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249章

作者:都鸽们

  便從遠處一片規模宏大的破碎建築羣方向轟然傳來。

  那聲音蘊含着恐怖的殺伐意志與能量波動,即便相隔極遠,也令腥藲庋v,神魂驚悸。

  “有動靜!極強的戰鬥波動!”

  一位靈媒修士臉色煞白,指向建築羣方向。

  “數量……極多,且氣息最低也是大乘層次!”

  腥笋斎簧儯B忙施展隱匿之術,趴伏在廢墟陰影之中,竭力朝那個方向望去。

  只見那片佔地不知幾千裏的破碎宮闕羣內,此刻正上演着一場超出他們想象的慘烈大戰。

  交戰雙方,赫然是兩支陣列嚴整、甲冑鮮明的“軍隊”。

  一方身着暗金色鎧甲,手持制式長戟,陣型如林,衝鋒時金光匯聚如潮,帶着堂皇正大卻銳不可當的殺伐之氣。

  另一方則穿着幽藍色戰袍,武器各異,刀劍錘斧皆有,陣型稍顯散亂,卻個個兇悍絕倫,周身纏繞着冰冷刺骨的幽冥寒光。

  兩支軍隊數量皆以萬計,每一名兵士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最低也達到了大乘初期的水準。

  他們結成玄奧戰陣,氣息相連,攻防一體,每一次衝鋒對撞,都爆發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能。

  金光與幽藍光芒激烈對沖,掀起的能量風暴將本就殘破的宮殿徹底撕成碎片,大地龜裂,空間扭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士兵口中呼喝着古老晦澀的戰吼,彷彿完全沉浸在這場不知持續了多少萬年的廝殺之中。

  對周圍的觀察者、對自身的“狀態”毫無所覺。

  他們不像是活生生的修士,更像是被某種強大無匹的意念或規則束縛於此,不斷重複着死亡瞬間的……大道烙印。

  “這……這是道痕顯化?上古戰場殘留的大道殺伐意念,竟然凝實到了如此程度,形成了近乎不朽的戰魂軍隊?”

  一位對古史研究頗深的修士失聲驚呼,聲音充滿難以置信的恐懼。

  祁無慾眼中也閃過一絲駭然。

  大乘修士,即便在凌霄天也算一方強者,可在此地,竟只是最普通的兵卒?

  那這支軍隊全盛時期,該是何等恐怖的勢力?

  又是何等慘烈的大戰,才能留下如此深刻不滅的道痕?

  腥诵纳癖贿@恐怖的場景牢牢攫住,幾乎忘記了呼吸。

  而就在這慘烈戰場的間隙,透過爆散的能量光芒與倒塌的殿宇廢墟,眼尖之人已經看到了令他們心臟狂跳的景象。

  那些破碎的殿宇內部、傾倒的廊柱之下、甚至散落的兵器旁邊,隱約可見點點寶光閃爍。

  有斷裂卻依舊靈性不散、散發着駭人波動的兵器殘片;甚至還有半掩在塵土中封面以某種神金製成的書冊……

  每一樣,單從散逸的微弱氣息判斷,都絕對是能讓外界大乘巔峯修士打破頭爭奪的頂級天材地寶、上古仙丹、乃至疑似仙器殘片或古老傳承。

第264章 殺伐符籙

  貪婪,難以抑制地從每個人心底滋生。

  但很快,現實如同一盆冰水澆下。

  一支百人規模的幽藍戰袍小隊被金光戰陣擊潰,數名戰魂被打散形體,化作光點消散。

  他們遺落的一柄幽藍戰刀和幾塊暗沉金屬,“恰好”落在離祁無慾他們藏身處不算太遠的一片空地上。

  一位擅長遁術的散修眼中貪慾大盛,低聲道:“祁公子,那柄刀至少是極品靈寶層次!那些金屬,很可能是‘幽冥寒鐵’!”

  祁無慾目光閃爍,顯然也動了心。

  隨後那柄幽藍戰刀附近的空間微微扭曲,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的那位散修倏地閃過,卷向戰刀和金屬。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戰刀的瞬間。

  “轟!”

  一道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金光戟影,如同跨越了空間,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他所在之處。

  沒有慘叫,沒有抵抗。

  那位散修連同那柄戰刀、幾塊金屬,瞬間被金光徹底湮滅,化爲虛無,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的細小孔洞,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藏身處的十人,包括祁無慾,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寒。

  此人乃大乘初期修爲,雖被天地法則壓制。

  可在戰場中一道隨意逸散的“流矢”般攻擊下,竟如同螻蟻般被抹殺。

  這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覬覦的戰場,那些寶物再好,也得有命拿纔行。

  “撤,我們先離開這裏!”

  祁無慾當機立斷,壓下心中的貪念與驚悸,低喝道。

  此地太過兇險,不宜久留。

  腥诵⌒囊硪淼厥諗克袣庀ⅲ缤荏@的兔子般,迅速遠離了那片恐怖的殺戮戰場,朝着建築羣外圍更荒僻的區域潛行而去。

  接下來的數日,他們在這片古戰場碎片中小心翼翼地探索,試圖尋找相對安全且有價值的區域。

  然而情況並不樂觀。

  除了那處恐怖的戰場,他們還遇到了其他一些詭異的區域。

  有瀰漫着無形詛咒、踏入者肉身會莫名枯萎的“死寂荒原”。

  有殘留着強大怨念會幻化出各種恐怖景象攻擊神魂的“怨靈廢墟”……

  而無論走到哪裏,那種對自身大道的壓制感始終存在,且隨着他們動用力量或嘗試與外界溝通而略有波動,但總體維持在五成左右的壓制水平。

  這讓他們實力大減,行事愈發謹慎。

  “看來,此地的天地規則,確屬於早已消亡的玄黃時代。”

  一位陣法師嘆息道:“我等修行今世之法,大道根基與此地格格不入,故而受其排斥壓制。”

  “除非能找到與此地大道契合的古法,或者擁有某種能無視或兼容不同規則的特殊靈物。”

  特殊靈物?

  腥嗣婷嫦嘤U,這談何容易。

  就在腥艘蚴艽於榫w低落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嶽山那看似憨厚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異色閃過。

  遠在古戰場碎片之外,幻光遁天舟內的李長青本體,此刻正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芒閃爍。

  “壓制五成麼……”

  他低聲自語,細細體會着通過地脈傀儡傳遞回來的感知。

  “我的雷之道果,確實被壓制了近半,雷霆之威大減,但是衍道之力,卻幾乎不受影響!”

  衍道,因其力量在凌霄天內不顯,所以對天地固有法則的依賴相對較低。

  在此地混亂的大道環境中,衍道之力雖也受到些許干擾,但影響微乎其微,保留了至少九成的威能。

  “不僅如此……”

  李長青心念微動,神魂深處,四枚靜靜懸浮的符籙,此刻竟然同時發出了微弱卻清晰的共鳴震顫。

  尤其是後兩者,震顫尤爲明顯,彷彿受到了某種同源之物的吸引。

  “這古戰場碎片……與天籙神朝有關?還是說,這個玄黃時代,本就是天籙神朝活躍甚至鼎盛的時代?”

  李長青心中念頭飛轉,結合之前獲得的情報,一個猜測逐漸成形。

  如果此地真是天籙神朝時期的古戰場,那麼其中很可能遺留有與符文之道,與天籙地籙相關的遺蹟或寶物。

  這對於身懷四枚地籙,且修對符文之道極爲感興趣的李長青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風險雖高,但機遇更大。

  而且,憑藉幾乎不受壓制的衍道修爲,以及地脈傀儡在前方探路,他本體的安全性相對較高。

  “是時候進去了。”

  李長青不再猶豫。

  他先是通過神魂聯繫,給地脈傀儡嶽山下達了“跟隨祁無慾隊伍,見機行事的指令。

  隨後,他操控幻光遁天舟,沿着之前玄冥潛影梭進入的路徑,小心翼翼地向那點灰白光芒靠近。

  憑藉強大的神識與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李長青有驚無險地穿過了外層混亂的能量屏障,正式踏入了這片上古玄黃戰場的碎片世界。

  剛一進入,那股沉重的大道壓制感便撲面而來。

  雷之道果的光芒果然黯淡了許多,與雷霆法則的聯繫變得模糊不清。

  但衍之道果依舊穩固,散發出勃勃生機。

  四枚地籙的震顫也愈發明顯,如同指南針般,隱隱指向戰場核心區域的某個方向。

  李長青迅速收斂氣息,將自身僞裝成與此地死寂環境融爲一體的狀態。

  然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流,朝着地脈傀儡所在的方位,同時也是四枚地籙感應最強的方向。

  那片恐怖的殺戮戰場,悄然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且行動軌跡飄忽不定,完美避開了幾處感知中的危險區域。

  不過數個時辰,他便已悄然潛行至戰場建築羣的外圍,與地脈傀儡保持着一定距離,又能清晰觀察戰場情況。

  他潛伏在一處半塌的箭樓陰影中,目光穿透瀰漫的能量煙塵,仔細觀察着那兩支不朽軍隊的廝殺。

  看久了,李長青便發現一些規律。

  這些戰魂似乎有着固定的“刷新”區域和基本的戰鬥邏輯,如同設定好的程序,在特定範圍內不斷重複着攻防。

  他們不會真正死亡,每次被打散後,過一段時間便會從戰場後方某個固定區域重新凝聚成形,再次加入戰鬥。

  而他們使用的兵器、鎧甲,以及偶爾掉落的物品,也並非真實物質,更像是高度凝鍊的大道法則具現物。

  一旦離開戰場核心範圍或失去戰魂持握,很快就會消散。

  “果然只是大道烙印的顯化……並非真實生靈,也無真正靈智。”

  李長青心中瞭然,這種存在,除非能從根本上抹去這片天地殘留的對應大道痕跡,否則幾乎無法被徹底消滅。

  不久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戰場中一處異常激烈的戰團所吸引。

  那是在一支規模較小的暗金甲士軍陣中,一名身穿將領制式重甲、手持一杆暗紅色長槍的將領。

  這個將領正獨自一人,迎戰超過三十名幽藍戰袍的精銳戰魂。

  這名將領的修爲波動,在李長青感知中大約是大乘後期。

  但其戰力卻恐怖得驚人。

  他手中那杆暗紅長槍彷彿擁有生命,每一次刺出都帶着撕裂蒼穹的尖嘯。

  槍尖所過之處,空間留下久久不散的暗紅裂痕。

  槍身之上,隱隱有一枚複雜無比的血色符文閃爍,散發出滔天的殺戮道韻。

  正是這枚血色符文,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可怕力量。

  只見他槍出如龍,身隨槍走,在敵軍中縱橫捭闔。

  三十多名幽藍戰魂結成戰陣,幽冥寒光連成一片,化作重重冰牆與刀網,卻在那暗紅槍芒下如同紙糊般被層層洞穿、粉碎。

  槍芒過處,戰魂紛紛潰散,竟無一合之將。

  “好可怕的符籙!”

  李長青瞳孔微縮。

  那血色符文散發出的道韻,比他擁有的四枚地籙更加暴烈、更加極端,彷彿純粹爲殺戮與毀滅而生。

  而且,其力量層次極高,竟能讓一名大乘後期將領,發揮出屠殺同階的恐怖殺傷力。

  “這莫非……是天籙神朝的‘天籙’之一?或是某種極端的‘地籙’?”

  李長青心中震撼。

  他緊緊盯着那枚血色符文,試圖解析其結構,卻只覺神魂刺痛,彷彿多看幾眼都會被那純粹的殺意侵蝕。

  這名持符將領宛如戰神附體,在戰場一側幾乎所向披靡,硬生生將那片區域的幽藍戰陣殺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