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439章

作者:都鸽们

  “福伯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讓您從這鎖鏈中走出來。”

  福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老夫等着。”

  李長青沒有再說什麼,他向福伯行了最後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殿宇。

第396章 佛土易主,尋寶之法

  萬佛州的大地上,最後一批佛修正在離開。

  罡風捲着落葉從光禿禿的山坡上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曾經遍佈佛寺、佛塔、經幡的土地,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

  寺廟的大門敞開着,佛像被推倒在地,經卷散落一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那些曾經被佛光浸潤了數十萬年的山石草木,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金色,露出原本灰褐色的質地。

  天空中,五行道宮的修士們列隊飛過。

  他們身着五色道袍,周身流轉着五行之力的光芒,如同一道道長虹橫貫天際。

  每經過一座佛寺,便會有一隊修士降落下來,將寺中殘留的陣法徹底拆除,將佛道的法則紋路一一抹除。

  這是五行道宮佔據萬佛州的第五十個年頭。

  五十年前,李長青從萬佛州離去後,五行道宮的兩位太上長老便開始了對萬佛州的全面吞併。

  這是凌霄天五大勢力之間數十萬年來第一次大規模的疆域變更,其影響之深遠,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萬雷天庭保持了沉默。

  萬雷天帝不想與五行道宮爲敵,尤其是在李長青已經證就玄仙、五行道宮如日中天的情況下。

  九幽魔主也保持了沉默,北冥妖主同樣保持了沉默。

  七星之主也沒有出手干涉。

  他之前與李長青立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約定,若是現在出手,便是撕毀約定,後果他承受不起。

  沒有人爲萬佛州說話。

  萬佛州九成九的疆域,在短短數十年內便全部落入了五行道宮的手中。

  那些曾經屬於萬佛殿的洞天福地、靈脈礦藏、仙材資源,全部被五行道宮接管。

  萬佛殿數十萬年的積累,在這一代化爲烏有。

  萬佛州內,所有結丹境以上的佛修盡數被驅離。

  數以億萬計的佛修被驅離了他們的家園。

  他們中有些人在萬佛州生活了數千年,有些人甚至從出生起就沒有離開過這片土地。

  他們的祖先在這裏修行,他們的師門在這裏傳承,他們的信仰在這裏紮根。

  如今,這一切都被連根拔起。

  被驅離的佛修們被送往了佛祖親手煉化的一處洞天之中。

  那處洞天位於萬佛州邊緣的一片虛空中,面積不大,只有萬佛州原疆域的百分之一。

  洞天中資源匱乏,勉強能夠維持佛修們的基本修行。

  佛祖親自坐鎮洞天,日夜以佛光滋養這片貧瘠的土地,試圖爲佛道保留最後一絲火種。

  他的道基中雖然還釘着金書規則之力,他的修爲雖然下降了一大截,但他依然是凌霄天最強大的佛修。

  而對於那些未能進入洞天的佛修,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選擇了留在萬佛州,隱藏在五行道宮的統治之下。

  但他們的心,始終向着佛道。

  在萬佛州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禪修在悄悄佈道。

  他們在深夜中聚集,在廢棄的佛寺廢墟上重建簡易的佛堂,在隱蔽的山谷中刻下佛經。

  他們建立新的寺廟,雖然簡陋得只有幾塊石頭壘成的牆和一片茅草搭成的頂,但香火從未斷絕。

  五行道宮的修士們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們沒有強行禁止。

  因爲李長青下了一道命令。

  “只要他們不主動挑釁,就讓他們傳。但要盯緊了,每一個佈道者的行蹤、每一個信械纳矸荨⒚恳淮渭瘯家涗浽诎浮!�

  這不是寬容,而是一場提前演練。

  李長青需要提前演練,演練聖佛降臨後,那些佛修們會如何行動。

  佛道力量的浸染,不只是強大的真佛、佛祖。

  ……

  大雄寶殿原先的遺址上,一座新的五行宮殿屹立於雲端之上。

  宮殿通體由五色仙金鑄成,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宮殿表面流轉交織,形成一幅巨大的五行輪轉圖。

  宮殿的基座深深嵌入虛空之中,與萬佛州的地脈相連,將整片大地的五行之力都匯聚於此。

  宮殿的最高處,李長青盤坐在一方青玉石臺上。

  他的面前,因果玄鑑碎片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三角碎片中央的輪盤虛影正在以某種玄妙的頻率轉動,每一次轉動都會在碎片表面映照出一幅畫面。

  那些畫面是萬佛州各地的實時景象。

  一處廢棄的佛寺廢墟中,三名穿着灰色僧袍的禪修正圍坐在一尊殘破的佛像前,低聲頌唸經文。

  他們的修爲不高,最高的也不過化神期,但他們的眼神中帶着一種虔盏浇蹩駸岬膱套拧�

  他們的頌經聲很低,低到只有他們自己能聽到,但因果玄鑑碎片捕捉到了那些聲波的每一次振動。

  一處隱蔽的山谷中,數十名佛修正在連夜修建一座簡易的佛堂。

  他們沒有仙材,只能用普通的靈材。

  但他們刻在石頭上的經文,一筆一劃都工工整整,沒有絲毫馬虎。

  佛堂建成後,他們會在裏面燃起長明燈,日夜不停地頌經祈福。

  一處五行道宮的坊市中,一個看似普通的老人在街頭擺了一個卦攤。

  他的卦攤上掛着佛門的法器,他的口中說着佛門的偈語,他正在用最樸素的方式,向過往的行人傳播佛門的教義。

  李長青的目光在這些畫面上一一掃過,面無表情。

  除了演練應對佛修佈道之事,李長青更在意的是另一樁事,便是搜尋天籙神朝留下的遺產,究竟是什麼?

  佛祖這些年來,一直在與那位聖佛保持着聯繫。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李長青的默許下進行的。

  佛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通過某種隱祕的渠道與聖佛溝通一次,然後將溝通的內容原原本本地告知李長青。

  根據佛祖傳回的消息,李長青對那位聖佛有了更多的瞭解。

  聖佛的實力,極有可能並未達到玄仙之上。

  李長青一直以爲,聖佛是超越了玄仙的存在,是另一個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

  但佛祖在與聖佛的多次交流中,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中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信息,聖佛雖然強大,但強大得並不“超脫”。

  他的力量依然停留在玄仙的範疇內,只是玄仙這個層次的上限極高,而他已經站在了這個上限的頂端。

  他的實力遠超凌霄天任何一尊玄仙,但他並不是另一個境界的存在。

  佛祖的原話是:“聖佛的力量相較我等,並無質的蛻變,他依然沒有邁過那道通往玄仙之上的門坎。”

  李長青聽到這個描述時,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推測。

  聖佛派遣樞基界降臨凌霄天,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不是爲了征服這片破碎的天地,而是爲了尋找天籙神朝的遺產。

  而天籙神朝的遺產中,很可能就包括了玄仙晉升的機緣。

  極有可能是聖佛卡在玄仙巔峯,無法再進一步。

  他需要天籙神朝留下的那件東西,來幫助他邁過那道門檻。

  這個推測,與福伯記憶中殘存的片段不侄稀�

  福伯不確定天籙神主當年是否成功,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在晉升的過程中被圍殺。

  但他能確定一件事——天籙神主在隕落之前,已經觸摸到了玄仙之上的門檻。

  他距離那個境界,只差最後一步。

  而他的遺產,很可能就包含了那最後一步的祕密。

  李長青坐在青玉石臺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望着面前旋轉的因果玄鑑碎片。

  他的腦海中,無數條線索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串聯起來。

  天籙神朝覆滅,天籙神主隕落,遺產不知所蹤。

  聖佛從淵界第六重天降臨,耗費巨大心力將樞基界推到第七重天,目的就是爲了尋找這份遺產。

  遺產中包含了玄仙之上的晉升機緣。

  而李長青自己,作爲天籙神朝皇族的後裔,擁有血脈上的天然優勢。

  如果他能夠找到這份遺產,他就可能也有機會邁出那一步。

  但問題在於——遺產在哪裏?

  聖佛給了佛祖一種尋找遺產的方法,那是一種以佛道爲根基的獻祭之法。

  聖佛感應到,當年天籙神主隕落時,似乎將幾位玄仙境界的佛祖困在了他的墳墓中。

  那幾位佛祖當年隨聖佛一同從淵界第六重天降臨,參與了覆滅天籙神朝的大戰。

  但在天籙神主隕落的那一刻,他們也被捲入了一場可怕的法則風暴中,被困在了一個無法脫身的地方。

  聖佛能感應到他們還活着,因爲他們與佛道之間的聯繫從未斷絕,但聖佛無法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

  於是聖佛將獻祭之法傳授給了佛祖,讓佛祖以佛道爲引,以佛修的信仰和香火爲祭品,嘗試與那幾位被困的佛祖建立聯繫,從而找到天籙神主的隕落之地。

  李長青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阻止佛祖。

  他甚至默許佛祖動用了一部分被驅離的佛修來提供獻祭所需的信仰之力。

  除此之外,李長青也有他自己的方法去尋找天籙神主留下的遺產。

  聖佛以佛道爲引,李長青則以自己的血脈和手中的兩道天籙——轉呋U和天詔金書,進行感應。

  兩道天籙都是天籙神朝七大天祿中的至寶,與天籙神主的遺產之間存在着某種天然的因果聯繫。

  李長青以因果玄鑑碎片爲媒介,將自己的血脈之力與兩道天籙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然後將其擴散到天地之間,試圖感應到那份遺產的存在。

  結果很詭異。

  有些時候,他感應到的方向與佛祖獻祭得到的方向完全一致。

  那種時候,他會以爲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心中湧起一陣激動。

  但當他順着那個方向找到盡頭時,那裏什麼也沒有。

  有些時候,他感應到的方向與佛祖完全相反。

  那種時候,他會以爲自己被誤導了,心中充滿了困惑。

  但當他順着那個方向找過去時,同樣是空無一物。

  他試了無數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不一樣,但所有的結果都有一個共同點。

  找不到。

  那處墳墓,那處天籙神主的隕落之地,就像是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中一樣。

  無論他用什麼方法,無論他怎麼努力,就是找不到。

  佛祖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他曾以聖佛傳授的獻祭之法連續獻祭了七七四十九天,消耗了大量的信仰之力和香火,最終感應到了一個極其強烈的方向。

  李長青與他順着那個方向找過去,找了整整三日,最終停在了虛空中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