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465章

作者:都鸽们

  這樣一來,被種下竊命籙的人,其命數中的關鍵節點便會被李長青全盤掌握。

  李長青閉目入定,開始回憶在天極殿中感受到的替命籙法則。

  穹頂的星辰圖、牆壁上的符籙紋路、金甲神將攻擊時身上迸發出的法則波動,一幕幕都在他識海中反覆回放。

  他的手指在竊命籙上緩緩劃過,萬象符源的符文能量滲入籙面的紋路之中,一點一點地修改着竊命籙的法則結構。

  這個過程極爲緩慢。

  竊命籙的法則結構是經過無數年沉澱才形成的,任何一處修改都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李長青必須保證修改後的竊命籙依然保持原有的穩定性,同時又能夠承載替命籙的法則碎片。

  數月時間轉瞬即逝。

  當李長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手中的竊命籙已經變了模樣。

  原本暗金色的籙身變得更加深沉,呈現出一種近乎墨玉般的黑金色澤。

  籙面上的紋路比之前繁複了數倍,其中多了一圈淡金色的環形紋路,那是替命籙法則碎片融入後形成的標記。

  新的竊命籙不再僅僅能竊取氣呙鼣担�能在竊取目標命數的同時,將目標的命數軌跡映射到李長青的識海中。

  任何作用在目標身上的因果事件,都會被竊命籙反向追蹤。

  李長青捏着改造後的竊命籙,催動了因果玄鑑碎片。

  他要找一個目標,一個適合被種下竊命籙的佛修。

  這個人必須對佛門足夠虔眨凶銐虻男扌刑熨x,但又不能太顯眼。

  最好是那種不起眼的散修,修爲低微,未曾接觸過萬佛殿的核心圈子,身上也沒有任何聖佛或佛祖留下的印記。

  推演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後,因果玄鑑碎片在識海中投射出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年輕僧人,約莫二十出頭,盤坐在一座破敗的山間小廟中。

  僧人的面容稚嫩,眼神卻極其清澈。

  他身上的僧袍打滿了補丁,腳上的芒鞋磨穿了底,露出沾滿泥土的腳趾。

  他正在誦經,一字一句,極爲虔铡�

  小廟的佛像早已殘破不堪,半邊佛頭碎裂在地,但僧人依然對着那尊殘破的佛像拜得一絲不苟。

  李長青通過竊命籙觀察了片刻,確認此人身上沒有任何萬佛殿或其他佛門勢力的聯繫痕跡。

  他只是一個散修僧人,獨自一人在天合界邊緣的一顆荒涼星球上苦修,修爲不過金丹期。

  李長青抬手撕裂虛空,出現在那顆星球的上空。

  他隱匿了所有氣息,將竊命籙化作一縷極細微的黑金色流光,從虛空中無聲無息地射入年輕僧人的眉心。

  竊命籙進入僧人識海後便悄然潛伏下來,沒有引起任何異常。

  年輕僧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額頭,然後又繼續誦經。

  做完這一切,李長青便返回了天衍界,開始等待。

  ……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李長青在天衍界中閉關參悟符道和劍道,偶爾分出一縷心神通過竊命籙觀察那名僧人的情況。

  那年輕僧人在被種下竊命籙後,修行頗爲順利,加之天賦不俗,儼然成了一位天才佛道修士,一千四百年便達到了大乘境。

  而這一千四百年間,李長青也沒有閒着,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離開天衍界一次。

  他憑藉因果玄鑑碎片的推演之力,在天合界各處精準地找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真佛。

  這些真佛有的是當年萬佛殿五百真佛中的成員,有的是玄仙迴歸後自行證得果位的散修佛修。

  他們或是隱居在荒僻星域,或是僞裝成其他宗門的修士,或是藏匿於祕境之中。

  但無論藏得多深,都逃不過因果玄鑑碎片的追蹤。

  他在清除聖佛和佛祖的潛在棋子。

  每一尊真佛都可能是聖佛的暗子,每清除一尊,聖佛能用的力量就少一分。

  同時,他也在爲那名被種下竊命籙的年輕僧人“鋪路”。

  只要隕落的真佛越來越多,聖佛手底下的棋子越來越少,他留下的佈置也越有可能派上用場。

  這一日。

  李長青像往常一樣通過竊命籙觀察着這位佛修的狀態。

  但他通過竊命籙感受到了一道極其隱祕的法則波動。

  那道波動從大道深處傳來,穿透了竊命籙的僞裝層,直達佛修的識海深處。

  波動中蘊含的不是攻擊,而是一道完整的意志訊息。

  佛子自斬,其果位未散,藏於天合界泉嶺。

  那道意志訊息中還包括了泉嶺的具體座標,以及證得果位的條件和方式。

  訊息本身極爲精妙,給人一種醍醐灌頂的通透感,彷彿不是外來的訊息,而是自身悟道時生出的明悟。

  佛修在短暫的失神後,渾身激動得微微顫抖。

  他雙手合十,朝虛空中拜了三拜,然後立刻衝出洞府,朝泉嶺的方向趕去。

  李長青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一千四百年的等待,一千四百年的佈局,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那道感應可不真是大道降下的,而是有人刻意發出的。

  發出這道感應的,要麼是萬佛殿失蹤已久的佛祖,要麼是佛祖背後站着的那位聖佛。

  不管是誰,只要順着這道感應的方向追過去,就能順藤摸瓜。

  李長青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將竊命籙傳回的信息與因果玄鑑的推演結果做了比對。

  他以泉嶺爲目標,推演那片區域中可能潛藏的佛修和暗手。

  推演結果很快便呈現在識海中。

  泉嶺附近確實還藏着另外幾名佛修,他們顯然也是被同樣的“感召”引來的,正在朝同一個目標匯聚。

  發現這個情報後,李長青反而更加謹慎。

  他沒有出手截殺那些被感召而來的佛修,也沒有爲自己的棋子排除競爭對手。

  聖佛和佛祖既然布了這個局,他此刻出手,無異於直接向對方宣告自己的存在,他絕不能在最後關頭暴露。

第417章 潛入敵營

  李長青隱匿了全部氣息,遠遠地綴在那佛修身後。

  他的身形與虛空融爲一體,連法則波動都被壓縮到了無法察覺的程度。

  佛修一路疾馳,穿過了數十個星域,越過了無數山川河流。

  泉嶺是天合界最負盛名的散修聚集地之一。

  這片區域方圓數萬億裏,由無數靈脈交匯而成,山嶺之間錯落分佈着無數仙城、洞府。

  與天合界其他大宗門佔據的靈山福地不同,泉嶺沒有統一的勢力管轄,各種道統、各色修士在此混雜而居。

  正因爲勢力複雜,沒有哪一家能夠一家獨大,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住在此地的散修中只有幾位散仙,並無玄仙坐鎮,因此各大宗門也懶得將手伸到這裏來。

  那位佛修抵達泉嶺後,並未在仙城中停留,而是徑直朝着泉嶺深處的一片荒山飛去。

  那片荒山靈氣稀薄,土地貧瘠,連最低階的靈藥都無法在此生長,因此常年無人問津。

  李長青也在泉嶺外圍停下了腳步,他沒有跟着佛修進入荒山,而是在一處散修仙城中找了一間洞府住下。

  他的神識極其隱晦地掃過整片泉嶺,很快便鎖定了另外幾位被感召而來的佛修。

  他們的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多,總共有七人,修爲從真仙初期到真仙巔峯不等。

  李長青端起茶盞,目光平靜地看着杯中的茶湯。

  他不打算出手,至少現在不。

  那幾位散仙雖然修爲不高,但難保不會有聖佛或佛祖留下的後手。

  冒然出手暴露自己的存在,之前一千四百年的佈局便功虧一簣。

  他要等,等那位被他種下竊命籙的佛修深入棋局的核心,等聖佛和佛祖的暗手自己浮出水面。

  ……

  泉嶺沒有四季之分。

  靈脈交匯帶來的濃郁靈氣讓這片山嶺常年徽衷跍貪櫲绱旱臍夂蛑校沙茄Y的修士們早習慣了這種恆常的舒適。

  但這一日,泉嶺的靈氣忽然亂了。

  起初只是一陣微不可察的震顫,像是有人在極遠處敲了一下大地的根基。

  隨後靈脈中的靈氣開始朝同一個方向緩慢偏移,如同退潮前海水被某種力量緩緩拖走。

  仙城中的修士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望向靈氣流向的方向。

  那是泉嶺深處,一片連散修都懶得去佔據的荒山。

  荒山之上,弘一正盤坐在一塊粗糲的山岩上。

  他的僧袍比一千四百年前更加破舊,袖口和下襬已經磨成了碎布條。

  但他的面容比當年更加沉靜,雙目閉合間自有一股不可動搖的篤定。

  他的周身沒有佛光外放,沒有梵音迴盪,只有一道極淡的法則漣漪從他身下擴散出去,像是湖面上被投入一顆看不見的石子。

  按照“大道”給他的指引,證就真佛果位的第一步,不是引天地之力灌體,而是立名。

  在泉嶺這片散修聚集之地,讓佛道在此地生根。

  弘一來到泉嶺已有三百年,他化名“枯木道人”,在仙城東南角的一間廢棄石屋中掛單修行。

  他不收弟子,不講經說法,只是每日在石屋前爲往來的散修免費醫治傷病。

  他的醫術不算高明,但他開的每一味藥都以佛力加持過,藥效遠勝尋常靈藥。

  漸漸地,“枯木道人”這個名號在泉嶺散修中傳開了。

  有散修問他爲何不收報酬,他只是雙手合十說一句“結個善緣”,然後又低頭煉製療傷丹藥。

  李長青坐在仙城最大的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對着弘一那間石屋的方向。

  他面前的茶盞換了一壺又一壺,茶博士已經認識了這個總是獨自一人坐一下午的散修。

  李長青現在用的身份是“清微道人”,一個在泉嶺修行了兩千多年的散修大乘,擅長符道,性子孤僻,極少與人往來。

  這個身份的因果線是他用萬象符源一條一條編織出來的,從出生到入門、從築基到證道,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真實可查的痕跡。

  即便有人以因果推演來查,也查不到任何與五行道宮或李長青有關的蛛絲馬跡。

  弘一的進度在七個競爭者中只排在第三。

  排第一的是一個法號“渡厄”的老僧,大乘圓滿,只差臨門一腳。

  渡厄在泉嶺北麓的一座古寺廢墟上重建了佛堂,每日講經,已經收了數百名散修信小�

  排第二的是一箇中年尼姑,法號靜慈,她在泉嶺南麓的山洞中閉關,周身散發的佛光已經將整座山壁映成了淡金色。

  這兩人比弘一快了一步不止。

  李長青將茶盞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他不能親自出手。

  泉嶺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聖佛和佛祖的暗中注視之下,任何一絲與五行道宮或天詔金書有關的法則波動,都會讓這兩條藏在暗處的蛇縮回洞裏。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弘一被擠下去,兩千年的佈局,不能折在最後一步。

  他需要一個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