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31章

作者:金卸甲

  “雖然沒有結果,但過程我是努力的。”

  莫荷裳一點也不害臊,但還是開口道:

  “你爲何要把沈家人送走?”

  “因爲,武城要變天了,事出緊急,連我也來不及作出過多安排。”

  “那晚上,包括沈家老爺子和那姑娘都受了傷,我作爲葉辭的大師兄,在這時顧不得跟他商量,更何況,如今的武城,若非我的面子和擔保,誰還能將人送出去。”

  他是個很懂人心的男子,說話間對王平抱以溫和微笑:

  “即便如此,我還要請王平兄助我,否則,即便幾個凡夫也很難真正離開……不過,這都不重要,葉辭會明白我的苦心。”

  “當然,也是沈家姑娘聰慧,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否則,我不會派人保護她的。”

  “嗯?”

  莫荷裳眼珠子直轉,覺得信息量很大。

  情報價值很高。

  黃公子是葉辭的大師兄,那麼,這個情報或許能跟葉辭換點好處。

  得在葉辭找過來之前,搶先告知他,然後換到好處。

  “反倒是你,可有什麼打算,要不要替我做事?”

  這句話打斷了莫荷裳的思索,她沒有接話,反而問道:

  “怎麼回事?沈家人受傷了?”

  “有人單槍匹馬襲擊了沈府,打傷了我好幾個手下,你猜是誰?”

  “誰?”

  “張經緯。”

  “嗯?”

  這一次,莫荷裳才真的驚住了。

  “他……不會吧……”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犯不着對沈府動手,甚至於,即便要動手,也犯不着自己去。

  “他中毒了。”

  肅王平靜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在某些狀態下,他近乎失去了理智,將一些情緒變成了執念,所以親自動手。”

  “我之所以說近乎失去理智,是因爲他還知道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去萬木院。

  所以說,聖武公的血妖丹還是很厲害的,說是化妖了偏偏又保持着神智,說是保持神智又很不正常。

  如果能控制的好,對戰力的提升幫助很大,但他明顯控制不住……”

  他不疾不徐地說着,一點兒都沒有向莫荷裳隱瞞的意思。

  “張經緯人呢?”

  “死了。”

  “你連張家二郎都敢殺?”

  “你面前坐着的是大乾九皇子,夏江月,他有什麼人不敢殺?”

  肅王始終微笑。

  莫荷裳放下了手中的糕點,小嘴鼓囊囊的,半天才嚥下一口。

  作爲張家二郎,他的地位確實不低,但比起夏江月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被殺並不意外。

  可他的死很不體面。

  這是讓夏江月都感到唏噓的,一位向來聰明的人,始終認爲可以用智慧取得結果的人,最終就走上了一條古怪的道路上。

  夏江月回憶那具屍體,身上長出了鱗甲,那是化妖的產物。

  人和妖終究是兩個物種……

  在他扼腕嘆息時,莫荷裳總算吞完了嘴裏的糕點,上下打量着夏江月。

  “你就是那個智慧和勇武的化身,才華和俊秀並重的肅王?”她問。

  夏江月怔了下,半晌都說不出話。

  講道理,別人的吹捧很到位。

  莫荷裳問:“能給賞嗎?”

  旁邊的王平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這姑娘當真是……

  夏江月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道:

  “月行千里,影渡煙嵐,莫道紅顏弱,輕衫亦可踏關山。”

  “好詞,缺個曲兒……”

  莫荷裳鼓掌稱讚。

  夏江月正色道:“影絕大人,不要總是拿人開玩笑。”

第308章 羣雄至

  影絕?!

  這次,王平臉上浮現出一抹鄭重之色:

  “你是……七位中的一位?”

  “都是江湖上的虛名。”

  莫荷裳又拿起一塊糕點:“比不上皇子尊貴。”

  “皇子沒你有本事。”夏江月道。

  “沒啥真本事,就是跑得快。”

  莫荷裳回答道,接着又問:“這次,我能跑的出去嗎?”

  夏江月望着她:“沒必要跑,跟着我,應該沒事。”

  “應該?皇子殿下不太自信的樣子。”

  “那我只好說,肯定不會有事,而且能見到一次大場面。”

  夏江月抬起頭:“羣雄皆至,風起雲湧,誰敢說結果一定是什麼?你就不想看看,最後的結果如何嗎?”

  莫荷裳揚着臉,考慮了會兒,問道:

  “都有誰來了?”

  “你不算嗎?”

  “不算。”

  “白絕之。”

  “吆!”

  “陳泉算嗎?”

  “唔……”

  “墨羅。”

  “……”

  這一次,莫荷裳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夏江月笑了一聲:“別擔心,我這裏的東西肯定沒被他下毒,因爲他的路數我基本都知曉。”

  “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在我這裏等一等,畢竟別人可以不管,影絕大人我是真心招攬的。”

  “等?他究竟是什麼路數,中毒了何種表現?”

  “張經緯的路數,他用了那麼久的血妖丹,這纔剛剛出現異變……那些中毒的人,過段時間才能看出效果。墨羅的具體手法雖不清楚,但應當與此相差不大。”

  “你能解毒嗎?”

  莫荷裳表現出很從心的表情,問道:“化妖的話,我會長出尾巴嗎?”

  “長出尾巴的話,行動不便啊!”

  她感慨。

  ******

  顏溋⒃诓贿h處的庭院空地,小心翼翼回到宅院。

  她眼神茫然,帶着幾分心悸。

  閻展跟在身邊,問道:“小姐,這些時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怕成這樣。”

  顏溣杂种梗p輕跺腳,道了聲:

  “閻叔,你剛剛爲何不跟葉辭離開!”

  聞言,閻展更加奇怪了。

  隨着兩人穿過外邊院子的月亮門,側面廂房的屋頂上,探出一個腦袋,俊朗的臉上緩緩勾起如同盯上獵物般的笑容。

  果然有點問題。

  葉辭與顏溨g的關係完全算不上親密,對方卻忽然伸手抓住自己,同時又不說清楚原由,那必然是有不能說的原因。

  閻展顯然不是外人,那麼,外人只剩下顏莊澄。

  換句話說,他有問題。

  要知道,自己第一次見到此人,那是在張家的宴席上,他絕對是張二郎一派的。

  更遑論,今日的表現如此古怪。

  就在這時,院內驟然炸出一道兇狠的呵斥。

  葉辭靜立在屋脊,靜靜俯瞰着後邊院子裏的場景。

  幾個年紀尚幼的顏家孩童,正在練着拳腳,有一個孩童稍微停了片刻,便看到顏莊澄面色猙獰的出聲怒罵。

  頓時,旁邊一個孩童像是被嚇住了,呆立當場,只見顏莊澄抬手便便是一巴掌。

  那孩童不過七八歲,根本承受不住,當即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堅硬的牆壁上,嘴角溢出血絲,疼得渾身蜷縮,連哭泣都變得斷斷續續。

  其餘孩童嚇得渾身發抖,紛紛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地哆嗦,不敢抬頭。

  可這根本壓不住顏莊澄心底翻湧的狂躁。

  他胸腔劇烈起伏,一雙眼赤紅得嚇人,語氣兇狠:

  “廢物!一羣沒用的廢物!”

  府上的下人剛巧將一盤盤肉食端來,擺在旁邊的桌案上。

  可此刻的顏莊澄看在眼裏,只覺得無比刺眼,揚手一把掀翻整張木桌。

  混雜着碎瓷片的狼藉中,他俯身抓起一塊帶着血絲的生獸肉,隨手甩在跪地的孩童面前,語氣暴戾:

  “喫!都給我生喫!今日誰若不肯吞盡,便別想踏出這院落半步!”

  “喫的越多,氣力漲的才越快!”

  說完,他便自顧自回了旁邊的廂房。

  孩童們嚇得面無人色,看着眼前血腥生冷的生肉,滿心恐懼,渾身顫抖不止。

  回到廂房,顏莊澄關上房門,只覺得愈發煩悶,起伏的胸腔似似有異物隱隱蠕動。

  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隱隱浮出一層細密的蛇鱗,順着脖頸,手腕緩緩蔓延而上。

  這一刻,他覺得外邊的陽光很不舒服,將窗簾扯了起來。

  屋內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