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葉辭也覺得很奇怪,爲何到現在還沒動靜,就連燕聲晚近些日子也很少回宗門,行蹤似乎很隱祕。
喫完了飯,葉辭下了趟山,送沈家姑娘回去。
兩人伴行。
葉辭這次比以前勤快了些,主動拎着食盒。
他考慮了一下,又問:“沈家本是加盟了九鼎商會,商會怎麼說?”
“沒資格繼續經營了,他們便會重新開始招,願意給他們做事的家族很多。”
“可寶船需要提前準備。”葉辭又問:“去年的寶魚生意是誰在做,另外,下次的寶魚被誰接了,都告訴我。”
沈依茜愣了一下。
葉辭道:“找不到頭緒的事,那就看誰虧了或是誰賺了,總之,誰得了好處就是誰幹的。”
沈依茜啞然,但隨即又道:“去年的生意我打聽過,是一個叫戴安的在做,他屬於外城的老家族,搬來此地也有百來年了。”
“可人家今年本就沒有參與寶魚競爭,你忘了嗎?石心居士今年加入方家,當時導致不少小家族都望而卻步了,各家手裏都沒準備……”
“而且方家提前準備的寶船賣給了咱們,入了股,我們垮了他接不住生意且罷,其實也虧了一大筆。”
“哦,那你把戴家位置告訴我……”
“……”
兩人到了沈家,見到了沈萬舟老爺子。
進院子時,看見老爺子正拎着一隻蛔佣壶B,絲毫瞧不出家業破敗的頹喪模樣。
“你回來了?”
沈萬舟看到葉辭,頗爲高興。
葉辭有些啞然:“老爺子,您這是?”
“玩鳥。”
他笑眯眯:“無債一身輕,該賣的都賣出去了,連賬目都不用看,豈不美哉?”
看得出,這老頭的高興不似作僞,反倒像是放下了心結似得。
“就是供不起葉小哥兒這位抱丹武夫了,以後沈家情分不知會不會淡了……”
沈萬舟放下鳥唬湃~辭來到廳堂。
不多時旁邊沈欣便過來了,她看到葉辭也很高興,替他看茶。
兩人隨意聊了會兒武城近況,沈萬舟才道:
“未必是件壞事,沈家沒有那麼大生意了,也不會引人注意,畢竟……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建武侯出身武城……”
他並未細說,反倒是略作試探地問道:
“抱丹武夫每年三萬兩,確實有點少……”
葉辭平靜地望着老頭,緩緩問道:“您既然都不做生意了,哪裏還需要供養抱丹武夫?”
“哈哈哈……”
沈萬舟捋須大笑:“還記得當初救我時嗎?我說要把女兒許配給你……”
“這……”
葉辭瞄了眼沈欣,心想,老頭,我可謝謝你了。
沈欣上前了一步,款款施禮:“葉供奉,小女子自無嫁人意思,其實,是爲茜兒的事……以前她不懂事,退過您的婚書……”
“她人呢?”
葉辭掃視周遭,察覺沈姑娘沒跟進來。
沈萬舟微笑:“如今沈家衰敗,家底不如從前,而葉供奉今非昔比,怕看不上茜兒……”
他很清楚,若是葉辭保持如此潛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沈家會成爲門不當戶不對的那位。
事實上,如今便已不太般配了。
不過,葉辭既未拒絕也未答應,而是回應道:
“您還是聽聽您孫女的意思吧,她素來很有主見。”
呵,老頭子你可拉倒……你孫女從我這跟要債似的要過婚書,明顯不想嫁人的架勢。
萬一再被要一次?
我暗勁被人要婚約,如今抱丹了再被要……即便跟沈老爺子關係近,也不能不要麪皮。
所以這事兒沈萬舟做不了主。
言罷,沈萬舟便沒有多說,彼此又寒暄了幾句,葉辭才說:
“過些時日,我會去一趟千山島,搞清楚到底誰把把沈家船隊截了。”
“這麼大一支船隊,又是掛着九鼎商會的旗號,總是可以探知出一二的。”
*******
雞肆後面。
宅院處。
一行數十位穿着武衙制服的人等在門前,翹首以盼。
劉統領赫然也在其中。
那個名叫小盧的姑娘走了出來,她皮膚白皙,眉眼精緻,似是剛洗完手,走到門邊時她甩了甩手腕,抖去水珠,那雙蔥白如玉的手指格外引人注意。
五指修長,給人很靈動的感覺。
門外諸多漢子偷偷打量她的臉頰,覺得明豔動人,但很快假裝不動聲色。
“盧姑娘。”
劉統領見她出來,慌忙迎了上去。
“嗯。”
姑娘微微頷首,自顧自走在前邊,一羣武衙的壯漢們便很快追了上去。
“龍夫人的意思,讓我等聽從您的吩咐。”
劉統領小心翼翼地問着。
小盧依舊“嗯”了聲,不緊不慢地走着。
劉統領有些把握不準,只得跟上去問道:
“我們去哪?”
“去找破禁符是在哪畫的。”
“啊?”
劉統領收到命令是聽從小盧的安排,但其實並不十分清楚要做什麼。
“龍夫人難道沒說嗎?有人妄圖強行突破聖地前置禁制,強行轟擊,導致聖地閉鎖,此前鬧到城裏的魔人便是如此來的……”
她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道:“你送來的符紙用了幽蝕苔草汁,我大概能猜出他們的落腳點,但需要也一個個找過去。”
劉統領震驚不已。
因爲,他其實只是奉命行事,壓根不知道自己要來幹什麼。
之所以震驚,是因爲聽到一個駭人的消息。
“聖地閉鎖了?”
“是的。”
小盧平靜頷首:“你難道不知道嗎?若不是聖地出了問題,龍夫人又怎麼會好些天不回來。”
“哦,難怪近日加大了聖地周圍的搜索力度,說是找魔門之人,屬下也是得了消息讓我帶這枚符回來找您。”
劉統領恍然大悟,又問:“聖地閉鎖是再也進不去的意思嗎?”
“進不去就等三年再進便好。”
小盧考慮會兒,道:“龍夫人是這般說的。”
******
葉辭向內城方向走,沈姑娘說的戴府,便是在內外城交界處。
他走得不快,還在考慮着沈家船隊被截的事。
雖說戴府的可能性不高,但他還是打算上門問問,瞭解一下之前經營的情況,以及千山島可有什麼講究。
千山島肯定得去的,只是他如今也在等。
按說聖地要開了,他還想進去獲得機緣。
另外,再有一個月,自己的根骨也該補完了,彼時自己的修煉進度又會加快。
之前燕聲晚說過,抱丹六重乃是一道坎,會擋住很多人。
也就是說,踏入抱丹五重的話,自己在三宗之中的天驕面前,亦是佼佼者的存在,更何況,他已經從石卓口中得知,對方也僅僅是抱丹三重,當然,這小子選了一條極爲穩固的路,五行同修。
不知不覺間,葉辭找到了大概位置,問了幾個行人但也說不清楚具體。
他路過一片冷清的巷道,巷道有些像是廢棄似得,牆壁上皆是斑駁青苔。
有種貧民窟的既視感。
順着巷子,能看見前邊有一口池塘,池塘邊是半人多高的雜草。
忽地,一道人影在倏地一閃而逝!
嗯?
葉辭眉峯一蹙,微微撇過眼角,掃視周遭。
他如今寶體小成,五感敏銳。
“轟!”
一團巨大的氣浪炸開!
氣浪爆開的中心,有一道人影如千斤墜地而出,重重落在地上,將腳下青磚砸出一片蛛網狀裂紋。
那人是個矮壯漢子,手持長刀,目光狠厲,死死盯着葉辭。
“你來這裏作甚?”
他開口道。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黑衣身影忽地自側面襲來,毫無預兆。
唯有寒芒刀鋒,死死鎖定葉辭。
來人一手擒式虛晃,一手短刃在後,招式刁鑽陰狠,乃是江湖頂尖殺法。
尋常襲殺便已兇險,此刻輔以抱丹境凝蘊的丹勁,刃身灌注真氣,鋒利倍增。
這不似擂臺比武,一旦受傷,便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面對忽然出現的突襲,葉辭體內真氣驟然流轉,腰身向後一彎,身形倒伏,腳下猛地一瞪,堪堪貼地橫移數丈。
未等後背貼地,葉辭一記鯉魚打挺,重新站了起來。
一擊落空,黑衣漢子殺意更盛,手腕翻轉,刀勢如潮,接連劈斬,道道寒芒撕裂空氣,直取葉辭咽喉、肩頸各大死穴。
嗖嗖嗖!
破空銳響刺耳不絕,刀風凜冽,壓得周遭氣流都爲之凝滯。
葉辭脊椎繃緊,四肢丹氣奔騰流轉,不躲不避,藉着對方刀勢突進,側身閃避劈斬的同時,肩頭凝滿渾厚勁力,悍然撞出。
砰!
氣浪轟然炸開,肉眼可見的勁氣漣漪四散激盪。
葉辭藉着撞擊反震之力,身形輕盈後撤三丈有餘。
“不打招呼,直接動手?”
他拍了拍肩頭灰塵,眸光銳利,鎖定面前兩人,淡淡問道: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