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鄧驚覺驚訝道:“抱丹四重?還是不一般的?”
他左右四望:“哎呀!怎麼會呢?”
童懷古想從上面走下來,把下面那個員外郎的嘴給撕爛,然後吊起來打。
……
顏家那邊,今日到場的一腥耍监渎暋�
顏千帆半晌都沒回過味,他這一生見過無數天才,武考也看過很多場。
他自認爲不會看走眼。
此時,他心底泛起一抹濃濃的驚駭。
眼前這人已是抱丹四重,甚至可以說,在抱丹四重之中,已是佼佼者的存在。
若單純的佼佼者倒也不少見。
或者說有如此戰力的抱丹四重不稀罕,稀罕的是此人來到武城不足一年。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不滿二十歲。
第182章 化解仇怨?
看見葉辭走下擂臺的背影,顏滊p手捂住嘴巴,櫻脣微張。
在她的記憶中,葉辭還是那個跟在沈依茜後面來赴宴的年輕武師。
出於友誼,對方纔有資格跟自己坐在一桌。
如今,他已是能在武考中壓着一位抱丹三重暴打,對方還練成了烈陽宗的一門絕技。
那個龐舉策,她有所瞭解,是因爲有個人私仇需要報仇,這才耽誤了修煉時間,後來加入了火雲派。
而火雲派與烈陽宗關係匪湥簿鸵馕蹲糯巳艘彩且晃豢稍熘摹�
甚至,袁家爲了拉攏他,還不惜讓一位花魁去結交此人。
可這樣的人卻被葉辭按在擂臺上,連脫身都做不到。
看着那道挺拔清俊的身影,平靜地將長槍遞還給了考官,轉身下了擂臺,徑直離開了考場。
他看都不看剩下的比武。
好似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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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燕青派,葉辭是獨自步行回來的,他的步行與奔跑無異,因此,覺得身體有些疲乏。
更何況動用抱山印之後,總會有些困頓感,
雖跟虛弱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也決定休息會兒。
武考的成績不必去關心。
因爲他心中多了幾分憂慮。
如今陳泉來了武城,他找自己究竟爲了何事也不清楚。
說到底,燕青派的招牌對上一位侯爺,恐怕就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對方絲毫不必顧慮。
按鄧驚覺所言,連閔言這位主考官也會給面子,而如袁家這一類的老牌貴胄都圍着陳泉轉悠。
不過,聽過武考黑幕他也意識到,三大宗門與陳泉也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可說到底,三大宗門與自己也沒多少關係。
他回到小院,沒有前往靜室,而是準備往臥房休息片刻。
這時……
他忽地察覺,臥房的門開了一條縫。
多年來的習慣,讓葉辭保持了一些警惕。
往常他離開臥房時,都會將房門緊閉,因此,他沒有急着推門,而是試探性地將門縫推開了一些。
朝裏面望去,有人睡在牀上。
她背對着自己。
青絲如瀑,身段被薄被鉤勒出一道動人的曲線,臀線圓滿,很是誘人。
美人計?
那姑娘動了一下,將被褥裹住了臉蛋,換了個姿勢趴在牀上,似乎睡的更香了。
趁着剛剛換姿勢,葉辭看仔細了些,這才察覺是沈依茜。
他打開了門,靜靜走到牀邊,看着這姑娘,心底驀然覺得她有幾分孩子氣。
許是累着了。
畢竟從松江離開,整個沈家就像一天忙碌的機器。
葉辭輕輕撥動薄被,讓她不要裹住腦袋,於是露出了那張清麗絕倫的臉。
沈依茜像是受驚一般,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這段時間比葉辭更緊張,因爲未知的恐懼比現實的威脅更讓人感覺到疲憊。
只不過,她想到葉辭武考之後便會取得等次,彼時便能真正得到重視。
武城前十的含金量,她早就打聽過,但讓她真正恐懼的是,沈家未必能自保。
而她只有在見到葉辭時,纔會心下稍安,每過一段時間,她會來一趟替葉辭備上新的衣裳被褥,趁他不在時,她也會躺一會兒,覺得安穩。
在看到葉辭的剎那,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紅暈:
“葉供奉,這麼快就回來了?”
“比完了,就回來了。”
“哦……”
她起身,繫緊腰間的繫帶,顧左右而言他道:
“你平日裏忙着修煉,我替你準備了一些新的被褥,覺得很溫軟,便想自己試試,結果躺下就睡着了……”
葉辭視線從她的腰線挪開,認真問了句:
“你似乎很累,有很多事都藏在心裏。”
沈依茜繫好了腰帶,嬌脣輕咬,抿出一絲好看的弧度,繼續岔開話題:
“我只是估計葉供奉今日依舊會贏,又覺得甕城過於吵鬧,索性在這裏等你……以往我就不太喜歡看比武。可小院過於清淨了,一個人無趣就會犯困。”
她是個未嫁人的姑娘,睡在人家牀上總歸不好。
當然,嫁人了,睡在別人牀上更不好。
葉辭不說話。
沈依茜抬起眉眼,換了個話題:
“好久沒見到你家木木了,以前都是她替你打理起居。有時我一個人來了,便會想起她,聽說她是南蠻人……說是蠻子,其實他們的姑娘長大後都很漂亮。有野史說,數萬年前的南蠻有大妖,有些人族沾了妖族血統,因此,她們不論是身段,還是容貌比尋常人更姣好一些……”
葉辭並未打算跟她聊這種事,淡淡打斷了她:
“木木只是個小孩子。”
“是你媳婦嗎?”
“你問這做什麼?”
“那……哦……”
沈依茜頓了頓,沒有繼續再說了,她是希望將話題延升到另外一個方向,然而自家供奉顯然沒有這方面意思。
爲了掩飾心中的慌亂,她用指尖輕輕捋了捋鬢邊青絲。
葉辭只是看着這位眉眼清麗的姑娘,平靜地問:
“我平日都在練武,很少過問外界之事,你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提到木木……是因爲你們想去南蠻了嗎?”
之前他與沈萬舟說過這件事,被二人認爲是一條退路。
莫名提到木木,應是碰到了某些麻煩。
“呼……”
沈依茜似是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不再提兒女情長之事。
她深深吸了口氣,換了副認真的口吻道:
“倒不是想去南蠻,而是魏亭先生給我來了一封信,說了一些南邊的情況,他對您一直掛念的很,所以事關建武侯的事,他便會告訴我。”
她臉上的薄紅漸漸淡去,神色也逐漸鄭重起來,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葉辭。
“如今,魏亭他們與南蠻達成了某種和解……”
“和解?”
葉辭想起那位被割了舌頭的讀書人,打開信箋,紙上的內容幾乎涵蓋了自己從松江離開以後的全部信息。
南蠻退兵,建武侯帥五萬兵卒尾隨其後,隱蔽駐紮於南蠻腹地腹地,因朝廷認爲其行軍過於冒險,令其退兵之交州府府城,鄴城。
按時間線算,這件事應是發生在張冠身死前後。
其退兵途中,被南蠻主帥慕容溫敏銳察覺,竟反向尾隨,未與其決戰,採取疲敵戰術,親率主力與乾軍相持。
此過程中,大義軍高手齊聚,率兵萬餘奔襲鄴城,斷建武侯退路。
由於兩端受阻,建武侯索性令狼豹兩部兵馬向沂州府進攻,直取松江上游水門關,不料慕容溫捨棄鄴城,繼續追擊,伺機擾亂建武兵馬。
但鄴城被大義軍圍住,控制水域,斷絕建武侯糧道,導致其補給不濟。
之後,水陸糧道完全斷絕。
狼、豹兩部又遭受重創潰散。
此時,建武侯手握虎部,試圖再分兵兩支偏師,結果又被分別擊潰。
建武侯不得出城,再度匯兵,於交州腹地迂迴深入,試圖從東邊回到大乾中部。
然而,這次慕容溫率五千騎兵尾隨追擊,兩軍沿途糾纏七百里。
由於建武人馬連續行軍多日,早已疲憊不堪,慕容溫這時偏偏下令決戰。
建武侯自不願決戰,且戰且退,結果被逼入木堡城附近。
結果,大義軍早在此地提前設下伏兵。
近五萬大軍被前後夾擊,陣型徹底崩潰,死傷約三萬餘人,屍橫遍野。
建武侯率殘部北撤,再度被大義軍堵截,又折損近萬人。
而慕容溫五千戰五萬,一戰成名。
此番,大乾南部幾無可戰之師!
大義軍即將宣佈自立,爲大義王朝!
“何時收到的消息?”
葉辭詢問。
沈依茜回應:“昨夜,一封是魏亭的,一封是我爹寫來的,說的是南邊商路未斷,太平商會也有生意可以做……但那些都是小事。”
“我在想,這位侯爺應當要垮了。但他真若是垮了,必是不甘心的,若是想東山再起,會去哪裏?”
“武城。”
葉辭回答。
他知道沈姑娘的擔心在何處了。
當初從松江離開本就是壯士斷腕之舉,如今剛剛穩定下來,再斷一次,恐怕沈家真會跌入谷底。
對沈家而言,當初還不如不跑。
葉辭很坦盏恼f:“昨天來了一個叫陳泉的人,他是建武侯的幕僚,讓袁家找我……”
他先將鄧驚覺告知的消息說了出來,頓了頓,接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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