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葉辭點頭:“忙着鞏固境界,便未急着報告掌門師姐。”
“你分明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話說了一半,她本來想批評一句“你把路走窄了”。
結果對方稱呼自己“掌門師姐”。
嗯?
還沒人這麼稱呼過。
有眼力!
她瞬間眉頭一挑,細細打量葉辭。
只覺得今日的師弟格外順眼,便立刻收回了話語,小拳頭握在嘴邊:
“剛剛抱丹,自是要鞏固境界……你很不錯,有潛力。”
畢竟以後掌門位置做不做的穩,肯定也要有幾個支持自己的小老弟。
當然,葉辭年紀大一些,也可以說小老哥。
“那個……我爹找你,跟我來。”
“好。”
葉辭看着她背影,不禁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以前在楊師門下,沒有女弟子,如今這位師姐又是師傅親女,於情於理,說兩句好聽的話,他自是願意的。
更何況,葉辭還要指着燕青派給自己提供修煉功法。
畢竟《青元長生功》的開篇只能練到抱丹三重勁,後續功法是必須要得到的。
兩人剛一到地方。
閻展已從裏邊出來,看到葉辭忽地神祕一笑:
“老燕這人,向來說一不二,有什麼要求可以大膽的提。”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燕青,也不多說,邁步便離開了。
留下門口兩人有點莫名其妙。
燕青:“啥意思?”
葉辭:“你問我?”
燕青:“倒也是,問我爹。”
剛一進門,還沒等二人開口,燕聲晚邊熱絡地喊了聲:
“葉辭,過來這邊坐,小青,去斟茶,然後把門帶上,讓我跟葉辭細談。”
“哦……”
燕青臉上多了幾分困惑,但還是按吩咐辦了。
待兩人坐定,燕聲晚也開門見山道:
“我沒想到你居然兩個月內便抱丹了,之前百川院和九龍院確是忽視你的悟性……”
言語間,他反倒有種慧眼識珠之感。
瞧瞧我……
只有我不僅沒有收取任何費用,還主動提供修煉功法。
事實上,要想快速練出抱丹勁,根骨是必不可缺的,譬如一階根骨是公認的無法抱丹。
不過,四、五、六階根骨在抱丹前三重差距不大,無非就是中上、中下之姿,此前燕聲晚聽女兒說過葉辭用白玉雪蓮將根骨提升到四階,因此,這都解釋的通。
而燕聲晚大爲振奮的是,葉辭能在短時間抱丹,說明此人悟性頗爲逆天。
悟性一說向來無跡可尋,兴苤茉诙畾q前達到化勁的,悟性都不會太差。
另一方面,各大宗門對練出抱丹勁的時間並無苛刻要求,只要根骨好,悟性差一點早晚也能抱丹。但真的有人很快抱丹,依舊會引起重視。
畢竟,很多王公貴胄資源豐厚,依舊無法快速突破。
快!
往往能代表很多東西!
譬如有些皇子,他們不會在根骨之事上發愁,但不代表他們的武道成就有多高!
燕聲晚誇讚一番後,先是端起茶盞,才緩緩道:
“我燕聲晚創建宗門,一是我師傅需要弟子開枝散葉;二是爲了小女打算,當爹的總想給女兒一個好歸宿……”
葉辭聽得不對勁,怕燕聲晚鬧出贅婿的戲碼,便假裝似作無意道:
“在下也不打算一直留在宗門,以後肯定要參加武考,取一個官身。”
燕聲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稍安勿躁,你既已抱丹,自然不能算是內門弟子,今日起你便是宗門長老……燕青派雖小,但這宗門長老的地位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你若不信也可以去打聽打聽,多少人在武城混了一輩子,卻都混不到這長老之位。”
這句話倒是實話,譬如盧瀚海混了一輩子,最後混到給小家族當供奉去了。
但葉辭卻不以爲然,他致力武道,對宗門發展並無多少興趣。
似乎看出葉辭所想,燕聲晚不疾不徐道:
“你若對宗門不感興趣,即便掛一個宗門長老,在外也是個名頭。能在武城開宗立派可不簡單,行走江湖,你這一聲‘葉長老’也是頗有些震懾力。”
他頓了頓,道:“你是顏家介紹來的……當我承認你是我宗門長老時,顏家後輩看到你都必須禮敬三分!”
“別看那些家族在內城裏盤根錯節,但人情往來也要有實力支撐……”
“哦?”
葉辭這才覺得,這小宗門長老的名頭也不是一無是處。
“內城袁家如何?”
“哪個袁家?內城好幾個袁家。”
“袁沐霖。”
“他是誰?”
燕聲晚居然不認識此人,不過他漫不經心一擺手道:
“你放心,我沒聽過的,代表那些人不值一提,即便是某個家族子弟,看不慣你也只能乾瞪眼。”
葉辭聞言點頭,他理解這宗門長老代表一種地位,與那些內城家族子弟旗鼓相當。
只不過,他也不能把那些家族子弟怎麼樣罷了。
但燕聲晚說話的目的顯然不是這些,他很快便話鋒一轉:
“若你不想在宗門發展,立志報效朝廷,宗門不僅不會反對,還會大力支持,還有四個月便要武考,宗門希望你能在武城考個甲等秀才。”
“甲等秀才?”
葉辭結合閻展臨走前說的話,隱約覺得燕聲晚有其他企圖,但還是作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樣,故意問道:
“我拿不拿甲等秀才,跟宗門有什麼關係嗎?再說,以武城各大宗門的底蘊,想必不會在意一個朝廷秀才。”
“哈哈……”
看到葉辭老實模樣,燕聲晚開懷大笑,伸手輕磕桌面:
“宗門與朝廷向來密不可分,但這天下修士共有兩種,一種是苦心修煉渴望窺見大道,長生久視,一種是光耀門庭,施展抱負。”
“但第一種人畢竟是少數,通常來說,只有三宗最核心的弟子纔會有此想法,大部分人還是騎驢找馬,兩條路並行。”
“因此,武城的甲等秀才可不容易,競爭頗爲激烈,換句話說,武城的甲等秀才,即便不參加武舉考試,也是公認的武舉。再說仔細些,我女兒如今的實力,若是邭獠粷f不準也無法登榜甲等。”
說話間,他便起了身,不知從何處摸出筆墨紙硯,竟在一旁的桌上“刷刷”書寫着什麼。
葉辭不好意思上前觀看,只是坐在椅子上隨口問道:
“此前燕師姐說,武城也有化勁武夫考到甲等。”
此前,燕青鼓勵葉辭時說過這話,當時是拍着葉辭肩膀說的,大有掌門師姐的風範。
一般而言,化勁武夫在哪裏都能得個甲等,陳三手便是當年松江的甲等秀才。
燕聲晚擺了擺手:“化勁在別的郡縣考個甲等不難,但在武城能入甲等都是邭馐谷唬看未蟊龋埔娕_上抱丹頻出,不少化勁武夫都自慚形穢,不好意思登臺。真正要穩住甲等,抱丹是必須的,而甲等與其他等次不同,對年齡亦有限制,爲的是替朝廷選出潛力之才。”
“所以,誰家小宗門拿了個甲等秀才,也是極爲光榮之事。你若以我燕青派弟子的名義拿到甲等秀才,自然就成了一塊招牌。”
“甲等共有三十人,你這年紀又合適,所以,你這次只要拿到甲等秀才,有什麼要求儘管可以跟我提。”
“三十人……”
葉辭知曉,若是松江評定甲等秀才,只有十人。
三十人的話,他覺得甲等秀才倒是不難。
可說到底,葉辭覺得燕聲晚說話的口氣大了些,有要求儘管提?
即便他不說,自己也會以燕青派的名義參加武考。
沒想到,此時的燕聲晚竟是走過來,拿出一紙契約,道:
“這事兒,咱們口說無憑,兩個要求,第一,你以燕青派名義參加武考,第二,無論其他宗門開出何種價碼,你都不能轉投其他門派。”
葉辭接過契約,細細看了一遍,倒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武考……一年內……不得轉投其他宗門……”
他抬起頭,問道:“我可以提要求?”
“對。”
燕聲晚頗爲爽快道:“你只管提,契約後半部分不是空着嗎?只等着你寫。”
葉辭考慮了一下,道:“我在外面有個仇家,可能會報復我。”
“我一力擔之!”
燕聲晚拍着胸口道。
“那仇家勢力不簡單。”
“我舉全宗之力保你,誰跟你爲難,就是跟我爲難。”
“燕青派……”葉辭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含蓄問道:“宗門有幾個抱丹?”
“我燕聲晚也有師傅,背後也是有人的。”
“我仇家是朝廷官員。”
燕聲晚說的興起,口吻裏帶了一絲不屑:
“我師傅是破軍宗長老,會在意什麼朝廷官員?與你這邊說定,我還要去一趟破軍宗,與我師傅說一下你的事情,畢竟兩個月抱丹的弟子,我也要替你要一些上宗資源來。你若是不放心,我將你這事跟我師傅要一個承諾,保你平安。”
葉辭考慮了一下:“承諾?要跟你師傅籤契約嗎?”
“你這小子!”
燕聲晚吹鬍子瞪眼:“我師傅如今的實力,最講究因果報應,向來一言九鼎。一個承諾比契約還有用,除非他不怕天打雷劈。”
第148章 怪才
在燕聲晚看來,葉辭這種縣鄉來的小武夫,能惹到什麼人?
可葉辭反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又說起庇護沈家之事,畢竟也要防止侯爺的人報復他們。
沒料到說起沈家,燕聲晚反倒鄭重起來,道:
“你是沈家供奉,受他家供養無妨,但那畢竟是你個人之事,不能牽扯到宗門。否則,區區一個小家族便讓宗門出馬,是壞了規矩。”
葉辭一想也是,畢竟沈家供養的不是整個宗門。
但他旋即又道:“一般事情,弟子自然自己解決,但若是遭到大人物針對,還請師傅出馬。”
考慮了片刻,燕聲晚還是點了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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