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無禮至極。”
黎書音平靜回答。
這時,王明蕊不得不從後邊走過來,朝黎院主彙報。
聽完了彙報,也知曉對方來歷和根底,黎書音面無表情道:
“這小子一點都不懂禮數……”
她頓了頓,轉頭對葉辭道:“你不要跟他學,毫無氣度可言,這不是貴家人該乾的事……”
就好像,葉辭纔是貴族。
葉辭抬眸望去,覺得有點可惜。
之所以覺得可惜,是因爲對方的賣相相當不俗。
是個要賞的樣子!
想當初,蕭華也是這般,然後沈老爺子替自己打賞了。
但黎書音沒有打賞的意思,只是冷笑。
於是,王明蕊陪着師尊一起冷笑。
看到王明蕊臉上的笑容,林悍臉上頓時笑意燦爛,大聲嚷嚷:
“葉辭,聽說你很能打,來跟我過過招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捶你了!”
他朝着葉辭的方向,晃了晃拳頭:
“來!”
“我會像你打明蕊那樣打你。”
“把你拎起來砸……”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王明蕊嘴角抽搐了兩下,忍不住想要上去收拾他。
這個人爲何如此討厭!
她被葉辭一頓砸都沒覺得對方討厭,只覺得不服。
現在被當刑峒斑@件事之後,她看林悍愈加不順眼了。
滾犢子去!
傻!X@#¥%……&*
……
這個葉辭是什麼人?
不少人產生了疑問。
在短短一瞬,消息飛速傳播,寥寥數語便能說清楚葉辭的戰績。
“這是真的嗎?練武兩年,將三宗內門核心弟子全都碾壓了!”
“真傳之下無抗手?!只是因爲還沒評選,否則有可能直接位列真傳?”
有人瞪大眼睛,自椅子上站起,想要瞧清楚些。
“不可能吧,哪有人能修煉這麼快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能坐在堂內固定席位的,哪個不是各地的佼佼者。
他們怎能不理解修煉快意味着什麼!
在宗門內,任何一個修煉快的人都會被認爲是妖孽。
他們心中暗暗比較各自宗門的妖孽,又紛紛感慨。
還是武城的妖孽是真妖孽。
有人聽得諸多消息後,喉頭微微滾動,感慨道:
“不愧是老牌武道聖地,武城的天驕與我們碰到的天驕都不同。”
“確實。”
身旁有人附和點頭:“也不知道,跟神武公的血脈比,到底誰更強一點。”
而此時,黎書音開口了。
“許凌雲。”
“在。”
許凌雲這陣子自個兒生悶氣呢,他覺得自己纔是萬木院第一,就算是座次,也該自己坐在黎院主身旁。
所以,他憋悶在一旁,故意不主動上前說話。
若是按照他平日裏的調性,說啥都該故意跟院主搭訕幾句。
可今日,是真生氣。
他付出良多,還給精血供她煉丹用。
那時需要人家,一口一個“凌雲”,如今用不上了,就不搭理了。
不搭理便算了,還又寵起了別的弟子。
黎書音淡淡開口:“林悍血脈非凡,你雖高他一層境界,但也算是對神武公一脈的尊重。”
“……點名太不合規矩,你上去教訓一下便好。”
許凌雲面無表情回應道:“師尊這是讓我跟林悍交惡嗎……”
交惡倒是談不上。
黎院主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對付不守規矩的人,她就用不守規矩的辦法。
她知道許凌雲能應付。
許凌雲也不願意,因爲顯得他像是那種家族打手似得。
他也是堂堂許公子。
可就在這時,只聽見場中“轟”的一聲。
那林悍早就急不可耐,身形猛然一震。
凌厲的氣勢頓時爆發出來。
半晌無人,他得意洋洋,特別是看到王明蕊嘴脣翕動,似在誇讚自己,因此叉腰昂頭,以一種無敵姿態吟誦:
“武道盡頭誰爲峯……”
“夠了。”
話音未落,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驟然自場邊炸開,硬生生將他後面的話截斷。
周遭喧鬧的議論聲,都因這一聲喝止,瞬間低了幾分。
一名灰袍老者急步踏出,目光掃過意氣飛揚的林悍,又落向場中黎院主的方向。
“失禮了,失禮了!”
老者滿臉尷尬地衝腥斯笆帧�
隨後……
“哎哎哎——”
林悍被那老者扯着耳朵,往一邊拽去。
“你丟不丟人?”
“丟人?不可能。”
林悍低聲回應:“我都瞧見明蕊誇我了。”
“回去。”
“哎哎哎——”
“小公子,稍等。”
腥搜曂ィ瑦a王殿下抬手,淡淡道:
“勝者,自當得寶茶一盞。”
“嗯?對哦。”
林悍這纔想起來,掙扎開身子。
在場腥说挂矝]有異議。
畢竟剛剛林悍上場之後,那個什麼廣陵劍客杜昭被三拳打敗了。
一旁的許長庚聽出殿下言語中的意思,這一輪,林悍約戰葉辭,對方未敢應戰,算是輸了。
給出寶茶,也算交好。
林悍心裏很不滿意,走到長桌前,隨手拿起一盞茶,如牛飲水般灌進嘴裏,嘟囔着:
“他連跟我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話音未落時,只見又有一人踏入場中。
這一次,是個頭戴斗笠的女子。
她抬起手中劍,指向了葉辭方向,緩緩開口:
“折梅劍,花舞,請破軍宗葉辭賜教。”
她的嗓音有一種輕渺的感覺。
但這是第二個壞了茶會規矩的人。
這一刻,黎書音的神情凝重至極。
第303章 衛斷
當看到花舞提出賜教時,黎書音變得鄭重了很多。
甚至帶了怒意。
原本慵懶撐着下頜的身子坐直。
她沒有對花舞作出任何回應,而是俏臉含霜地朝着霸嶽宗席位方向望去。
一道渾濁的目光望來。
二人目光在空氣中如同產生了火花一般。
意識到了黎書音的目光,霸嶽宗這邊也有幾人站起身,他們很恭敬地對一位老嫗躬身:
“祝長老,這不妥。”
老嫗喉嚨滾動了兩下,望向周遭幾人:
“花舞他們早已離開宗門,師長有其事,弟子服其勞……老身未曾與黎院主發生過沖突,也未曾帶霸嶽宗爲難……這是幾位弟子的心意。”
旁邊幾人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確實如此。
以祝容瑄的地位,甚至可以喊一位真傳弟子過來欺負人。
但她沒有……
花舞早就超過了年齡,離開霸嶽宗,自稚啡チ恕�
確實不算霸嶽宗故意挑釁。
這時,祝容瑄將目光鎖定在遠處散席的人羣中,似在尋找什麼,對於宗門之人的問話,她則是淡淡回應:
“老身並未欺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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