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56章

作者:都鸽们

  數年光陰,便將這幾門新得的五階術法修煉至純熟之境。

  雖未至圓滿貫通,但已能嫺熟哂渺秾崙鹬校瑏K與自身原有的《曦輪大日真經》、符文長河等手段初步融合,形成了更具層次感的戰鬥體系。

  更重要的是,在這持續不斷的論道、交易、修煉與內心沉澱中,他對自己神魂深處那枚【衍之道果】的認知與掌控,愈發深刻透徹。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哂盟鼇頊p少施法消耗或推演法術模型。

  而是開始嘗試以其爲核心,結合自身對符文之道的畢生所學,去創造一門真正屬於他自己,能夠發揮出道果極致威力的本命神通。

  他回想起自己遊歷百川,以畫筆記錄猩賾B,於方寸間衍化微縮天地的經歷。

  回想起那一次次以符文構建世界,嘗試讓其依循規則自行咿D的失敗與成功。

  一個宏大的構想,逐漸在他心間成型。

  洞府靜室之內,李長青心神完全沉入衍之道果。

  無數感悟如溪流匯海,與他所掌握的浩瀚符文知識相互碰撞交織。

  他以道果爲至高源點,以對天地萬物咿D規律的深刻理解與在微縮世界中試驗得到的經驗爲藍圖,開始構築那門構想中的神通。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與精微的過程,神識中無數次的構架剛剛成型便又崩塌,符文序列的組合推演繁複到令人心神疲憊。

  但他韌性極強,心志如鐵,不斷調整優化,將以往所有失敗的經驗教訓盡數汲取,化爲成功的基石。

  不知閉關了多少時日。

  靜坐中如雕塑般的李長青猛然睜開雙眼,眸底深處彷彿有無數世界在瞬間生滅,流轉着創造與寂滅的奧義。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流淌而出的不再是最基礎的符文線條,而是一種蘊含着創造與規則本源的淡金色流光,玄奧莫測。

  “成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清晰可聞。

  並未在原地試驗這新創神通的威力,他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數萬裏外一處絕對荒寂、毫無生靈氣息的山脈上空。

  心念一動,神通驟然發動。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與光華,只有一種無聲無息,卻浩瀚磅礴彷彿源自規則本身的細微波動,以他爲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一道肉眼完全不可見,但化神級神識能清晰感知到的力場,以超越尋常感知的速度蔓延,直至徽至朔綀A近兩千裏的廣闊天地。

  在這片被奇異力場徽值膮^域內部,山川、河流的外觀並未發生肉眼可見的鉅變。

  但所有的天地規則,彷彿都被悄然覆蓋,打上了獨屬於李長青的烙印。

  這便是他耗費無數心血,融匯畢生所學所創的本命大神通——《人間界》!

  在此法域之內,李長青自身化神法域的天然壓制力,與《人間界》所蘊含的獨特“世界規則之力”相互疊加,形成了堪稱恐怖的領域效果。

  任何身處其中的敵人,都會立刻感到周身如同陷入無形泥沼,靈力咿D滯澀艱難,與外界天地道則的感應變得模糊不清。

  一身實力能被強行壓制三到四成之多。

  而這股壓制力,還會隨着區域內敵人數量的增多而略有提升。

  雖幅度不大,但確鑿存在,使得此法在應對羣攻或大軍混戰時,效果尤爲顯著。

  更令人心驚的是,《人間界》並非單純的壓制性領域。

  它深深融入了李長青【衍之道則】的精髓,具備一定程度的解析同化之玄妙能力。

  當對手在此界內施展蘊含其自身道則的攻擊時,部分逸散的能量或是已被《人間界》底層規則快速解析的道則之力。

  竟會被這方“小世界”緩慢吸收,轉而用於豐富此界自身的規則根基,使得領域的穩固程度與壓制力還能隨之隱隱增強。

  此消彼長之下,堪稱是爲對手營造的絕殺之局。

  感受着《人間界》那如臂指使的絕對掌控感與其中蘊含的磅礴偉力,李長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自信。

  此法雖初成,尚有進一步完善與拓展的空間。

  但其潛力和威能,已足以成爲他未來縱橫諸天最重要的對敵底牌之一。

  然而,就在他初步掌握《人間界》,準備繼續探索其更多變化之時。

  一道極其緊急的訊息,通過他那具一直潛伏在天工司,僞裝成高級天工的神像化身傳來。

  久不視事的卞皇,於三日前,祕密下達詔書,急召所有散落在外的皇子,即刻返回帝京。

  若不是李長青剛好要求見三十皇子,未能見到對方,他可能還不知這回事的發生。

  雖未言明具體緣由,但結合卞皇近年來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李長青得出了同一個推斷。

  那就是卞皇恐已到了油盡燈枯之時,這是要準備進行皇位傳承了。

  皇權更迭,歷來伴隨着最爲殘酷的腥風血雨,是巨大的危機,同時也蘊藏着難以想象的機遇。

  尤其是對於他這樣,早已在卞朝內部埋下姜承燁這枚重要棋子,外部又經營着南卞這片基業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能否趁此機會,攫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影響未來卞朝的格局,在此一舉。

  李長青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結束了在此地的潛修。

  他甚至來不及與玄華真人等新結識的道友告辭,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天地的淡薄流光。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不惜法力地動用連續短距空間挪移,朝着南卞清微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必須立刻返回,坐鎮中樞,親自掌控全局,以便隨時應對這突如其來的鉅變可能引發的任何局面。

  幾乎就在李長青動身返回南卞的同一時間,整個卞朝及其周邊所有關聯勢力,都因此暗流瞬間化爲洶湧波濤。

  南卞境內,李長青雖未公開現身,但通過皇帝姜承遠,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已悄然下達。

  駐紮各州的精銳軍隊開始向與舊卞朝接壤的邊境區域祕密集結,雖未越境挑釁,但邊境關隘的戒備等級已提至最高,巡邏頻率加倍。

  所有遊神將領皆被嚴令結束一切休假,於各自駐地待命,隨時準備出擊。

  北方的安西王,其建立的“新卞”同樣聞風而動。

  據各方探子冒死傳回的情報,新卞邊境的兵馬調動異常頻繁,規模遠超平日演武。

  安西王麾下的那些遊神強者們,更是結束了長時間的靜修,頻繁出入王府參與密議,空氣中瀰漫着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顯然也在爲這場即將到來的皇位爭奪,乃至可能引發的天下重新洗牌,做着全力一搏的準備。

  南面的孔朝與西面的周朝,邊境線雖暫時維持着表面的平靜。

  但兩國派往卞朝帝京的密使、細作數量在短時間內激增。

  同時素來與卞朝保持和平的東部餘朝和方國,也在私下有了動作。

  各種隱祕的試探和收買活動在陰暗的角落裏緊鑼密鼓地進行着,試圖在卞朝的內亂中爲自己秩∽畲罄妗�

  甚至,連遠在天風高原,一向超然物外,不同世事的萬里佛國,似乎也受到這股大勢的影響,有了一絲不尋常的動向。

  有往來商隊傳言,看到佛國深處,時有璀璨金光隱現,似有地位尊崇的高僧離開了常年清修的古剎,動向不明。

  這讓李長青不禁想起了那位神祕的元一道人,洛清風的師父。

  此人修爲深不可測,立場曖昧,在這種天下動盪之際,其動向與意圖,不得不防。

  不過,對於這位存在,李長青心中雖存忌憚,卻也並非毫無準備。

  他手中還掌握着洛清風這張牌。

  如今洛清風的神位已在他的幫助下穩固在遊神初期,且對元一道人知之甚深。

  關鍵時刻,或可讓其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場足以影響未來數百年地域格局的巨大變動,已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第188章 卞朝大亂,羣雄並起

  卞朝帝京,太學天工司。

  李長青那具僞裝成高級天工的神像化身,依舊每日按部就班地處理着無關緊要的公務,彷彿對外界天翻地覆的變化一無所知。

  然而,他尚未主動去探聽更多消息,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便主動找上了門。

  來人正是太學天工院的正院長,一位在卞朝官居一品,地位尊崇的老者。

  他屏退了左右,與李長青在這間不起眼的值房內對坐。

  名義上,他是來與這位雖被貶黜卻據說在天工技藝上仍有獨到之處的“老部下”探討交流。

  但幾句寒暄過後,話題便不可避免地轉向瞭如今糜爛的局勢。

  “……如今外面已是亂成一鍋粥了。”

  天工院長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周朝、孔朝來勢洶洶,邊軍損失慘重,多處防線已然告破,朝廷……唉,如今皇子們羸弱,朝臣們也各有盤算,竟難以形成統一有效的應對。”

  他話鋒一轉,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李長青平靜的面容,試探着問道:

  “長青啊,你此前曾與陶文遠斷絕關係,不知如今可還與那邊……還有聯繫?”

  李長青心中瞭然,這位院長並非真心探討技藝,而是代表着帝京中一部分意圖尋找後路的高級官員,來探他的口風。

  或者說,是希望能通過他,與如今勢頭正勁,且與卞朝同文同種的南卞搭上線,爲日後可能的投珍伮贰�

  面對這番試探,李長青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順着對方的話,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院長大人,在下雖久居京中,卻也聽聞外界風雨,只是有一事不明,還望院長解惑。”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

  “卞朝縱如今內憂外患,但畢竟曾是雄踞一方的大朝,底蘊猶存。”

  “周朝、孔朝等此番聯手發難,難道就不怕卞朝被逼至絕境,行那魚死網破之舉?屆時即便能勝,他們也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天工院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猶豫了片刻,才壓低了聲音,帶着幾分不確定說道:

  “此事,老夫也曾與幾位老友也曾私下揣測。”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近幾十年來,我卞朝在面對南卞擴張,乃至此前與周、孔兩朝的邊境衝突中,之所以屢屢落入下風,損兵折將,丟失疆土……其背後,似乎都有陛下有意縱容,甚至暗中推動的影子。”

  “陛下有意爲之?”

  李長青心中雖有猜測,但真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些驚訝。

  “不錯。”

  天工院長的聲音更低了,彷彿怕被什麼無形之物聽去。

  “很多時候,戰局的失利,源於後勤補給的不繼,源於援軍的遲緩,源於前線將領收到的互相矛盾的指令。”

  “而這些,最終似乎都能追溯到來自皇宮的旨意,更詭異的是,陛下有時會在極短時間內,對同一件事下達兩種完全相反的詔令,令朝臣無所適從。”

  “種種跡象,彷彿陛下他的神智,早已不清醒了。”

  院長最終用了一個相對委宛的說法,但意思已然明確。

  聽着天工院長的描述,結合自身對神仙道體系的理解,再聯想到歷代卞皇壽元大限的記載。

  一個猜測,在李長青心中愈發肯定。

  那位深居皇宮的卞皇,恐怕並非瘋癲,而是早已察覺了自身乃至整個卞朝皇室作爲果位傀儡的宿命。

  他如今種種看似瘋狂,自毀長城的行爲,極有可能是一場針對那幕後黑手的反抗。

  他是在主動將卞朝推向深淵,意圖在最終的毀滅中,掙脫束縛,或者至少,讓那幕後之人無法順利收割。

  想通了這一點,李長青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了新的盤算。

  若真如此,這場大亂,對他而言,或許不僅僅是擴張勢力的機會,更是窺探仙朝背後隱祕,火中取栗的契機。

  他看向面帶憂色,等待他回應的天工院長,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院長的難處,在下明白了,南卞那邊或可一試,還請院長暫且寬心,靜觀其變,待時機合適自有分曉。”

  天工院長見他如此表態,雖未得到明確保證,但心中稍安,知道這已是對方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送走天工院長後。

  幾乎在同一時刻,坐鎮清微山地脈深處的李長青,毫不猶豫地對南卞這臺戰爭機器,下達了全力出擊的指令。

  早已集結在邊境的南卞精銳軍團,在遊神將領的率領下,如同出閘猛虎,以最快的速度,悍然跨過邊境線,向着卞朝挺進。

  而就在這時,李長青佈局上百奶奶,悄然轉化的那些卞朝中下層官位,開始發揮了致命的作用。

  許多坐鎮卞朝邊境府郡,關隘要地的鎮守將領,竟在南卞軍隊兵臨城下之際,非但沒有組織有效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