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523章

作者:都鸽们

  壽辰盛典定在八月十五,東華部洲天元仙宮。

  整個仙庭內外,提前數月便開始籌備。

  各州各司,懸燈結彩,仙花鋪路,連最偏遠的驛站都換上了喜慶的雲紋。

  李長青作爲五品巡察使,本以爲仍不夠資格入天元仙宮,卻沒想到周元清親自點了他的名。

  “隨本司主一道去。”

  周元清看着他,輕聲道:“你雖爲五品,按例不能入內殿,但你是我巡界司的人,站在我身後,無人敢說什麼。”

  李長青躬身受命。

  ……

  八月十五,天元仙宮。

  仙宮懸於九重天之上,宮殿連綿如山脈,瓊臺樓閣隱於雲海之中。

  宮前是一條寬逾千丈的御道,左右站着金甲神將,每隔百丈便有一對仙鶴銜花而立。

  仙樂飄飄,靈雨細細,整座仙宮都徽衷谝粚酉楹偷墓馊A之中。

  李長青跟隨周元清進入宴會場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露天仙台,中央是一方高逾百丈的靈臺。

  靈臺之上,設着天帝與三位道祖的座次。

  其餘仙官,按品級自上而下,分列在下方各層平臺之上。

  即便如此,能進入此間的,最低也是四品仙官。

  但密密麻麻,少說也有數萬人。

  周元清帶着李長青來到巡界司所屬的區域坐下。

  李長青抬頭看向那座高臺,靈臺上方被一層淡淡的瑞彩徽郑Y面坐着幾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他凝神細看,能辨認出正中央一道極爲平和卻深不可測的氣息,應當是天帝本人。

  天帝身側,有三道氣息沉渾如淵,彷彿與整片天地連爲一體。

  那三人,便是三大道祖。

  李長青只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因爲他已經得出了結論。

  那三道氣息,單從力量層面判斷,要比他本體全盛之時更強。

  若拿歸元界主做比較,這三人給李長青的感覺,大致相當於巔峯時期的歸元界主。

  也就是說,大羅境界,約等於歸元界主巔峯,或是略強一線。

  他心中將這些信息默默記下。

  還沒等他再想下去,御道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鼓聲。

  “人國使臣到!”

  一聲高唱傳來,仙台上原本祥和的氣氛陡然一凝。

  李長青抬眼望去,只見御道盡頭,一支隊伍緩緩行來。

  那隊伍不過數十人,卻個個氣息沉凝如淵。

  爲首的是兩名身着玄黑鱗甲的中年男子,一個面如重棗,一個鬚髮皆張,眸中精光迫人。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李長青隔着數千丈都覺得皮膚微微發緊。

第466章 大鬧帝壽

  這支人國使節隊伍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踏在邢尚念^。

  不少仙庭仙官面露敵意,若不是天帝在場,恐怕已經有人起身喝問。

  但那兩人渾然不覺,徑自走到靈臺下方,方纔停下腳步。

  “人國使臣,拜見仙庭天帝陛下。”爲首的黑甲男子聲如洪鐘,“我等奉吾皇之命,特來爲陛下賀壽!”

  他說得恭敬,語氣卻半點恭敬也無。

  李長青甚至注意到,他說話時,眼睛並沒有看向靈臺上的天帝,而是掃視着臺下的邢晒伲旖菕熳乓唤z若有若無的笑。

  仙台上一陣騷動。

  “大膽!”

  “敢在陛下面前無禮!”

  有人低聲怒喝,但很快被身邊的人拉住。

  李長青坐在周元清身後,面色平靜,只將手中酒杯輕輕放下。

  他一直在觀察那兩名人國強者,估算着他們的境界。

  這二人的戰力,恐怕不在金仙后期之下,甚至更高。

  天帝沒有動怒,也沒有出聲。

  靈臺上依舊瑞彩流轉,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就在這時,人國隊伍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

  “嘩啦——嘩啦——”

  兩名同樣身披黑甲的人國強者,一左一右,押着一個半大少年走上御道。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身形單薄,手腳都鎖着深黑色的鐐銬,每走一步,鐵鏈便發出沉重的聲響。

  少年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中卻透着一股說不清是倔犟還是麻木的神情。

  李長青凝目望去,心中正自疑惑,忽然聽見高臺上方傳來一聲怒吼。

  “混賬!”

  那聲音洪亮如雷,帶着毫不掩飾的暴怒。

  李長青循聲望去,只見離三位道祖與天帝最近的位置上,一名英武青年霍然起身。

  那青年身披金甲,肩寬腰窄,此刻額頭青筋暴起,雙目通紅,死死盯着下方那個被鐐銬鎖住的少年。

  他便是天帝諸子之一,金仙境後期的天帝之子。

  青年剛一站起,便被身旁兩位仙官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那二人死死抱住他的臂膀,低聲急道:“殿下息怒,這一定是人國的計,千萬別中計啊!”

  青年渾身顫抖,嘴脣抖動,最終被按回了座上。

  可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被鎖鏈拴住的少年,眼中的憤怒與痛苦如潮水般翻湧,幾乎要溢出眼眶。

  李長青將這青年的反應看在眼裏,又看了看那被押着的少年,心底陡然一沉,已經猜到了幾分。

  臺上,那人國使臣似乎對天帝之子的反應極爲滿意。

  他笑了笑,這才轉向靈臺方向,高聲道:“陛下,這是我人國爲陛下精心準備的壽禮!”

  他伸手一指那被鐐銬鎖住的少年,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座仙台:

  “此子,乃陛下第九子與我人國長公主所生之親子,我皇念及仙庭與人國血脈相連,特命臣將此子送還仙庭,以賀陛下萬壽。”

  話音落下,整個仙台死一般的寂靜。

  旋即,無數目光同時射向那個被鎖住的少年,又齊刷刷地看向靈臺之上。

  李長青瞳孔微縮。

  他坐在人羣中,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上。

  這哪裏是賀壽。

  這是人國想找個理由向仙庭開戰了吧?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高高的靈臺。

  靈臺之上的瑞彩仍在流轉,平靜得可怕。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李長青分明感到,那裏面有一道目光,正沉沉地落在那少年身上,再沒有移開。

  仙台之上,羣仙屏息。

  靈臺四周的瑞彩緩緩流轉,似有目光從高處落下,不輕不重地壓在那名被鐐銬鎖住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站在原地,手腳上的黑鏈偶爾碰撞,發出沉悶的輕響,像是這寂靜仙台上唯一還願意出聲的東西。

  人國使臣仰頭望着靈臺,面上仍帶着笑意,似乎喫準了仙庭不敢在這壽宴上撕破臉皮。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便僵住了。

  御道旁側,兩名仙官同時暴起。

  一人身披青甲,手持鎮獄鎖鏈,另一人裹着赤紅仙光,五指張開便朝人國使臣抓去。

  兩人皆是金仙巔峯修爲,出手時仙力洶湧,如同天羅地網。

  人國使臣身後那兩名黑甲強者神色大變,正要上前阻擋,卻被數道不知從何處落下的禁制牢牢釘在原地,竟是半寸也動彈不得。

  “大膽!”

  仙庭方向,有人低喝,但出手之人根本不停。

  那爲首的人國使臣倒也有幾分硬氣,被仙力鎖住後仍想吖暝谥袇柭暫鹊溃骸拔夷巳藝钩迹瑺柕认赏ジ覛⑹埂�

  話音未落,那青甲仙官已一鏈抽在他膝蓋彎處,將他打跪在地。

  赤紅仙光緊隨而至,將他胸口貫穿,血濺仙台。

  “人國使臣,當腥栉蚁赏ィ瑪兀 �

  青甲仙官聲如寒冰,提起那使臣便朝外走去,仙台上竟無一人出聲阻攔。

  李長青看得分明,靈臺上方依舊瑞彩流轉,天帝沒有任何表示,三位道祖也沒有開口。

  而人國隊伍中另外幾人,包括那兩名黑甲強者,全都被仙庭禁制壓得跪伏在地,面如死灰。

  不多時,遠處隱隱傳來一道刀光斬落之聲,緊接着便有一縷極淡的血腥氣被仙風送來。

  人國使臣已上了斬仙台。

  羣仙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有仙官面露快意,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而變故遠未結束。

  “此子身負孽血,亦不可留!”

  一道冷厲的聲音忽然響起。

  李長青循聲望去,只見天帝身旁另一名青年站了起來。

  那人與之前九殿下有幾分相似,卻生了一雙極冷的眼睛,面白無鬚,身披銀甲,腰間懸着一柄三尺仙劍。

  他一步踏出,目光落在那個被鎖住的少年身上,殺意毫不掩飾。

  “九弟,你莫要忘了,此子身上也流着人國的血,他今日出現在這裏,便是人國用來噁心我仙庭的刀。你還要護他不成?”

  他這話是對着先前那名憤怒的九殿下說的。

  九殿下仍被身旁兩名仙官按着,面色漲紅,聽到這番話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三哥,那是我兒子!”

  “一個不該出生的兒子。”

  那銀甲青年語氣更冷,說話間已朝階下走去,仙劍出鞘三寸,劍芒刺得人面頰生疼。

  就在這時,九殿下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猛地掙脫了身後兩人的鉗制。

  他翻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瞬間便擋在了那少年身前。

  “誰敢動他!”

  九殿下張開雙臂,金甲上還有方纔掙扎留下的褶皺,髮絲散亂,雙目赤紅。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誰動他,我便殺誰!”

  銀甲青年的腳步停住,兄弟二人隔着不過數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