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進了院子,閻展嘆息了一聲,道:“顏家雖是城裏的原住民,但家裏畢竟沒有三大宗門的高層,給面子也有限度……”
“所以,我找的幾個武院,都沒有談攏。”
聞言,葉辭眉頭微蹙,看來事情是真的黃了。
世上很多事都是這般,別人給面子既要看背後出力之人,也要看此人本身的潛力。
同樣,顏家說不定也是這麼想的,未必看中葉辭潛力。
那就意味着,他們拋出去的面子可能也是有限的。
閻展又繼續說:“說到底,還是武城家族與宗門之間關係不如往昔了,若是以前就算你是一階根骨,照樣能把你塞進三大宗門。說起來,得有二十多年前,武城歷經一場動亂之後,各家都元氣大傷……”
說到這裏,他自顧自嘆息了一聲:“這事兒說來話長,總之,這城裏如今分爲幾大陣營,即便一宗之內各院的關係都不如往昔,彼此掣肘,所以,都難……”
葉辭忍不住問了句:“幾大陣營是何意思?”
“那時你還未出生,這事兒要說當年的聖武軍,整個三大宗門便是聖武軍的後盾,可發生了一些變故之後,武城中邊大致分爲三派,一派是支持當年聖武軍的,一派是支持朝廷的,一派是中立的,甚至說,還有些不喜內鬥之人便乾脆遠走高飛。”
“聖武軍不代表朝廷嗎?”
葉辭微微蹙眉,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聖武軍的事如今都語焉不詳,乃是朝廷刻意爲之,甚至篡改了一些史料記載,你們小輩不知,也不必問了,在武城之中,朝廷影響力有限,所有人做事都要遵從武城的規矩……”
閻展並未細說,而是擺了擺手轉回正題:
“你畢竟是化勁的實力,我聯繫了燕青派,不知你意下如何。”
“燕青派?”
“是的,燕青派門主叫燕聲晚,是破軍宗的弟子出來開宗立派的,但凡能外出開宗立派之人,也都是宗門中的高手。”
“你的情況他也知曉,根骨差了些倒也無所謂,只要花十萬兩便可以加入燕青派,並且願意給你提供武考推薦和破軍宗推薦。”
“武考資格各種小宗都有,但他剛剛開宗立派,與破軍宗交情很不錯,你若真在燕青派表現亮眼,他是可以將你送入破軍宗學習高深武學的。”
在葉辭聽來,這就屬於畫大餅了,都淪落到拜入小宗門了,還能表現亮眼?估摸着燕聲晚是剛開宗,想掙錢了。
十萬兩銀子……
他腦海裏想到沈依茜魔性的“庫庫庫”笑聲,這個錢肯定是有的。
閻展繼續道:“之所以替你聯繫燕聲晚,是因爲你根骨差了些,若是其他霸道功法,以你的根骨未必能支撐的住,所以我替你考慮的就是木系功法爲主,而燕聲晚練的乃是《青元長生功》,是破軍宗上乘木系功法。”
葉辭眼前一亮:“破軍宗上乘木系功法!”
本來,他覺得閻展是爲了完成任務敷衍自己,如今看來他確實是有心了。
之前在秦都尉那裏,他聽說府城青木宗練的叫什麼《青木長春功》,一聽就沒有破軍宗這個功法好。
長生……
得了破軍宗的上乘木系功法,那跟加入破軍宗有何區別可言?
閻展點了點頭,道:“上乘功法,一般入門極難,你若是付得起十萬銀錢,倒是可以試一試。我建議騎驢找馬,先去燕青派試試,你在武城住久了,說不定自己也能找到門路加入三大宗門。”
“畢竟年輕的化勁武夫,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他說話也是發自肺腑,一般而言葉辭這種人加入宗門不難,可居然是個三階根骨……
“其實十萬兩銀錢不算太貴,畢竟化勁武夫一般都不會太窮,而且,他教的是破軍宗功法,能借機得此種傳承,對你而言是好事。譬如你要武考的話,也要將傳承功法報給朝廷,外人也看不出你來自小宗,誤以爲你是破軍宗的,官場上總會有些同門助你。”
閻展以爲葉辭不捨得十萬銀錢,故而多說了幾句。
說到底,如葉辭這種根骨之人,以後肯定不會在宗門練武,因爲上限擺在那裏,到了瓶頸之後就得另殖雎贰�
而葉辭這種人抱丹應當很難,終究都是要想辦法考取官身的,練過《青元長生功》,哪怕最後未曾抱丹,也好歹是練過。
閻展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瞭解武城,實際上十萬兩,已是燕門主給了顏家很大的面子。”
“你若是同意的話,我們現在便可以出發。”
“好!還請稍等片刻,隨我去取些銀票,咱們即刻動身。”
葉辭聞言,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閻展點頭應下。
兩人便往宅邸裏邊走。
沈家如今的宅邸有四進,平日裏葉辭就住在二進,裏邊是沈家家眷居所。
來到四進院落,沈欣陪着幾個孩童正在躲貓貓,瞧見葉辭便躬身行禮:
“葉供奉,您來了。”
往日裏葉辭與沈欣已很熟悉,便開門見山說完來意。
沈欣尷尬了一瞬,道:“老爺子和茜兒都不在,我……手裏沒這麼多,平日也不知他們的銀票是藏在何處。”
葉辭瞬間明白,覺得也不好讓沈欣進房亂找,便只得對閻展道:
“不如明日再去如何,老爺子許到傍晚才能回來。”
閻展見他這般說,也擺了擺手:“好事不在忙中起,你若是願意去燕青派,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葉辭拱手謝過,送閻展離開。
結果,過了半個時辰,門外便響起了車馬的轆轤聲音,接着便有人進門。
聽到動靜,葉辭看到汪涯、陳管事居然從外邊走來、
“汪宗師,你怎麼來了?”
被喊“宗師”,汪涯不禁汗顏,覺得葉辭過於客氣了,因此行了大禮:
“葉供奉。”
“我當初本就是受小姐之邀,如今松江事了,自然來了。”
“松江那邊如何了?”
“大義軍席捲,整個松江沿岸多處縣城被佔,亦有不少高手投效,加之有士卒反戈,亂成一團,朝廷鎮壓大軍已在路上。”
他頓了頓,又道:“縣裏各家富戶被困住了,逃不走,但大義軍的人也不殺他們,應當是想彼此互助。”
“……”
他沒說上幾句,就瞧見沈依茜進來,這姑娘一身襦裙,襯的身姿亭亭,懷裏抱着個搴校匆娙~辭在家,面色一喜。
“你怎麼沒在百川院習武,還有空回這裏,看來葉供奉還是挺關照沈家的。”
說後半句時,她笑吟吟的,看起來心情頗爲不錯。
這幾日她不在武城。
見她還不知曉自己情況,葉辭反倒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替自己找宗門,結果宗門因爲根骨卻沒瞧上自己。
此時,她故意瞥了葉辭一眼,睫毛輕眨,隨後低眉,故意將目光投在搴猩稀�
看見搴校烂质撬徒o自己的東西,葉辭輕笑:
“又要說我沒有眼力見?”
沈依茜將懷中搴腥诉^來:“你知曉便好。”
跟聰明人交往,屬實有趣。
第128章 赴宴
“到裏邊說吧,讓我跟老汪喝口熱茶。”
陳管事見兩人在門口逗留,不禁笑了一聲,便讓幾人進去再說。
他們二人知曉沈小姐的性格,若是願意對別人好,一定會盡心盡力,這次是給葉辭準備的好東西。
進了屋,還沒等葉辭查看搴兄惺鞘颤N,沈依茜便開口道:
“葉供奉,你既在家裏也好,晚上顏小姐邀我去醉月樓,不如一同前往?”
葉辭隨口問道:“顏小姐就是幫我介紹宗門之人吧?”
“是的,當初我與她相識時,也不過十五六歲,彼此都是小姑娘。”
沈依茜進了屋,沈欣迎了過來,替自家侄女理了理衣裳:
“你這幾日跑哪去了,都累瘦了。”
“多謝姑姑了。”
沈依茜笑了笑,扯過沈欣:“姑姑幫我倒碗水吧,口渴的很。”
待她走後,沈依茜才指了指搴校溃�
“顏家是武城的老家族,在本地有些聲望,這次便是託她給你聯繫了兩株白玉雪蓮,用以補充根骨。我這幾日是去往武城周邊的縣城,瞧瞧可以盤下哪些鋪子,另外,便是去取了這白玉雪蓮。”
葉辭這才知曉盒子裏是白玉雪蓮,感謝道:
“有勞沈姑娘了。”
有了這個,根骨自然會再進一步。
沈欣進來給幾人倒了熱茶。
幾人坐在正廳,沈欣便忙拉起沈依茜說起話來,首先便是葉辭沒有被宗門收留之事。
“怎麼會這樣?一年多練出化勁,難道還以根骨定高低?”
沈依茜確有不解,此前跟陳管事聊過,說葉供奉許是血脈不同於常人,按她理解,武城的大宗門肯定跟楊師一樣有眼力,怎麼會不收呢?
根骨可以補,血脈這種事一聽便知道不同於常人,不應當是毫不猶豫收下葉辭嗎?
大宗門都是浪得虛名?
葉辭點頭,道:“倒也沒事,顏小姐的派來的那個閻展跟我說了,武城宗門的規矩重,化勁宗師拜入門中比明勁、暗勁的條件反倒苛刻。”
“我考慮還是以得到抱丹功法爲主,後來閻展給我聯繫了一個小派,也可以習練功法,只是需要十萬銀錢的入門費用。”
“十萬銀錢倒無妨……”
沈依茜用手拖出腮幫子,眉頭蹙起,認真分析道:
“如今松江事亂,暫無人關注於你,可消息萬一泄露出去,恐怕會有人報復。”
“加入武城大宗本是對你、對沈家都有好處的事,若是不成,確有幾分麻煩……”
“松江之事即便可以暫放,可這修煉一事……之前我跟你說的靜思香,一支香需要兩千兩銀錢,這等修煉之物沈家根本沒有途徑,我說的一支兩千銀錢是之前向顏小姐問的,你需要花錢去宗門兌換貢獻點,差不多是兩千之數。”
“據說此物在宗門內亦有限額,若我去託門路弄來,恐怕價格就要翻數倍,還有聚氣丹亦然,當真是有價無市,若是拜入小宗門的話,只怕會耽誤你修煉。”
一直在旁邊插不上嘴的沈欣,聽到一支香需要兩千之數,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覺得沈家挺富裕的,感情這些個武師,纔是行走的金票、銀票。
沉思片刻,沈依茜又詢問了一番燕青派的情況,纔打定主意:
“許是顏小姐未曾盡力,今晚她約我去醉月樓,還是咱們當面跟她說一下吧……實在不行,把咱們的麻煩也可以私下跟她說,她是可以信任的姑娘。只要讓她知曉事情緊急,恐怕才能盡力幫助。”
葉辭沉吟,道:“那便陪你去一趟好了。”
不管怎麼說,別人也還是替自己找了宗門,之前也確實到了百川院,若不是根骨問題,說不準已經入門了。
之後雖未曾拜入三大宗門,但閻展也都替自己考慮了,自己沒有操過少新。
於情於理都該當面感謝一聲。
說定了醉月樓之約,沈依茜沒來由的,眼底漾開幾分輕快,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
“既要去見顏小姐,總不能這般隨意,我瞧你身上衣裳還有汗漬,也陳舊了些,今日我幫你拾掇拾掇,保準瞧着精神利落。”
葉辭一怔,下意識便想推辭:
“不必麻煩沈姑娘,我去沐浴,換身出行的衣裳便好。”
話剛說完,便撞見沈依茜眼睛亮亮的,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我想讓閨蜜瞧瞧我家供奉的英姿,這般俊朗的模樣,也不該被普通衣裳掩了去。”
“……”
葉辭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瞧對方一雙眸子不停打量自己,他只得道:
“聽沈姑娘安排好了。”
見他應下,沈依茜立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