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81章

作者:都鸽们

  一大口蘊含着濃郁神性與本命精華的金色血液,不受控制地狂噴而出,將他身前精美的玉案染得一片狼藉。

  他周身那原本穩固如山,司辰巔峯的神位氣息,如同雪崩般急劇暴跌,光芒迅速黯淡,境界硬生生跌落至司辰後期!

  根基受損,信仰源頭被強行掐斷、掠奪,帶來的反噬是致命的。

  他只覺得神魂如同被撕裂,與廣袤疆域的聯繫被硬生生斬斷,無邊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一身綜合戰力,至少銳減三成!

  “章公子!”龍女敖傾心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疑惑。接連失態,已然引起了她的反感。

  而也就在章天銘神位暴跌的同一時刻,遠在章朝皇都的李長青,心念一動,悄然撤去了徽謿埡〉摹度碎g界》法域。

  隨着法域解除,之前被截留的,那幾具化身被斬殺前傳遞迴的殘缺記憶與感官信息。

  尤其是李長青刻意虛構,植入的一些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入了章天銘本體的腦海。

  他“看到”李長青如何以碾壓的姿態,一次次將他辛苦凝練的化身打得神體崩碎。

  “看到”自己經營多年的皇宮如何在符文海妖的咆哮中化爲廢墟。

  “看到”卞朝的軍隊在他昔日的疆土上肆虐。

  “看到”他最寵愛的、幾位傾國傾城的妃嬪,在亂軍之中被玷污、凌辱的畫面……

  尤其是最後那幅虛構的畫面,如同最惡毒的毒刺,狠狠扎進了章天銘的心底。

  “李——長——青——!!!”

第210章 無能的怒火

  積壓的怒火、屈辱和仇恨,以及神位暴跌帶來的虛弱與恐慌,在這一刻被那些畫面徹底點燃、引爆。

  章天銘雙目瞬間變得血紅,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龍女,什麼龍婿,什麼前程。

  他要回去,立刻將那個毀他基業,辱他女眷的雜碎碎屍萬段。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對着面露不虞的龍女匆匆拱手,聲音嘶啞。

  “公主,宗門有十萬火急之事,恕章某失陪!”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燃燒着本命精血的淒厲血光,不顧一切地衝出行宮,朝着章朝方向亡命飛遁而去。

  敖傾心看着他那狼狽失控的背影,龍眸中閃過一絲失望,再無半分之前的溞︽倘弧�

  章天銘心中被複仇的火焰填滿,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甚至不惜持續燃燒精血。

  然而,就在他離開北海勢力範圍,途經一片荒蕪山脈上空時。

  “嗡!”

  天地變色,一股浩瀚、沉重、彷彿凝聚了方圓數十萬裏山河之力的恐怖領域,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

  土黃色的光芒遮蔽了天日,將整片山脈連同其間的章天銘,徹底徽帧�

  地樞領域。

  李長青的地脈之軀,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不好,中計了。”

  章天銘臉色劇變,瞬間從瘋狂的怒火中驚醒。

  李長青攻打章朝是假,逼他離開北海、半路截殺才是真。

  自己竟被忿怒衝昏了頭腦,踏入瞭如此明顯的陷阱。

  不過李長青不是在章朝,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此,這令章天銘感到疑惑,李長青的分身什麼時候也那麼強了?

  他一身實力轟然爆發,司辰後期的神力與煉虛中期的天仙道果位交織,試圖撕裂這堅固無比的領域封鎖。

  火法神通化作萬千烈焰金烏,瘋狂衝擊着領域的壁壘,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李長青,朕滾出來!”

  章天銘厲聲咆哮。

  天空之中,李長青地脈之軀的身影緩緩凝聚,面容冷漠,俯瞰着他,如同在看甕中之鱉。

  但他並未親自出手攻擊,只見他袖袍一揮,衍道之樹光華流轉,三尊體型龐大、妖氣沖天的身影,自虛空中踏步而出。

  一尊是通體覆蓋着冰藍鱗片、背生雙翼的裂空海東青,利爪閃爍着撕裂空間寒芒。

  一尊是身軀如同小型山巒、甲殼閃爍着金屬光澤的冰晶龍蠍,尾鉤幽光閃爍。

  一尊是下半身爲蛇軀、上半身爲絕美女子、手持水晶豎琴的幻音海妖,眸中流轉着惑人心神的光彩。

  這三尊大妖,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煉虛中期的層次。

  它們正是李長青憑藉萬世碑解析出的經絡符文圖,以衍之道則結合自身法力,精心構築的符文造物。

  “殺。”

  李長青淡淡開口。

  三尊煉虛中期符文大妖,如同最忠盏目埽查g撲向章天銘。

  海東青撕裂長空,龍蠍撼動大地,幻音海妖彈奏迷魂之音,攻勢狂暴而默契,瞬間將章天銘淹沒。

  章天銘又驚又怒,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這絕非真正的妖族,其上沒有生靈特有的魂火與情緒波動,但發揮出的戰力卻真實不虛。

  他只能拼命抵擋,各種壓箱底的神通祕法接連使出,火海、神劍光芒爆閃,與三尊符文大妖戰作一團。

  爆炸聲、碰撞聲、撕裂聲不絕於耳。

  山脈在交手的餘波中崩塌,大地開裂,天空扭曲。

  李長青始終端坐於領域高空,冷漠地注視着下方的激戰,自身氣息含而不發,並未親自下場。

  他的大部分心神,正以一種極其隱祕的方式,操控着衍之道則。

  在章天銘與三尊大妖激烈碰撞,不斷受創,周身血霧瀰漫之際。

  李長青指尖,有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符文流光悄然融入地樞領域。

  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蟲,附着在那些瀰漫空中,屬於章天銘的精血氣息之上。

  這些符文流光內部,包裹着一絲經過精心處理,氣息被完美掩蓋的妖鵬一族的精血。

  他做的極其小心,符文枷鎖層層包裹,確保那一絲鵬血氣息在引爆前絕無泄露可能。

  他在利用戰鬥的激烈和血霧的混亂,悄無聲息地將這份禮物,隨着章天銘本能地回收逸散精血以補充消耗的過程,送回其體內。

  下方章天銘越戰越心驚,這三尊怪物不知疲倦,不懼傷痛,配合無間,將他死死纏住。

  他一身精血在激烈對抗和不斷修復傷勢中,已然消耗近半,氣息開始不穩。

  “不能再拖下去了!”

  章天銘萌生退意,試圖尋找領域薄弱點,突圍返回北海。

  只要回到北海,有龍宮勢力在,李長青絕不敢再動手。

  就在此時。

  一股遠比地樞領域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彷彿承載了萬古滄桑的恐怖威壓,自北海方向遙遙傳來,瞬間徽至诉@片戰場。

  一道龐大如山嶽的模糊龜影,在天際盡頭浮現,冰冷的意志掃過。

  是那頭七階山島龜,岱輿老祖。

  它顯然察覺到了此地劇烈的能量波動,尤其是章天銘這位龍婿候選人的氣息正在急速衰弱,出於職責或是其他考量,欲要插手。

  李長青眉頭一皺,暗罵一聲:“老烏龜,多管閒事!”

  他深知事不可爲,若這老龜真身降臨,麻煩就大了。

  他當機立斷,地脈之軀冷哼一聲,龐大的地樞領域如同潮水般瞬間收回。

  那三尊正瘋狂攻擊的符文大妖也隨之虛化,消散於空中。

  “章天銘,今日暫且留你狗命,他日再取。”

  留下這句場面話,李長青地脈之軀融入大地,氣息瞬間消失無蹤。

  壓力驟消,章天銘大口喘息,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他看了一眼北海方向那龐大的龜影,又感受了一下自身近乎枯竭的狀態,心中雖恨意滔天,卻也明白,必須以最佳狀態迎接最後的擇婿。

  他不敢怠慢,立刻咿D功法,開始回收彌散在周圍天地間,屬於他自身的精血氣息。

  他也並非沒有懷疑李長青在暗中做手腳,回收精血時都仔細檢查。

  但李長青的符文僞裝太過高明,衍之道則的變化之妙遠超他想象,他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隨着精血迴歸,他蒼白的面色稍微恢復了一絲紅潤,但虧損的根基並非短時間內能夠彌補。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停留,拖着傷體,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着北海行宮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發誓,待他成爲龍婿,藉助龍宮資源恢復並突破後,定要將李長青抽魂煉魄,永世折磨!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李長青再未出現,彷彿真的已經放棄。

  章天銘隱匿在行宮附近,全力療傷,穩固跌落的神位,同時更加賣力地打探龍女喜好,準備做最後一搏。

  終於,龍宮捉婿的最後一日,如期而至。

  地點設在了一座懸浮於北海之上的巨大冰晶平臺之上。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龍宮儀仗隊肅立兩旁,蝦兵蟹將威武雄壯。

  來自各方的賓客、看熱鬧的修士,密密麻麻懸浮在平臺四周的天空中,人聲鼎沸。

  平臺中心,龍女敖傾心盛裝出席,容顏絕世,高貴不可方物。

  她身旁,站着三位最終候選人。

  冰鳳族少主,風姿卓絕,周身繚繞着冰晶雪花。

  碧海宗真傳,氣度沉穩,揹負仙劍,道韻天成。

  章天銘,儘管臉色仍有些許蒼白。

  但經過調息,也已恢復了往日的幾分風采,司辰後期的神光與煉虛中期的仙道氣息交織,依舊顯得頗爲不凡。

  敖傾心美眸流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她的目光,最終在章天銘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畢竟,章天銘的綜合實力和背後的勢力,在此刻三人中,似乎依舊是最具分量的。

  尤其是他之前表現出的那種隱忍與野心,很符合龍族對強大配偶的某些潛在標準。

  她紅脣微啓,似乎就要做出選擇,目光鎖定章天銘,帶着一絲審視與認可。

  章天銘心中狂喜,強壓下激動,努力維持着鎮定,準備上前接旨。

  然而,就在這萬胁毮浚瑳Q定命叩年P鍵一刻。

  遠在數萬裏外,隱匿於虛空中的李長青人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念微動。

  “解。”

  第一個符文枷鎖,在章天銘體內悄然消散。

  一絲極其細微,但卻帶着無比純粹,與龍族氣息隱隱相斥的鵬妖血脈氣息,如同投入靜湖的一粒細沙。

  自章天銘周身毛孔中,微不可查地逸散出了一絲。

  平臺之上,端坐於貴賓席,一直閉目養神的岱輿老祖,那如同山嶽般厚重的眼皮猛地抬起,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厲色。

  幾乎是同時,正準備開口的龍女敖傾心,嬌軀猛地一僵。

  她那敏銳的龍族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卻讓她血脈本能產生極度厭惡與排斥的氣息。

  她看向章天銘的目光,瞬間從審視變成了驚愕,乃至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嗯?”

  章天銘也瞬間察覺到了自身那一絲極其異樣的氣息波動,以及龍女和岱輿老祖驟變的神色,他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驟變,急忙開口。

  “公主、此乃誤會,定是有人陷害章某,章某乃人族,血脈純正,絕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