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李長青雖有命理籙和因果玄鑑碎片相助,又有天籙神主從旁指點,煉製過程依舊耗費了數千年。
當斬命籙那枚半透明薄片終於凝聚成型時,天籙神主接過斬命籙端詳了片刻,目光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感慨。
“當年本座憑這枚斬命籙,斬過淵界第六重天三位域主級強者,那時節,整個歸元界聽見斬命籙這三個字都要抖三抖。”
他將斬命籙遞還給李長青,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不過這東西在紀元鼎盛時期基本用不上,倒是到了紀元之末,它的價值纔會真正體現出來。
紀元崩塌之時,無數修士的命數會被天道強行收束,命邚氐祖i死,命道顯化無疑,這斬命籙,便可斬所有人。
你如今雖然還用不着它,但留着,將來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李長青將斬命籙收入道初天地核心,與其餘天籙並列。
隨後在天籙神主的建議下,他又陸續煉製了歸因籙和劫呋U。
歸因籙收束因果,能將所有散落的因果線歸於一處,將所有可能性收束爲唯一的必然。
也可以反向哂茫瑢⒁粋�因結出無數個果,讓敵人的命數徹底失控。
劫呋U掌控劫數與氣撸迪绿旖佟⑷私佟⑿慕伲越倭δ缁虼呋f物。
這兩枚天籙與命理籙、斬命籙配合使用,便能構成天籙神主當年賴以縱橫歸元界的“劫命斬因”完整體系。
至此,天籙神主當年的七大天籙:奪道、替命、轉摺w因、斬命、劫摺⒚恚铋L青已全部掌握。
雖然其中奪道籙和轉呋U並非他親手煉製。
但通過這些年對天籙神主傳承的深入理解和對命咧赖某掷m參悟,他對這七枚天籙的哂靡呀涍_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煉製天籙之餘,李長青和天籙神主將更多精力放在了破解命數合一的難題上。
聖佛三世身與天籙神主的命軌如今緊緊糾纏在一起,如同四條擰成一股的繩索,強行割裂只會讓四人同時命數崩裂。
但李長青相信一定存在某種方法,能在不傷及天籙神主的前提下將聖佛的命軌剝離。
他嘗試過以命理籙推演剝離路徑,每一次推演都以命數崩裂告終。
天籙神主也嘗試過以斬命籙進行小範圍試探性切割,結果剛切到一半,聖佛那邊便七竅湧出金色佛血。
天籙神主這邊也面色煞白,嚇得兩人立刻停了手。
雖然剝離之法尚未找到,但兩人的符道交流卻因此愈發深入。
李長青的萬象符源玄妙源於萬世碑,走的是從最底層基礎符文向上構築的路徑。
天籙神主的符道則源於百世輪迴中對命弑驹吹膮⑽颍叩氖菑拿盡頭向下推導的路徑。
兩條路徑一正一反,在無數次碰撞和印證中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天籙神主從李長青這裏學到了基礎符文的精微拆解之法,李長青則從天籙神主那裏學到了命咧赖暮暧^架構。
兩人時常在道宮中一坐便是數日,在虛空中以符文演法,你來我往,渾然忘我。
第454章 凌霄之變,歸元之邀
就在這種平靜而充實的日子裏,凌霄天也在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凌霄天迴歸淵界第七重天之後,五行道宮作爲李長青的道統傳承之地,自然而然成爲了整個凌霄天修行界的中樞。
當年凌霄天五大勢力爭霸的格局早已成爲歷史。
北冥妖庭覆滅,九幽魔淵消散,萬雷天庭與七星神朝在經歷了天合界時代的動盪後實力大損,萬佛殿更是隨着佛祖的被鎮壓而徹底解體。
整個凌霄天,已經沒有哪個勢力能與五行道宮相提並論。
不過李長青並未以勢壓人,更沒有搞什麼“一統凌霄”的霸業。
他只是將五行道宮的道場向整個凌霄天開放,將萬象符宗的符道傳承和五行道宮的修行體系以公開授道的形式傳播出去。
散修可以來聽,宗門弟子也可以來學,沒有任何門坎。
萬雷天帝對此頗有微詞。
某次李長青在五行道宮主持完一場面向散修的公開授道。
萬雷天帝便找上門來,也不進殿,就站在道宮門口,身後拖着那條綿延萬里的雷霆尾跡。
“李道友,你這是要把全天下的修士都教成符修不成?”
萬雷天帝的聲音依舊是那副硬邦邦的調子,但看起來比從前多了幾分滄桑,也少了幾分咄咄逼人。
“朕那萬雷天庭的真傳弟子聽了你的符道課,回來都不練雷法了,整天在洞府裏畫符。
再這麼下去,萬雷天庭乾脆改名叫萬符天庭算了。”
李長青還沒說話,一旁的七星神主便笑着接過話頭。
“你那萬符天庭的名號,人家李道友還未必願意給呢。”
七星神主腳踩七顆星辰投影,落在萬雷天帝身側。
他當年在天合界時曾與李長青多次並肩作戰,對李長青的實力和爲人都有着極深的認可。
如今凌霄天迴歸,七星神朝主動將疆域縮小了大半,把大片靈脈富集的星域讓給了五行道宮作爲公開道場。
用七星神主的話說。
“與其佔着那麼多地盤擔驚受怕,不如少佔點,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萬雷天帝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
他當然不是真的在抱怨。
萬雷天庭的真傳弟子在學了些符道基礎後,有幾個居然自行摸索出了將符道與雷法結合的新路子,創出了幾套威力相當不錯的雷符神通。
他今天過來,其實是來道謝的,只是拉不下這個臉。
李長青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點破,只是從袖中取出幾枚品階不低的雷符符胚,隨手拋給萬雷天帝。
“這是以雷行天籙之力凝聚的符胚,品階比你萬雷天庭現有的雷符體系高兩個檔次。
帶回天庭去給那些弟子們參悟,能悟出多少,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萬雷天帝接過符胚,含糊地說了句“算你夠意思”,然後便帶着那道綿延萬里的雷霆尾跡風風火火地走了。
七星神主看着萬雷天帝的背影,搖着頭笑了笑,然後轉向李長青,面上的玩笑之色收斂了幾分。
“北冥妖君回來了。”
李長青眉梢微動。
“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說是牧龍神主放了他自由身,具體怎麼回來的他沒細說,不過看他的樣子,這些年過得不算差。”
七星神主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他沒回北冥妖庭,只是在那邊站了片刻,便直接來找五行道宮,現在在外殿等着,說要親自向你道謝。
他說當年若不是你在天合界幾次三番攪動風雲,他恐怕至今還在牧龍神主座下當龍寵。
如今他已是真正的真龍之軀,玄仙中期圓滿,這份機緣歸根結底也是拜你所賜。”
李長青沉默了片刻,不禁失笑,然後站起身來,親自去外殿見北冥妖君。
外殿中,北冥妖君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面容依舊冷峻,但那雙曾經滿是陰鷙的豎瞳中已經少了許多戾氣。
他看到李長青進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低頭,行了一個妖修之間極少使用的敬禮。
北冥妖君嘴脣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什麼煽情的話,只是默默遞過來一枚儲物戒指。
裏面裝滿了牧龍神宮獨有的真龍血髓,那是真龍一脈最珍貴的修煉資源,對提升肉身強度有着奇效。
李長青沒有推辭,收下了。
像北冥妖君這樣重返凌霄天的散修還有很多。
天合界時代流落在第六紀元時空夾層的凌霄天修士,在凌霄天迴歸後陸續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們中的許多人當年只是化神、合體境界的中層修士,流落異鄉後歷經磨礪,歸來時已有不少踏入了大乘甚至真仙之境。
這些人的迴歸爲凌霄天注入了大量新鮮血液,也將天合界時代那些慘烈而輝煌的記憶帶了回來。
五行道宮將這些歸來的散修中的佼佼者吸納進了萬象符宗的外門體系,提供功法、丹藥和道場,讓他們能儘快融入新的修行秩序。
同時,李長青也在凌霄天各地設立了數十座公開道場,派遣萬象符宗的真傳弟子輪流駐守,爲散修免費授道。
萬雷天庭和七星神朝也效仿此舉,各自開放了部分宗門資源供散修使用。
凌霄天的修行界,在經歷了兩界融合、天合大戰、聖佛證道等一系列動盪之後,終於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蓬勃發展時期。
……
這一日。
李長青正在道宮深處與天籙神主推演命數剝離之法,忽然感應到天衍界外的虛空中傳來一道極其熟悉的法則波動。
那波動陰陽交纏,化爲墨龍之形,正是兩儀道君的氣息。
李長青抬手撤去天衍界外圍的時空屏障,兩儀道君的身形便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陰陽道袍依舊纖塵不染,面容依舊從容淡然,但那雙陰陽眼中比往常多了一絲正色。
“見過兩儀道友。”
李長青起身拱手。
兩儀道君微微頷首,目光在李長青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
萬年不見,李長青的修爲比當初在樞基界戰場時更加深厚凝實。
道初天地的法則波動已經完全內斂,不再像剛突破時那樣鋒芒畢露,而是沉澱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
這種狀態,正是玄仙巔峯修士最理想的道行狀態。
“見過長青道友,我此番前來,是替人傳話。”兩儀道君開門見山,“歸元界主想見你。”
李長青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
歸元界主,那個在樞基界戰場上只露了一面,說了幾句雲淡風輕的話便飄然離去的最強者。
他想見自己?
“界主爲何要見我?”
李長青將茶盞擱下,語氣依舊平靜,但目光中已多了幾分凝神。
兩儀道君搖了搖頭。
“界主行事,從不會向任何人解釋緣由,本座只是個傳話的,界主說,你若願意,便隨本座去一趟歸元界,若不願意,也不必勉強。”
李長青與天籙神主交換了一個眼神,天籙神主微微點頭。
“去吧,本座當年在歸元界待了那麼久,也沒見過他幾次面,他能主動邀請,沒有不去的道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隨你一同去,上次在樞基界,歸元界主將斬命籙及時送還,這份因果本座還沒來得及當面道謝。”
兩儀道君看了天籙神主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長青沉吟了片刻。
這些年來,他在閒暇之餘也向天籙神主打聽了不少關於歸元界主的情報。
但每一次提起歸元界主,天籙神主的表情都會變得有些微妙,也對歸元界主充滿好奇。
用天籙神主自己的話說,歸元界主是整個淵界第七重天最神祕的存在,沒有之一。
他最早出現在這個紀元之初。
天籙神主當年崛起時,歸元界主便已經是世間最強存在,身份來歷無人知曉。
天籙神主曾問過兩儀道君,兩儀道君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在他成爲域主之前,歸元界主便已是歸元界主。
天籙神主又輾轉問過黑風域主和赤明域主,這兩位比他資格更老的域主同樣搖頭。
說他們認識歸元界主的時候,歸元界主就已經在那裏了,像是與第七紀元一同誕生的一樣。
而在多年前,那場清剿舊日強者的大戰中,活下來的強者寥寥無幾。
那些曾經知曉歸元界主真正身份的人,要麼在清剿中被斬殺,要麼隨着紀元之末的動盪而隕落。
關於歸元界主的來歷,逐漸成爲歸元界最大的謎團。
天籙神主還說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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