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年輕考官這才抬起頭,瞥了一眼隔間外掛的考生號牌,道了聲:
“陳映化,再敢喧譁,我會將你的卷子判爲不合格。”
“提醒你,不要試圖大聲叫嚷,那會被我認定得了瘋病,將你逐出考場,等三年後你的病治好了……當然,三年後也會換考官,那時,你再來考試好了。”
說完,他又對葉辭道:“不要理他,你可以藉機打坐調息,也好保證身體在全盛狀態。他們勞精費神,此消彼長,對你的武試也有好處。”
“我鄧驚覺口碑一直很好,是因爲我會讓每一個花錢的人,感覺到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陳映化滿臉愕然。
“你如此濫用權力,敢說出名諱嗎?”
“有何不敢?兵部員外郎鄧驚覺,若你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只能說明你家族或是宗門對你不夠重視。”
葉辭怔住,試探性地問道:“員外郎是五品官吧?”
“從五品。”
聽起來,鄧驚覺認爲“從”不是“正”,因此,這個官小了點。
陳映化:“你身爲官員,竟幫助考生舞弊……”
鄧驚覺看都不看他,只是對葉辭解釋道:
“一般而言,武秀才的文試不值錢,廉價到令人髮指,但你背後的人給的多,多到我不得不重視。”
“多少?”葉辭問道。
鄧驚覺回答:“八千兩。”
葉辭這次才真的怔住了。
他覺得有點少。
鄧驚覺抬頭瞥了葉辭一眼,一邊寫卷子,一邊回答:
“不少了,三位武公做大,兵部沒有實權,像我等員外郎掙的不多,平日裏丹藥太貴,稍微有點油水的活兒大家都搶着幹。不要以爲當官就有錢,背後沒有家族支持,一枚銅板都得掰成兩半花,經不起消耗……”
葉辭聞言點了點頭。
他意識到自己確實跟普通百姓家的子弟不一樣。
甚至,他都不需要錢。
但他現在也有錢了,殺了顧松越攢了幾萬兩。
這時,有另外一位年輕考官走了過來。
他在陳映化右手邊的位置停留了會兒。
聽到動靜,陳映化再次探出頭去,恰好看見那位考官將一個竹筒大小的書卷放在桌上。
“你們也舞弊。”
陳映化大驚失色。
鄧驚覺稍微停筆,認真對葉辭解釋道:
“那種答案只要三百兩銀子,是一些常規通用的答案,皆是套話。”
“你的不一樣,由我親自書寫,必當引經據典,論有實據,當爲文試第一。若想奪得甲等前十,武試的成績差了些,文試的成績便很關鍵了。”
其實武考三年一次,而且很少有人重視文試,真是賣不起價。
這時,那位遞答案的考官從葉辭面前路過,羨慕地看了一眼鄧驚覺,隨後將一卷答案放在葉辭左手邊的考生桌上。
他放的時候重了些,在寂靜的考場裏發出啪嗒一聲。
葉辭:“……”
而陳映化愣了半晌,再度探出頭,很不服氣道:
“朝廷有你們這等官員,簡直是爛透了。”
“朝廷爛透了,纔有了我們這等官員。”
鄧驚覺回答,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一邊書寫一邊問陳映化:
“你是哪個宗門的?”
“霸嶽宗。”
“你師傅跟你有仇嗎?”
陳映化:“???”
“一般而言,沒有舞弊的只有四種人,一種人是背後無人支持;一種人是不受待見,別人不在意他的名次;一種是必然拿不到甲等前十,破罐子破摔;還有一種便是實力很強,無所畏懼。”
陳映化:“我顯然是第四種。”
“我忘了,還有第五種,自以爲是的。”
鄧驚覺回答。
說着,他又提醒葉辭:“八千兩的考生,不要受到雜音影響,抓緊時間打坐調息。待會兒我會安排你早些上場,如此,你的休息時間就比旁人多,又勝了一籌。”
“我不是雜音!”
陳映化氣急無比,但又不敢真的大聲喧譁,怕畜生考官真把他逐出考場。
黑暗!
太黑暗了!
難怪師傅說武考只是個名頭,以後還是留在宗門發展,不要入朝爲官。
當真不屑與他們同流合污。
他奮筆疾書,開始自己作答。
事實上,答案本就不重要,只要考官確定他識字便不會爲難。
但也確實如鄧驚覺所言,只有那種在前十徘徊的人,纔會考慮文試成績。
當然,武考中還有一些邭猓┤缙骄郑部赡軙䴖Q定能否進入甲等。
很多考生都會相信邭庖徽f。
這次報名甲等的共有一百二十八位考生,一對一決戰進入下一輪,那便會有六十四位,第二場比試後就會剩下三十二位。
出現這種超過三十人的,考官便可以決定三十二位考生中淘汰哪兩位。
既是人爲決定的,按說水分就大了,但其實不然,因爲一雙雙眼睛都盯着的,誰要是胡作非爲,考官不一定能安穩走出武城。
最後定榜前十,也是由主考官決定。
實際上,前三十和前十對於朝廷而言沒有區別,這都只是武秀才而已,不會影響到後續,丙等秀才只要符合條件,依然能報甲等舉人。
但武城的前十,代表了一種地位。
武城人還是很重視的。
還有邭庖埠苤匾�
這次一百多位考生中,不乏化勁武夫,邭夂玫脑捘芤宦分慌龅交瘎艑κ郑毙n第三輪。
在武城歷史上,曾有化勁武夫定榜前十。
此等人被稱爲氣咧樱笞陂T也會收入門內。
如同今年,可能就會誕生氣咧印�
一來,三年一次的考試,天驕們該考的都考了,畢竟那種短時間就一路突破的天才不多。
二來,武舉考試恰好還有四年,也就意味着有高手會參加三年後的武考。
比如年紀很小的石卓。
此時,鄧驚覺已是答完了題,拿起絹帛輕輕吹了吹,道了聲:
“我的手,竟摹寫出這般醜的字跡。”
說完,他便示意葉辭可以出來了,算他答完交卷。
等兩人走出了文試考場,鄧驚覺又很周到的帶葉辭去領籤,嘴裏說着:
“安排你稍後便比,比完可以早些休息,今日第一天有五十多場比武,所以第二場在明日了。”
發籤子的考官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將一支竹籤遞給葉辭。
葉辭看了一下籤號是“六號”。
“你是第一個出考場的,如今四下無人,我跟你透露一個消息……加錢的話,籤號可以換。”
“往年肯定是不能換的,但今年負責抽籤的是我的好兄弟,我跟我兄弟不容易,每人十萬兩,你可以挑一個化勁的對手。”
葉辭震驚抬眸。
鄧驚覺指着前面的一條青石路,對葉辭道:
“如果不換的話,你沿着這條路到擂臺區域等待即可。”
“不用了。”葉辭拒絕。
鄧驚覺聳了聳肩,道:
“冒昧地問一聲,你如今是何境界?”
“抱丹四重。”
周遭氣氛冷了三分。
鄧驚覺沉默了半晌,問道:“葉兄,你究竟是何來路?家裏的銀子用不完,喜歡往水裏砸嗎?”
他不理解,抱丹四重買什麼破文試答案。
葉辭注意到,他已經改了口稱呼“葉兄”。
等葉辭走後。
鄧驚覺考慮了一下,對那個中年胖子道:“找到一個叫陳映化的考生名牌,把他換成五號。”
第176章 驚喜
文試部分結束之後,所有的考生都在等待區域準備武試。
終於到了武試的時辰。
看臺之上熱鬧嘈雜,各院弟子的叫囂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好不熱鬧。
一位黑衣考官面無表情,立在擂臺邊緣,沉冷的聲線驟然壓過全場喧鬧。
“肅靜!朝廷武試,即刻開考!”
話音落下,滿場喧囂瞬間收斂大半。
葉辭立在等待區,抬眸淡然望向擂臺,安靜等待。
“首輪第一場,周凜對陣林嶽!”
考官聲落。
腥说淖h論聲立刻傳來。
“周凜乃是銳金院的,林嶽是青木院的,兩人都出自烈陽宗,首輪這般安排可是虧大烈陽宗。”
“這兩人氣卟恍校瑑蓚�抱丹抽在一起,又是同宗……”
“我聽說兩人都是有望甲等前十的,畢竟都是二十歲以下。”
“是的,這下碰到一起……不過,周凜要厲害些。”
此時,兩道身影幾乎同時縱身躍上臺面。
左側少年約莫十六七歲,一身銀白勁裝,身形精瘦挺拔,正是銳金院周凜。
他雙拳裹着淡淡的金系靈光,筋骨繃起,周身鋒芒畢露,專修剛猛霸道的拳法,以力破巧,殺伐凌厲。
對面的青木院林嶽則截然相反,一身青布短衫,身形柔韌,氣息內斂,雙手虛垂身側,指尖縈繞着細碎的青綠色木系靈氣。
青木功法主靈動纏打,擅長以柔克剛,耐力綿長,最是能耗對手銳氣。
隨着一聲“咚”的鼓響。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