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我們要是對丹庫動手,算不算壞了聖武公好事?”
“聖武公已經變了,不再是曾經那位受人尊敬的聖武公。此番若不是咱們拿住了那個山匪頭目,哪裏會知道聖武公居然就是聖地無法開啓的罪魁禍首,上層人遮遮掩掩,也不想想這等事情能瞞得住嗎?”
“說得對,那些丹藥給魔門之人用了只會壯大他們的勢力,而咱們是正道之人,此乃替天行道。”
“……”
葉辭蹙眉,對這些話有些一知半解。
丹庫到底什麼意思?
聽起來像是裝丹藥的倉庫,但丹藥這玩意兒又不是糧草,藏在山裏有何用處?
有丹藥應該用來提升實力纔對。
棚中的那個叫老裘的,似乎也有此疑問。
“老賀,你說這丹藥爲何藏在這裏?山中溼氣重,丹藥也不易久存啊……”
“你懂什麼!”
賀蘭闊道:“能放在此地的能是尋常丹藥嗎?都是血丹……”
“血丹!”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如何能用!魔門血丹副作用極大,服用的不好便會受到煞、怨氣侵擾,若無對應功法,增長的那些修爲都不夠抵抗這些負面影響的。”
“你懂什麼!這是聖武公親自教授的制丹之法,乃是以人飼妖,其後以特製之法練出的妖丹,此法可以規避那些負面影響。”
“你想想,此地是他們的丹庫,若是……咱們……”
幾人的聲音不由自主的低沉了些。
外邊的葉辭卻是靜靜望着。
血丹……
沒有負面影響!
能增進修爲!
自己也很缺丹藥,若是沒有負面影響的魔門血丹……
葉辭的心中逐漸火熱起來。
他最討厭僞君子,那個誰說得對,與其壯大魔門實力,不如交給自己。
這叫替天行道。
他正想再聽會兒,就瞧見裏邊話鋒一轉說起了別的事情。
“對了,我感覺最近咱們這邊區域的人變多了,幾大家族的嫡系子弟都在附近找什麼東西,不會也是在尋找丹庫吧?”
“不是,這事兒我打聽到了,是在找常九煞。”
“幾大家族派了不少人在圍剿他,據說此獠只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若是能拿住他肯定會有重賞。”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什麼?”
“聽說此前聖地被震飛出了一個物件,好像是件寶物,被魔門的常九煞得了……”
幾人的聲音再次低沉了些,過了片刻,聽見一人開口道:
“今日雨大也不適合繼續深入了,依我看,老賀,不如你明天直接讓那幫女弟子去探路。”
“對啊,老賀,今日大概位置也摸出來了。最近有幾大家族的人在附近,怕他們先察覺端倪。”
“此事需得安排,既不能引起他人注意,又要及時拿下丹庫,將戰利品和探路的女弟子處置好,不能被外人知曉……”
幾人又商議了起來。
……
漸漸的,雨停了。
周遭也漸漸只剩下雨水滴答滴答的聲響。
吱吱吱——
棚外有了些許蟲鳴。
……
賀蘭闊走出棚屋時,並不覺得有異。
上了鄉間的泥土路,天空中飄起了一些濛濛雨。
一陣寒風突兀吹起,嗖——
賀蘭闊停下了腳步緩緩抬頭,望着飛來的箭矢,搖頭低語:
“呵……笑話啊!”
飛來的箭矢被他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攥住。
他覺得這一箭不夠快,也不夠狠。
簇——簇——簇——
黑暗中,三支箭緊隨其後,隨後發出皮肉綻開的噗噗聲。
賀蘭闊僵住了身子,只覺得小臂被一箭劃傷,胸口和肩膀各中了一箭。
這次,有點快。
有點狠。
他緩緩拔下箭矢,望着對面的陰影。
濛濛細雨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見到中箭。
那人先是卸下箭筒,隨手將弓箭扔在地上。
賀蘭闊忍住疼痛,眯着眼睛,這才隱約看清這竟是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直到走近了,終於聽到對方清朗的嗓音。
“我以爲你這個執事,應當實力不錯的,結果……也不過如此。”
寂靜的雨夜中,傳來腳步踏在積水上的啪啪聲音。
賀蘭闊似在思忖,隨後道:
“你不是抱丹二重,白日裏故意跟我胡說。”
那個青年停下了腳步,望着他輕聲開口:
“萬木院唯二的男弟子,難道你沒有打聽過他的實力嗎?”
“哦……你是萬木院的……”
賀蘭闊點了點頭:“我以爲你是從哪裏臨時塞進萬木院隊伍來的,萬木院的那個男弟子實力不錯,好像叫什麼一槍,能打敗一個抱丹四重的女弟子。”
“都說,你是個辣手摧花的人。”
聽到這樣的話語,濛濛細雨中的年輕人緩緩搖頭,嘆了口氣:
“賀執事,看來我是真的缺少一些耀眼的戰績,以至於你們會將我定義爲一個辣手摧花的人。”
“實際上,是不是花……只要威脅到我了,我都會摧了,哪怕是你這樣的爛草。”
第250章 是不是有好幾下子(求訂閱)
賀蘭闊眼神微凜:“你身爲弟子,竟然偷襲宗門長輩,怕你是不知死活,真當宗門規矩是擺設嗎?”
“嗬嗬……”
“你這位宗門執事,這麼晚是去了哪裏?去商量怎麼找丹庫嗎?怎麼又讓門下弟子替你探路呢?”
見事情敗落,賀蘭闊冷聲道:
“你不會以爲讓我受了點小傷,就能肆無忌憚的跟我說話了吧!有些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緩緩扭動大臂,周身骨骼發出“咯咯”的骨節磨擦之聲,黑暗中,身上的傷口正悄然止血、癒合。
“事情沒有發生,我也沒有讓人探路,你這位弟子是想做什麼呢?”
“跟我動手?”
“總不是因爲一件尚未發生之事,便要跟我動手吧?”
他冷笑出聲,同時悄然匯聚真氣,一邊提防着這個偷襲自己的年輕人,一邊打算搶先出手。
黑暗中傳來平靜的聲音。
“什麼動手不動手的,帶隊執事夜間外出再未回來,以後,這裏就是我說了算。”
“有幾分意思。”
賀蘭闊嗤笑一聲,語氣陡然狠厲。
“這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緊接着腳下驟然發力,猛衝而出,不似蠻力衝撞,身姿藉着氣流水霧飄忽一瞬,速度陡增數分,如裹挾雨勢的惡浪,直撲面前青年而去。
青年神色未變,身形後撤,避開這記突襲。
賀蘭闊緊隨其後,手中寒芒一閃,長刀出鞘。
空氣裏驟然響起細碎的水流破空聲。
咻——咻——
勁風裹挾水汽掠過,只見寒芒一閃,一柄短刃與長刀相碰,發出“哐”的一聲。
兩人身形剎那交錯,一個照面便互換站位。
短刃破碎。
“你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也敢對我出手!”
賀蘭闊語氣滿是不耐與譏諷。
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表情。
事實上,他修煉癸水真氣爲主,攻勢陰柔纏人,擅長貼身纏鬥,自己一擊之後竟沒找到二次攻擊的機會。
是個有經驗的角色。
“唉……”
寂靜的夜裏,響起一聲長嘆,竟好像有些失望似得。
“能跟我一個執事動手,有兩下子。”
賀蘭闊冷笑。
可就在他打算再次動手時,忽地感覺到鼻腔裏傳來一陣極爲濃郁的血腥氣。
剎那之間,賀蘭闊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兇險感驟然席捲全身,彷彿被一頭嗜血兇獸死死鎖定。
理智尚未反應,本能的驚悚已然壓過一切。
他不及多想,身形驟然暴退。
可黑影驟然出現在面前,攻勢緊隨而至,空氣中驟然發出一陣悶響,只有無數細密的氣勁破空聲襲來。
賀蘭闊雙腳猛蹬,踏水借霧,身形詭譎輾轉,全力後撤,後背重重抵上一棵古木,已然退無可退。
危急關頭,他猛地腰腹擰轉,身形貼着地面狼狽翻滾而出。
轟!
一道氣勁轟然砸在古木,幾乎瞬間便傳來“吱吱吱”的聲音,接着是一聲轟然巨響。
男人心臟驟然緊縮,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剛剛若是實打實落在身上,絕非皮肉之傷那麼簡單。
“你說我只有兩下子嗎?”
面前的年輕人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狼狽躲閃的賀蘭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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