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5章

作者:金卸甲

  “自打李大彪叫龍蛇幫的人幹掉之後,這兩個幫派的矛盾算是徹底爆發了。”

  “還不是龍蛇幫下手太狠,幫派矛盾一般不殺上門,都是約上地方幹架對拳,這龍蛇幫不守規矩。”

  “你們不曉得,我家就住李大彪家不遠,那晚上我聽到有人喊‘鬼’,不一定是人乾的……”

  “真的?!鬼殺人?!”

  鄉下人最是容易相信精怪,聞言,周圍人都是一驚,臉上露出懼色。

  木木抱着幹餅,眼睛亮晶晶的,心道:分明是我家恩人乾的。

  李大彪的錢都快叫恩人花光了,你們才聊起他嗎?

  奶奶李氏聞言卻好奇的很,湊上去想聽仔細些,卻聽見他們又換了話題。

  “最近縣裏縣外都不太平,聽說最近有個大義軍,鬧得很兇,把官軍殺的大敗而歸。”

  “什麼大義軍,那都是畜生,他們不喫糧食,拿人肉當飯喫。”

  有人壓低聲音道:“那是他們沒糧喫,我聽說縣裏收糧收的很緊,城外不留糧,反賯兛刹坏脝巳恕�

  王嬸擺了擺手,高聲道:“你們不曉得,這大義軍都是一幫流寇,鬧不到喫的便散了。我哥說了,真要鬧匪患,躲進城裏去就行,縣城裏高手多,反賯儾桓胰ゴ蚩h城的。”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連連點頭。

  大家都知曉王嬸家有個大哥是富戶家的護衛,以前還給王嬸送過上好的布料,她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王嬸故意拍了拍袖口,嘆氣道:“我大哥正跟東家商量着,到時候,收拾間柴房出來讓我家過去避一避……”

  聞言,腥擞致冻隽w慕的眼神。

  縣裏可謂寸土寸金,大戶人家的地兒用來多蓋幾間茅房,都不會把地方讓給窮人搭個窩棚。

  鄉下人想搬過去的,只有拿銀錢去租。

  一般人哪裏捨得。

  那王嬸繼續大聲與人閒聊,圍繞的都是她大哥是縣裏富戶家的護衛,說到底就是想讓人恭維她。

  話音未落,便聽見人羣中有個臉上有痦子的婦女,“呸”了一口。

  大家循聲望去,說話的人是臨近另外一家裁縫鋪的李嬸。

  她家也有親戚是住在縣裏的,所以往常兩人經常不對付。

  果然,李神陰陽怪氣道:“王婆子,你可拉倒吧……以前你說你大哥送你衣裳,你開裁縫鋪的還要你大哥送衣裳?”

  “還早就說要搬到縣裏去,都搬了三年了,咋還擱着鄉下集市開鋪子呢?還租的門臉房……”

  “你大哥瞧得上你嗎?”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王嬸便炸了毛。

  兩人便又你一句話我一句,噰喳喳互相揭短,而李嬸先聲奪人,一口接着一口。

  “你大哥練武都沒練出名堂,說得好聽是護衛,其實就是賣身的下人,每月才七八兩銀子,裝什麼呢!七八兩銀子都不夠他當年練武的本錢。”

  王嬸氣得臉漲的通紅,指着她鼻子罵道: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家,你家那親戚就行了?聽說他兒子借了幫派的銀錢去習武,如今在外漂着連家都不敢回……”

  隔壁攤位的沈叔看的連連搖頭,退出人羣,看見李氏順口說了句:

  “聽說你家葉辭也在習武?”

  他認得葉辭,早年李氏經常帶着葉辭來擺攤。

  “嗯!”

  說起這茬,李氏答應的蹦脆,略顯得意道:“我家小辭練得可好了,能一口氣從縣裏跑回來。”

第15章 搬家(二)

  沈叔還未搭話,旁邊便有人酸溜溜的道:

  “那也叫練出來?練出來的都有勁力,皮膚跟牛皮似得緊實,五百斤的大青石扛着便走。”

  聞言,李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要反駁,卻看見沈叔也是搖頭:

  “難啊……我聽說人家大戶人家練武,每月的補品都抵得上咱們幾年的嚼食,哪怕是最便宜的藥浴,少說也得一兩銀子一次,一兩一次啊……”

  “小辭倒是沒說過這些,只說時間不夠用。”

  李氏不由地皺起眉頭,心道葉辭都是說武館人好,朋友多,還說練武有師父幫襯。

  那邊,王嬸、李嬸的吵架逐漸升級,引來更多人圍觀。

  “你兒子練不出來,你孫子也是,你孫子的孫子也是……”

  “我好歹還有兒子!你生的三個都是閨女,再生還是……你一肚子閨女……”

  李氏默默低頭,將攤位往裏面收了收,怕被圍觀的人踩爛了竹筐,品相壞了賣不出去。

  “奶奶。”

  聽到聲音,她猛地抬頭,卻看見葉辭站在面前。

  “你怎麼來了?”

  她本來想責怪葉辭怎麼不在武館練武,跑到這兒來瞎耽誤工夫……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奶奶,咱們收攤回家,今兒就搬到縣城裏去。”

  “啥?去哪?”

  信息量太大,李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半晌反應不過來。

  旁邊的沈叔還沒走,聽得真真的,下意識地說了句:

  “你們搬到城裏去?”

  他潛意識不太信。

  “沈叔。”

  葉辭認得這個鄰攤,都是擺了多少年的,所以打了聲招呼,又對李氏說:

  “蔣師兄把馬車都喊來了,咱們快些吧,駕車的老陳還在集市外頭等着,那搬家用的馬車進來不方便。住處挺好,就在平安鏢局附近,凡事還有個照應。”

  李氏半晌沒回過味,跟做夢似得,問道:

  “房租多少?”

  “沒有房租。”

  葉辭答道:“蔣師兄說是借我住些時日,以後我要是全職鏢頭的話,很快也能買的上宅子。”

  他說的聲音不大,但卻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住些日子……”

  旁邊的沈叔瞪着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忽地意識到什麼,連忙問道:

  “葉辭,你是不是練武練出來了!所以大戶人家纔要資助你?”

  “練到明勁了……”

  “明勁是啥?”李氏疑惑。

  “我的老天爺啊!!!”

  沈叔猛地提了一嗓子,差點沒把葉辭嚇住,只聽見他大聲吆喝,一個箭步上前幫李氏收拾攤子。

  “哎吆,大侄子出息了!練武練出來了!”

  他這話是說給周圍人聽的,有種第一個發現的榮耀感。

  “我幫你收拾……哎吆,老嬸子哎!你可享福了!以後咱可就見不着了……”

  葉辭覺得這句話多少有點語病。

  “什麼練出來了?”

  旁邊的人這纔回過味。

  四周驟然安靜了幾息,接着無數人湊了過來。

  集市裏便是如此,但凡碰到點新鮮事,立刻便圍攏過來。

  王嬸和李嬸本來正吵吵着,差點便要動手了,可眨眼四周沒人了。

  很多人圍住了李氏的攤位,都在你一嘴我一嘴的問着。

  而沈叔則是充當起了嘴替。

  “葉辭練出來了,有人資助他家,要把老嬸子搬到縣裏去。”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人家給了間宅子白住,是平安鏢局的少鏢頭。”

  “少鏢頭?蔣家?”

  王嬸一溜煙跑過來,湊上前問李氏:“你家孫兒要去給蔣家做事?”

  “你認識蔣家?”

  葉辭對平安鏢局不甚瞭解,便順口問道。

  王嬸一聽,連忙道:“那可是縣裏的老字號了,多少年的營生,誰還不知道啊!”

  葉辭點了點頭,道:“蔣定安是我師兄。”

  “哎吆,蔣定安!有年縣裏的比武頭名,一打好幾個那個……那沒錯了,我聽過我哥經常提到這名字!”

  顯露出自己的見識後,王嬸一拍大腿,又問葉辭:

  “我也懂些練武的說法,你如今是啥本事啊,練到啥程度了?”

  “明勁。”

  “我的老天!你練出明勁了!那你到蔣家可不是普通的趟子手!每月可得不少銀錢入賬。”

  王嬸連忙上前,扯着李氏,道:

  “來來來,你都要進城了,我給你扯件衣裳,穿體面些……”

  “啊,那怎麼能行……”李氏連忙拒絕。

  “老嬸子啊,你喫點棗。”

  “我這還瓜子,你帶着點路上喫……”

  腥硕悸犌宄氖恰懊鲃拧保值玫酵鯆鹫J證,一時間紛紛圍了過來。

  李氏慌亂不已,有點像狂風中的落葉,木木像個小雞子似得,被擠得慌亂不已,滿臉茫然。

  旁邊的李嬸拿了兩雙新鞋過來,要送給李氏。

  還有些其他的商販,各自拿着瓜果點心送來。

  他們跟葉辭不熟,也自知攀附不上,但李氏畢竟是熟人,大家趕緊套起近乎。

  萬一以後家中有人進城,好歹有個照應。

  葉辭在沈叔的幫助下收好了攤,將竹筐和草鞋掛在扁擔上,最後又掛上一堆瓜果喫食,才從人羣中擠出來。

  “小辭啊……啥是明勁啊!”

  總算擺脫了人羣,李氏這才問起葉辭。

  葉辭便簡單說了一些,聽得李氏喜不自勝,老臉的褶子都笑得堆了起來。

  “那是厲害,比一般練武的氣力還大些是吧!還得是我家小辭有出息!”

  “對了,咱真搬到縣裏去?真不用出房租?”

  “真的。”

  “現在便去?你二嬸知道嗎?”

  “我去跟她說,只是屋子還有點小,但可以先把瑤瑤接到城裏去。”

  “屋子小可以擠擠,那畢竟是城裏,等農閒時可以給人做活……”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