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78章

作者:金卸甲

  殷霄目光平靜掃過地上屍體,無半分波瀾,彷彿碾死一隻螻蟻,不足掛齒。

  他抬手喝了口酒,動作從容優雅,不見半分暴戾,唯有極致的冷傲與從容。

  隨後,他徑直拉開空出的座椅,坦然落座。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眸,望向主位端坐的袁沐霖,聲線平穩無波,無絲毫殺人後的躁動:

  “這份本事,不知可入袁公子的眼。”

  滿堂死寂。

  姜婉瑤睫羽輕顫,眼底掠過一絲驚愕,卻依舊端坐未動,靜靜旁觀。

  而主位上的袁沐霖,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低沉的落在殷霄身上,久久未動。

第194章 袁公子智計無雙

  袁沐霖很欣賞眼前之人。

  這纔是他想要的。

  夠狠,夠穩,更夠資格。

  他站起身,親手爲殷霄斟滿一杯酒水,推至他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感慨:

  “沒想到殷武師如此利害,不知來自何門何派?”

  “北方小門派,一門四五人,不足掛齒。”

  袁沐霖微作頷首,徐徐問道:

  “早就聽聞北方高手卸啵恢w下修爲幾何?”

  雖說能秒殺抱丹四重之人,但袁沐霖看出這是有幾分偷襲的意思。

  “抱丹五重。”

  “五重?!”

  袁沐霖眸中同時閃爍過一絲高興與失望之色,失望是他希望對方的修爲更高一些,但五重對他而言又恰好夠用,因此高興。

  “沒想到北方小門派竟能出你這等高手!”

  旁邊持鐵膽的老者,發出感慨之聲,言語間已有結交的意思。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對方不簡單。

  殷霄平靜回應:“小門派不容易,總要培養一兩個厲害的,擂臺比武我不擅長,但殺人,我卻是在行的。”

  “好!”

  袁沐霖抬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轉而對其餘兩人道:

  “二位武師先退下吧,我要與殷霄談一談。”

  那兩人見狀,眼中露出一絲遺憾與嫉妒,但也不敢多留,只得拱手告別。

  兩人走後。

  袁沐霖的目光掠過殷霄,隨即放緩語氣:

  “殷武師,我讓你在擂臺上替我殺個人,如何?”

  殷霄抬頭,眼底沉靜:“殺人不難,只是生意的事……”

  袁沐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篤定:

  “你放心,我正是要給你一門生意,殺了他,那門生意就是你家的。”

  這時,他話音陡然一轉,五指微收,按住殷霄肩頭,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只是,殺了之後你不能說是我的意思。”

  殷霄身形一僵,眼底閃過遲疑。

  “這是何意?”

  “不必緊張,擂臺之上本就會有死傷,只是你要殺的人是個武城甲等第四的秀才,這等人死了……”

  袁沐霖抬腿踢了踢地上的屍體,繼續道:

  “可不像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總會稍稍引起一些轟動。”

  “轟動有時未必是壞事,打死一個甲等第四的秀才,你在武城的名聲自然更響。”

  “還有兩天時間,你也可以動用你的人脈去打聽一下,對方不過如你一般是外來商戶,底蘊湵。踔领赌銡⒘怂a頭上的那些小家門還會投靠你。”

  “武城甲等第四是一種地位,你殺了他,也是一種地位。”

  殷霄聞言,眼中驟然亮起一絲精芒,連忙追問:

  “武城甲等第四,是何水平?”

  袁沐霖眸光微沉,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抱丹四重,但比一般的抱丹四重厲害。”

  “比一般的厲害?”

  殷聞言朗聲一笑,接過話頭:“抱丹四重便是抱丹四重,何來比一般的厲害直說!”

  “若是說什麼比一般的厲害,那殷某人便是比一般的抱丹五重厲害!”

  “只要您給我機會,這顆人頭我送到公子手上。”

  袁慕霖淡淡補充道:“不是我袁沐霖讓他死,而是對方實力太差,閣下失手所致。”

  殷霄咧嘴笑了。

  他清楚,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不僅可以得到袁沐霖的幫助,甚至還得到了一個籌碼。

  一個讓袁沐霖不敢公開的籌碼。

  很好!

  他緩緩抬首,笑道:“公子吩咐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在心上,必會竭盡全力。”

  “擂臺之上,拳腳無眼,我北方武夫向來出手重了些,與他人無關。”

  袁沐霖頷首:“很好,本公子也不怕你不盡力,因爲,打贏了,那寶魚生意就是你家的。”

  “寶魚?”

  “正是,這恰好是跟北方滄瀾商會的一筆生意,你自北方而來,這生意交給你家也正合適,我袁沐霖也是適才舉薦。”

  “多謝袁公子!”

  殷霄起身行禮。

  “退下吧。”

  袁沐霖淡淡擺了擺手。

  等殷霄走後,雅間木門閉合,隔絕了外界動靜,室內瞬間恢復靜謐。

  袁沐霖臉上泛起一抹憤恨之色,用手輕撫臉頰:

  “本公子絕代容顏竟被他這畜生毀了,骨骼碎裂,到今日還在隱隱作痛!”

  “欺負本公子只有暗勁,那我也欺負你修爲不足!”

  他轉頭看向姜婉瑤,神色玩味:

  “你恨不恨他?”

  “恨!”

  姜婉瑤點頭,低着眸子道:“他不懂憐香惜玉,奴家的嘴脣都疼的咬破了,心都疼碎了。”

  “憐香惜玉?”

  “你算什麼香玉?”

  自從被葉辭碰過之後,袁沐霖無端嫌棄起姜婉瑤來,這種厭惡是葉辭帶來的生理厭惡。

  “他一定很得意,以爲打了我,我袁家還要跟他交好,還給他送女人!”

  袁沐霖冷笑一聲,眼底閃爍鋒芒:

  “我不僅要他死,還要讓他身邊所有的都受牽連,弄死他之後,我再把沈家弄垮,把沈家那個漂亮姑娘買到軟紅居來,我也讓她在這裏接客。”

  “我會告訴她原因,讓她因爲認得葉辭而後悔!”

  他覺得必須要從另一個女人身上,把這個賬要回來。

  話說到這裏,他因爲用力過猛而覺得牙關有些生疼,雖說袁家有上好的療傷丹藥,但上次葉辭出手太重,骨骼依舊留下了些暗傷。

  更可氣的是,他如今變成了一個塌陷鼻樑的大餅臉。

  因此,最近他在家中的幾個寵妾,都不願直視他,導致他也興趣缺缺,連女人都不想碰了。

  言罷,他擺了擺手,道:

  “我先回去了。”

  姜婉瑤連忙道:“我送送公子。”

  兩人下了樓,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到試探對方行蹤路線的理由,只得作罷。

  等他走後,姜婉瑤獨自來到後院,她這次沒有往暖廳去,而是朝着側邊假山處的圍牆走去。

  此處外邊是一片樹林。

  扯下肩上紗巾,她包裹起一塊瓦礫,用力將紗巾擲出院子。

  噗通。

  樹林裏發出輕微悶響。

  “你在做什麼?”

  院中,姜婉瑤剛做好這一切,只聽見背後傳來袁沐霖的聲音。

  姜婉瑤連忙回頭,似作無意道:

  “見袁公子走了,奴家一個人無趣,隨處走走。”

  袁沐霖滿臉狐疑地打量了她片刻,沒發現什麼異常,問道:

  “最近那葉辭有沒有來過?”

  “沒有。”

  姜婉瑤有些難過,她這幾日心裏癢癢的,恨不得葉辭立刻就出現在面前。

  袁沐霖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能當選花魁?”

  “去,主動送上門去伺候他,不要覺得疼就想躲着他。”

  “我袁沐霖做事,向來萬無一失,比武只剩兩日,你要儘量讓他多消耗些。”

  姜婉瑤愣了半晌:“這?……”

  “你不情願!”

  袁沐霖目露不悅,不耐煩道:“比武那日我會親自到場,等他死了我會把他屍體弄來,你隨意泄憤。記住,我請你來不是來當大小姐的,該付出的就得付出。”

  說到這裏,他臉上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如此即便他死了,也無人懷疑到我,畢竟我時至今日,還在盡力交好於他,怎麼會想殺他呢?”

  姜婉瑤緊緊抿住嘴脣,滿臉猶豫地問道:

  “那奴家……現在去?”

  “如此甚好,你一個青樓的花魁,又不必在意名聲,叫小芳陪你去。”

  袁沐霖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姜婉瑤目送她離開。

  這一刻,她覺得袁沐霖真的是智計無雙。

  與此同時,袁沐霖心中也莫名多了幾分疑惑,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

  “顏溦f找了葉辭幾次,希望他能代表顏家參加其他的爭奪,可他爲何偏偏要競爭這寶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