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33章

作者:金卸甲

  一旁的顏溤缫褔樀脺喩斫┯玻龔奈匆娺^如此詭異可怖的景象。

  眼前之人算不上人類,分明是一頭妖魔。

  葉辭雙目微眯,右手緩緩落下,按住了刀柄。

  他沒有用刀。

  那是因爲想要從顏莊澄這裏問出點什麼。

  至少,目前沈府之人失蹤,而顏渼倓偙憩F怪異,說不準那顏莊澄便知道些什麼。

  但現在,他覺得眼前之人已經徹底瘋魔了。

  “不過,我也沒想到,跟我交手居然成爲了你的榮幸。”

  葉辭嘆息道。

  就在這時!

  一股狂暴的血氣驟然在場中炸開!

  顏莊澄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殘影,速度驟然暴漲數倍,完全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他根本不與葉辭糾纏,目標直指閻展一行人!

  “我需要一些補充!便會越戰越強!接下來,便是擊敗你……”

  他這一擊突兀至極。

  五指如鉤,直朝顏満蛶酌⑼ァ�

  閻展瞳孔驟縮,一時竟不知該護住哪一個。

  顏莊澄五指成抓,在一股無法形容的意志引導下,他已經徹底狂熱起來。

  服用一些血食,擊敗眼前之人,成爲絕頂之姿!

  看見眼前臉色煞白的顏湥麄�人愈加興奮起來。

  近了!

  近了……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雙手無力地向前撲倒,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起來。

  身子還在向前,可視線卻並未拉進。

  他喉嚨裏發出艱難的咕嘟聲音。

  噗通!

  頭顱栽倒在地。

  視線裏是那個人提着刀朝自己不緊不慢地走來。

  此時,他並不感覺到疼痛,相反更加狂熱。

  因爲,他看見了……

  就像看見了屬於自己族類的王朝着自己走來。

  那個人的臉上也長出了一些鱗片,甚至,在俊朗的外表下帶着妖異的美感。

  若是身子還在,他定然要跪地膜拜一番。

  溫熱的血氣順着地面蔓延開來,瀰漫在院中。

  葉辭靜立原地,任由周遭洶湧的血色氣息順着周身經脈緩緩湧入右臂。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血元再度猛地增長了一波。

  這時一股狂暴滾燙的血元,竟帶給人無比舒爽的滋味。

  而場中靜悄悄的。

  閻展喉結艱難滾動了一聲。

  “你……”

  場中的幾名孩童愈加恐懼起來。

  他們眼中剛剛殺了妖魔的男子,此刻正在化作妖魔。

  葉辭並沒有感知到身體的變化,只覺得在血元補充之後,頭腦好像一陣天旋地轉。

  他牙關緊咬,竭力想要穩住身形,可意識正在模糊。

  “鬧出這麼大響動的怎麼是他?

  “他不該在恆王茶會上嗎?”

  最後的意識裏,他聽見了花舞和一個陌生男子聲音。

  爲何是花舞?

  葉辭腦海裏只剩下這個念頭。

  這時,一個稍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衛斷的聲音。

  他說:“血海修羅。”

第309章 借刀

  葉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牀上。

  頭部傳來陣陣刺痛,像是又萬支鋼針插入腦殼裏,瘋狂攪動。

  外邊的天空已經黑了,月輝順着窗前的背影肩膀,灑在牀頭。

  葉辭掙扎着從牀上爬起來。

  “你醒了。”

  這個聲音葉辭有幾分耳熟,忽地,他想起來,是贈與自己刀的那個男子。

  衛斷!

  葉辭環顧四周,屋內的陳設是一處客棧,而衛斷背對着自己,望着窗外。

  “前輩,我爲何會在這裏?”

  “十盞寶茶有毒,跟你殺死的那個人相同類型的毒。”

  “你還很正常……這可能是你體質不同,畢竟一樣的米飯也會喫出百樣人。”

  房間裏很幽寂,聲音不大,卻如雷音。

  “毒?”

  葉辭驚訝地怔了半晌。

  恆王茶會上的寶茶居然真有毒?!

  同時,他又想不明白。

  衛斷是如何知曉的?

  而且,爲何要在寶茶裏下毒?

  若這件事是真的,那麼傳出去可是震動四方的大事,一位皇子的茶會的獎勵居然是毒茶。

  “你怎麼知道寶茶有毒?”

  “根據時間推算的,這是經驗。”

  衛斷說道:“這種毒說是毒其實也不是,有人說這叫妖神精氣,就像人可以練出真氣、罡氣,妖也能練出屬於自己的精氣,每頭妖的精氣也各自不同,你中的這種,稍微烈一點。”

  “能將妖神精氣提煉出來當毒用,是很不簡單的手段,就好比煉丹師能將靈氣練進丹藥裏一般,需要很大的本事。”

  “不過,好在你練過修羅宗的功法,因此有幾分剋制效果。”

  衛斷說起這句話時,手指輕輕磕了磕刀柄:

  “可是,偏偏你的功法又有些問題,做不到收放自如,吸納妖血,讓你的毒更重了些。”

  聽完,葉辭便覺得臉有些癢癢,摸了摸,指尖傳來硬物感,自己居然跟顏莊澄的臉一樣,長出了細密的鱗甲。

  他抬起右臂,小臂位置灼熱無比,但皮膚很平坦。

  想了想,葉辭試探道:“我練的功法,您認得?……”

  衛斷回過頭,打量着葉辭,又將目光落在葉辭的手臂上:

  “血海修羅經我也研究過,當初崇武公滅修羅宗時,作爲幾大主帥之一,肯定是要借閱來參詳一番的,所以才知曉這門功法的原理。”

  “你喝的那盞茶,應該是既有寶藥,也有精氣……只不過,這寶茶又被古妖精血壓制其中奇毒,你練了修羅宗的功法,將其中的精血剝離出來,所以毒發的比別人早,而且比別人猛,所以纔會暈倒……說到底,功法、精血、精氣在你身上出現了衝突。”

  衛斷說話很平穩,也沒有絲毫架子,平等以“我”相稱,沒有半點前輩的倨傲。

  葉辭考慮了一下,問道:

  “你也練過,那能教我完整的嗎?””

  “我只是研究過,沒練過,也記不住完整的。”

  被人點出魔功,葉辭心底有些不放心,試探道:

  “我其實不知這是魔功……”

  “我說這是魔功了嗎?”

  衛斷搖了搖頭:“功法就是功法,沒有魔功一說,之所以有些功法被認爲是魔功,是因爲練不了的人強行練,想要走捷徑,結果走上了邪路罷了。”

  “正如北方魔族,說到底也是古仙遺民。”

  “你還年輕,不要人云亦云,應當有自己的判斷,就像刀,若是殺的敵人太多那便是神兵,殺的自己人太多,那叫魔刃。有時候決定名稱的,不是物件本身,而是立場……”

  “血海修羅經我練不成,因爲小馬拉不動大車……想練這門功法需要古仙血脈,而我不具備這樣的血脈,強行練也可以,有其他將領練過,在戰場上不缺少血源,但我總歸覺得同袍之血練不下去。但有些將領不同,他要帶着同袍的血去廝殺……關鍵還是看你怎麼想。”

  葉辭心想,這位素不相識的前輩真的很有耐心,甚至更像一個真正的師長。

  “我沒有濫殺過無辜。”

  他怕這位前輩是在試探自己,然後說出一句“小子我要爲民除害”,然後啪嚓一掌拍過來。

  屋內安靜了一小會兒,再次響起衛斷的聲音。

  “我相信你,因爲楊教頭不會將抱山印傳給一個濫殺的人。”

  “而且,你在跟花舞動手時,能看出忍讓了不少。”

  這時,葉辭想起霍臨川說過,楊師曾是聖武軍的教頭。

  至於花舞……畢竟她是替長輩出頭。

  不過……但臉上這些鱗片,即便這個叫衛斷的相信自己,恐怕會帶來一些麻煩。

  “你如今的狀態最好不要隨意走動,因爲,外面的百姓會把你當做怪物,宗門之人也會把你軟禁起來……”

  葉辭覺得他似乎漏說了什麼,因爲發現怪物最該行動起來的是武衙。

  可此時,他只能問:“前輩,我該如何解毒?”

  “解毒?”

  衛斷這次考慮了會兒,道:“想把你皮膚上的鱗甲祛除不難,世間陰邪瘴氣、蠱蟲妖毒,多是陰冷濁穢之氣孕育而生,天生畏懼熾熱純陽之火。”

  “更何況,你的血脈似乎也不簡單,極有可能具備古仙血脈。”

  “離火真氣屬至陽至烈的純陽氣息,是天生剋星。你將離火真氣咿D幾個大周天試試,應當可以化解掉身上的鱗片。”

  說起鱗片,葉辭又問起顏莊澄的事:

  “之前,我殺死的那個顏家的怪物呢?”

  衛斷道:“這件事就有些蹊蹺,按說那人沒有喝過寶茶,身上的妖毒也跟你不同……而你是因爲功法原因才導致提前爆發。那個變成半妖的人有幾分古怪,人也古怪,來歷也古怪……”

  “不過不要去管那個怪物了,你已睡了整整兩天,在這兩天裏,發生了很多事情。”

  “因此,我不得不找你討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刀。”

  這時,葉辭才注意到,衛斷站在窗前,手裏提着一柄刀,正是那把“破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