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不是無法理解的強大,而是那種完全超脫了法則範疇的力量形式,與他以往認知中所有的戰鬥體系都截然不同。
李長青修法則、煉天籙,已經站在了玄仙巔峯的頂點,但歸元界主所展現出的卻是另一種層次。
他需要知道那種力量的本質。
……
天衍界,第九域,核心道宮。
李長青盤坐在蒲團上,面前的虛空懸浮着二十三枚天籙的投影。
他閉着雙眼,神識沉入這片天籙宇宙的最深處,反覆推演着彼岸之舟的構造之法。
天籙神主當年推演到這一步時,只留下了一句“天籙爲骨,彼岸之舟爲形,萬道歸流爲力”。
但具體如何將三千天籙鍛造成舟,舟體如何架構,舟上如何承載,舟行何所向,全部是一片空白。
李長青試過以五行天籙爲舟底、風雷天籙爲舟槳、生死天籙爲舟帆。
但這隻停留在理論層面,真正的彼岸之舟需要的是將三千條大道完美融合成一個能獨立對抗時間長河沖刷的整體。
他現在即便找到了構造之法,距離真正煉製出彼岸之舟也還有極長的路要走。
這一日,他從入定中睜開眼,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天籙之路暫時推演不動,三身證道法又卡在意志統一與證道過程這兩個關鍵點上。
那他不如先解決其中最實際的問題,他需要親眼看看,佛道始祖當年是如何以本我成道法證得永恆的。
而佛道始祖,在第三紀元。
李長青沒有猶豫,直接起身去了歸元界。
歸元界主的道宮依舊是那副模樣,青磚灰瓦,門可羅雀。
李長青推門進去時,歸元界主正坐在院中一張石桌前,就着粗陶壺喝一種不知名的野茶。
見李長青來了,他抬了抬手中的茶杯,示意他坐。
李長青在石桌對面坐下,不等歸元界主發問便開門見山。
“界主,晚輩想回去過往紀元走一遭,尤其是第三紀元,晚輩想去參悟一番那個時代的符道,印證一些推演。”
歸元界主沒有馬上接話。
他慢慢飲着杯中野茶,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些被茶水浸潤的細紋上。
半晌他纔開口:“回去過往紀元,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越是古老的紀元,越是困難。”
李長青問道:“難在何處?”
歸元界主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如今修爲太強,越是強大的存在,要送回去便越難,時間長河對強者的排斥之力,會隨着修爲增長而攀升。
當初送你去第六紀元,你已見識過其中的代價,光是那一趟,本座便動用了時間本源之力。
若要送你回第三紀元,光是把你送入河中的那一刻,就需要數百倍於上次的力量。
若強行破開,怕是要以第七紀元的時間本源爲代價,這個代價本座付不起,第七紀元也付不起。”
他放下茶杯:“所以本座幫不了你,若真要送,我最多能送去個凡人。”
李長青沉默了片刻。
歸元界主話裏的意思很明白,李長青沒有強求,拱了拱手,便離開了道宮。
歸元界主望着李長青離去的背影,沒有起身,只是緩緩閉上眼。
他那張平凡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石桌下面,他手指,卻輕輕地在膝上敲了兩下。
李長青沒有立刻迴天衍界。
他獨自來到了時間長河上空,踏在時間法則鋪就的無形長橋上,任由河風撲面。
來之前他本想直接向歸元界主討要第三紀元的座標與天道氣息。
但歸元界主顯然不會平白幫他,他也沒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搭上人情。
求人不如求己。
他站在長橋上,望着腳下奔流的河水,慢慢咿D萬象符源玄妙,開始嘗試以自己的方式感知第三紀元的氣息。
第三紀元距離第七紀元太過遙遠,隔了第四、第五、第六整整三個紀元的時間壁壘。
時間長河的河水有層級之分,越深的水層對應的紀元越古老,河面上的水層對應的則是最近的紀元。
李長青的神識在河水中不斷向下延伸,穿過湆拥乃{色水流,穿過中層的深藍水帶。
繼續向下,水色漸漸轉爲墨綠,隨後是墨黑,最後連神識都變得凝滯起來。
越往深處,時間法則的壓制便越強。
他的神識延伸速度也越來越慢,像是有人在水底拉着一張無形的巨網,將一切探入河中的事物都往最深最冷的地方拖。
李長青在長橋上枯站了數月,神識始終無法觸及第三紀元的水層。
河水的深度遠超他的感知極限,除非他親自跳入河中向下潛去,否則單憑神識根本無法採集到第三紀元的天道氣息。
但他親眼見過時間長河吞噬修士,冒然深入極爲危險。
好在體內還有歸元界主之前傳授的那道出入長河之法。
這法門是歸元界主當年在時間長河上行走時所創,內中蘊含着極爲精純的時間法則軌跡。
李長青以這法門爲脈絡,慢慢在長橋上尋找着某種感應。
結果他發現,第三紀元的氣息確實有一縷,已經微弱到了幾乎不可察的程度,卻還真的存在。
那一縷氣息時有時無,從河水最深最暗的地方飄上來,被長橋上方的微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李長青卻不死心。
他盤坐在長橋上,日復一日地守候,終於在數年後的某一天,等到了一絲較爲完整的氣。
李長青小心翼翼地將這縷天道之氣封入一枚玉瓶中,又用萬象歸源海的基礎符文在瓶外佈下隔絕法陣。
隨後才離開時間長河。
回到天衍界後,他閉關不出,開始以那縷第三紀元的天道之氣爲引,推演如何將自己的神魂碎片送入第三紀元。
他知道若要親眼見證佛道始祖的成道過程,最安全的辦法不是自己親自前往。
而是分出一縷神魂碎片,帶着一道記憶印記,逆流而上,前往第三紀元。
待那縷神魂碎片歸來,便可將所見所聞盡數帶回。
由於這縷神魂碎片十分微弱,甚至連修士都算不上,被時間長河排斥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李長青一邊推演,一邊以歸因籙、命理籙、劫呋U三籙配合,在識海中模擬了無數次神魂碎片逆流的過程。
終於在某一日,他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可能可行的方法。
他將自己的神魂碎片送入時間長河,以萬世碑的力量爲錨點,令這縷碎片順流而下,讓它沿着時間長河逆流而上。
簡單來說,就是先順流而下,再逆轉因果。
這套方法的構思極爲精妙,利用的正是因果與時間兩條大道相互纏繞的特性。
時間有方向,因果也有方向,二者方向相反,便能構成一道逆向的橋樑。
但推演終歸是推演,實際施行起來困難重重。
李長青花了數十年反覆完善傳送陣法,終於決定親自試上一試。
他再次來到時間長河上空,尋了一處水流較爲平緩的河段,盤膝坐下。
萬象歸源海展開,二十三枚天籙在他周身鎮守八方。
歸因籙最先亮起,因果絲線將他的神魂碎片與第三紀元那縷天道之氣牢牢綁定。
劫呋U緊隨其後,在他周身佈下一層劫力屏障,防止神魂碎片在進入河水時被直接衝散。
命理籙高懸頭頂,爲神魂碎片指引着第三紀元的大致方向。
一切準備就緒,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從識海中分出一縷神魂碎片,送入河面。
那縷神魂碎片剛碰到河水,便猛然一沉,被浪頭拍入了深處。
李長青面色不變,雙手急速結印,替命籙在河面上張開一道金色光罩,試圖穩住那縷碎片。
但河水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那縷神魂碎片在河水中翻滾了不過數息,便被一道深藍色的水帶裹挾着捲走了。
李長青面色微變,立刻催動命理籙推演碎片的去向。
推演的結果讓他心中一沉,碎片沒有去到第三紀元,而是在水層中便耗盡了力量,徹底消散了。
失敗。
李長青沒有氣餒。
他回到天衍界,重新推演陣法的每一個細節,修改每一處誤差,隨後又試了一次。
又失敗。
再試。
再失敗。
數十年間,他試了數十次之多,無一成功。
這些碎片要麼沉入河底,要麼迷失在時間迷宮中,要麼在靠近第三紀元水層前便徹底消散。
李長青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事情比他想象的更難。
……
這一日。
李長青剛將一道神魂碎片送入河中,不出意外地再次失敗,他長吐一口濁氣,正要收起天籙返回天衍界,識海深處的萬世碑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一震之後,碑身上那些數不清的碑文同時亮了起來,發出一種李長青從未見過的溫潤光華。
那光華並不刺眼,像極了古舊銅器被人輕輕擦拭後泛出的柔和光暈。
李長青心神一凝,意識沉入萬世碑中,碑身中央,不知何時多出了幾行小字。
那幾行字寫着:消耗成就點一百萬,可轉世至第三紀元。
李長青心頭微震。
萬世碑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沉寂,但此刻,它卻主動浮現出了新的內容,而且內容如此直白。
一百萬成就點,對他來說並非多麼龐大的數字。
這些年來他斬殺姬羽、鎮壓偷渡者、協助鎮守時間長河,所獲得的成就點早已堆積到了一個極爲可觀的地步。
一百萬,他隨時拿得出來。
可問題是,萬世碑轉世並非簡單地將神魂投入某個世界。
它的轉世是完整的,是帶着萬世碑本身一同投入過去紀元,徹底經歷一世。
他要帶着萬世碑一道前往第三紀元。
若成功,他便能親身在第三紀元活一次,親眼看看那個紀元的大道究竟是什麼模樣,甚至直接接觸佛道始祖。
且萬世碑替他算好了條件。
李長青退出萬世碑,站在天衍界道宮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在權衡。
轉世第三紀元,能親眼見識佛道始祖成道的過程,對他的三身證道法有極大助益。
但代價也很大,一旦轉世,他就要從零開始。
他如今已是玄仙巔峯,拋下全部去走一遭,究竟值不值得?
正在他沉吟之際,另一個念頭慢慢浮了上來。
三身證道法。
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若要修三身證道法,三世身從何而來?
聖佛當年是分別培養了三世身,再試圖合一。
上一篇:除我之外:洪荒女神都重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