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黃蓉怒斥,眼中滿是鄙夷,“我與靖哥哥生死相依,豈是你這等只知殺戮的魔頭能懂的?”
林川卻突然彎腰,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大步朝着不遠處的懸崖邊走去。
黃蓉大驚,手腳並用地掙扎:
“你要做什麼?放開我!這是懸崖!”
她低頭望去,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聽到瀑布的轟鳴,心頭不由得一緊。
她掙扎着,卻發現林川竟一步步在懸崖邊緣的虛空中行走,腳下彷彿有無形的臺階,
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離崖邊越來越遠,下方的水潭漸漸變成了小小的光點。
“這……”
黃蓉震驚不已,一時間忘了掙扎。她習武多年褕死?爹,見過不少輕功高手,卻從未見過能在虛空中行走的,這簡直超出了武學的範疇,如同神蹟。
林川扛着她,感受着她身體的僵硬,聲音帶着幾分戲謔:“怕了?”
黃蓉回過神,繼續大罵,言語犀利,可心中卻有些異樣——面對這等驚世駭俗的手段,
她竟沒有生出強烈的怒意,反而有一絲莫名的波動。這人的武功,到底達到了何種境界?
走到懸崖中段,林川停下,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遞到黃蓉面前:
“給你個機會,殺了我,你就能走了。”
黃蓉看着匕首,又看了看林川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的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算計。
她冷哼道:“你以爲我會信?我若接了,指不定又落入你的圈套。你這般厲害,怎會輕易給我殺你的機會?”她纔不會上當。
林川收回匕首,笑了笑:“果然聰明,難怪郭靖對你死心塌地。”
他不再多言,扛着黃蓉繼續前行,腳步平穩地走在虛空之中,彷彿腳下真有一條看不見的路。
黃蓉雖仍在怒罵,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
心中清楚,林川這看似瘋狂的舉動,已在她心底埋下了一根刺——他不僅想離間她與郭靖,更在用這種方式展示自己的強大,動搖她的心智。
而她不知道的是,蒙古軍的行動,正爲郭靖帶來更大的危機,一場針對他的圍殺,已在暗中悄然佈下。林川扛着黃蓉在峭壁間穿行,腳下的虛空彷彿化作堅實的臺階,每一步都踏得穩當。
山風灌入黃蓉耳中,帶着崖底的寒氣,颳得她臉頰生疼。
她攥着林川衣角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不是怕,而是這等踏空而行的功夫太過匪夷所思。
她自幼跟着黃藥師學奇門遁甲,見慣了江湖上的奇人異士,
卻從未想過有人能將“踏虛”練到這般境地,彷彿腳下真有看不見的石階,每一步落下都帶着沉穩的力道,連山風都爲他讓路。
“你這功夫……究竟是何門路?”
黃蓉忍不住問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透着一股不肯服軟的探究。
她不信這世上有無法解釋的武功,定是某種她沒見過的奇門術法,或是內功練到了極致的表現。
林920川頭也不回,聲音裹在風裏傳來,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等你想通了跟我走,再告訴你。”
黃蓉心頭一凜。
她聽懂了這話語裏的試探,甚至帶着幾分篤定,彷彿認定了她遲早會動搖。
這讓她莫名生出一股怒意,卻又不得不承認,方纔在懸崖邊看到的一切,已在她心裏劃開了一道縫——郭靖的憨直雖可靠,卻從未給過她這般驚心動魄的震撼。
與此同時,襄陽城外三十里的密林。
郭靖提着鐵槍疾行,靴底碾過枯葉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他心裏記掛着黃蓉,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般纏得他心口發緊,只想快點趕回城確認她的安危。
忽覺四周氣流異動,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他猛地頓步,鐵槍“噌”地一聲插入地面,槍纓劇烈震顫。
金輪法王帶着尹克西、瀟湘子、尼摩星從樹後轉出,四張臉在林間斑駁的光影裏顯得格外陰沉。
金輪2?22法王摩挲着手中的金輪,金屬摩擦聲刺耳:
“郭靖,你以爲憑一己之力能擋住我蒙古鐵騎?真是天真。”
郭靖橫槍而立,脊樑挺得筆直,聲音如金石落地:
“只要我郭靖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你們踏破襄陽。”他想起黃蓉的笑臉,想起城中百姓的託付,掌心的汗水瞬間乾涸,只剩下滾燙的決心。
話音未落,尼摩星的鐵蛇杖已帶着毒風襲來,杖頭的蛇眼閃着幽綠的光。
郭靖槍尖一挑,使出“飛龍在天”,槍身如靈蛇出洞,精準地盪開蛇杖,順勢橫掃,槍風凌厲,逼得尹克西的軟鞭不得不收回。
但瀟湘子的哭喪棒從側後方砸來,帶着蝕骨的寒意,他回槍格擋時,金輪法王的五輪已如飛輪般罩向面門,金光刺眼。
“砰!”
金輪正中郭靖肩頭,骨頭碎裂的悶響在林間迴盪。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頭瞬間麻木,鐵槍險些脫手。
他咬碎牙,將痛意嚥下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下,蓉兒還在等他。
四人趁機圍攻,拳風掌影交織成網,尹克西的軟鞭纏上槍桿,瀟湘子的哭喪棒專攻下盤,
尼摩星的蛇杖直取要害,金輪法王則如影隨形,每一輪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道。
郭靖憑降龍十八掌勉力支撐,“亢龍有悔”逼退三人,卻被金輪法王抓住破綻,一記重掌印在胸口。
他喉頭一甜,鮮血猛地噴出,濺在身前的落葉上,像綻開一朵朵淒厲的花。
視線開始模糊,他栽倒在地的瞬間,還在想着:蓉兒,等我……
“把他捆了,帶回營中見王爺!”
金輪法王下令,眼中閃過得意的光。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郭靖,冷哼一聲——這襄陽城的脊樑,終究是斷了.
117師妃暄:你喜歡我穿黑絲還是白絲?
襄陽城內,謠言已如野火燎原。
“聽說了嗎?郭夫人被那魔頭擄去三天了,至今沒消息。”
茶館裏,穿長衫的酸儒搖頭晃腦,故意把聲音壓得能讓鄰桌都聽見,
“我聽客棧掌櫃說,那魔頭夜裏帶了個女子回房,身形瞧着就像郭夫人,穿的還是件月白裙……”
“我表哥在城門營當差,”賣豬肉的屠戶接話,手裏的刀在砧板上剁得砰砰響,
“說今早見林川一個人出了城,哼着小曲兒,心情好得很,哪像擄了人該有的樣子?依我看,怕是郭夫人自己願意的!”
“唉,郭大俠也被抓了,”
穿短打的腳伕嘆着氣,“這襄陽城,怕是守不住了。”
酒館角落裏,武敦儒死死按住要衝出去的武修文,指尖掐進弟弟胳膊,留下幾道紅痕:
“你瘋了?沒看到他們就等着我們上鉤嗎?”.
他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燃着怒火,那些污言穢語像針一樣紮在心上,“現在出去,除了自投羅網還能做什麼?師孃那麼聰明,定會沒事的!”
武修文眼眶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縫間滲出血絲:
“那也不能讓師孃被人這麼污衊!他們懂什麼?
師孃爲了襄陽城,連覺都睡不安穩,現在卻被這些人嚼舌根……”
他猛地掙脫哥哥,一拳砸在剛纔說“郭夫人樂在其中”的江湖客臉上,“放你孃的屁!”
混亂中,酒罈翻倒,酒水潑了滿地,驚叫聲、怒罵聲混作一團。
沒人注意到街角的陰影裏,林川抱着黃蓉靜靜站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他看着下方的騷動,像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人性的醜陋,在謠言裏暴露無遺,脆弱得不堪一擊。
黃蓉看着下方的騷動,那些刺耳的話語順着風飄進耳朵,像冰錐紮在心上。
她知道郭靖不會信,可聽着旁人把她說成貪圖享樂、背棄夫君的女子,還是忍不住渾身發冷。
忽然道:
“你這招借刀殺人,倒是用得熟練。”語氣裏的寒意,比崖邊的風更甚。
“只是讓他們說些實話而已。”
林川低頭看她,月光落在她緊抿的脣上,映出倔強的弧度,“你難道不覺得,郭靖那傻子配不上你?他守得住襄陽,卻守不住你的心,不是嗎?”
黃蓉冷笑,眼底卻掠過一絲慌亂——她不得不承認,剛纔看到郭靖被金輪法王擊中時,除了擔憂,竟還有一絲隱祕的念頭:
若換作林川,會不會讓自己陷入這般境地?這念頭讓她心驚,連忙壓下去:“我與靖哥哥的事,輪不到你置喙。
倒是你,就不怕這些謠言燒到自己身上?說你用旁門左道誘拐良家婦女。”
“我?”
林川輕笑一聲,帶着她往更高處走去,腳下的虛空臺階彷彿無窮無盡,一步步將襄陽城的喧囂踩在腳下,“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名聲這東西,於我無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倒是你,被‘郭夫人’這三個字捆了這麼久,不累嗎?”
黃蓉一怔,望着遠處城牆上火把的光,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是啊,她是黃蓉,是黃老邪的女兒,可所有人提起她,都只說“郭夫人”。
多久沒人叫過她“小黃蓉”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她是郭靖的妻子,是襄陽城的主母,這是她的責任,容不得動搖。
林川看着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迷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那道裂縫已經越來越大,只需再加一把火,就能徹底打碎她固守的枷鎖。
另一邊,一家酒樓內。
“聽說了嗎?郭夫人是自己跟那林川走的!”
酒樓裏,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呷了口劣酒,故意把聲音揚得很高,像生怕鄰桌聽不見,
“前兒個有人在城南路口親眼看見,她笑盈盈地跟在那林川后面,步子輕快得很,哪像是被擄走的樣子?”
鄰桌穿長衫的書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故作高深地搖着腦袋:
“我看吶,八成是郭大俠整天忙着守城,眼裏只有城牆和百姓,冷落了夫人。
那林川聽說年輕俊朗,又會些新奇把戲討女人歡心,換作是我…` 「…”
他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笑聲嗆到,帶着幾分猥瑣的意味。
“呸!”
旁邊賣菜的大嬸把菜籃子往地上一頓,脆生生地啐了一口,“放你孃的屁!郭夫人是什麼人物?當年幫着咱們擊退過多少流寇?會看上那種來路不明的野小子?
定是那林川用了什麼下三濫的迷藥,不然郭夫人怎麼會跟他走!”
話雖維護,卻也默認了黃蓉“跟他走”的事實。
“迷藥?”
一個梳着油頭的公子哥搖着摺扇,眼神輕佻地掃過周圍,
“我倒聽說,是郭夫人早就跟他勾搭上了,藉着這次全真教的亂子順水推舟罷了。
你想啊,郭大俠木訥得像塊石頭,整天就知道‘俠之大者’,哪比得過林川會疼人?
聽說那林川隨手就能讓茶杯飛起來,哄女人的本事可比舞槍弄棒強多了。”
“就是就是,
”旁邊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湊趣,聲音尖細,“前幾日我還見郭夫人在首飾鋪挑耳環呢,那款式,嬌俏得很,鑲着小珍珠,哪像是要跟郭大俠死守襄陽的樣子?
說不定啊,早就盤算着要跟人雙宿雙飛,去過神仙日子了!”
“哎,可憐郭大俠還在城外跟蒙古人拼命,家裏後院先着了火,這綠帽子戴的,怕是全城都快知道了……”
“依我看,這襄陽城守不守得住都兩說,郭家這臉面,怕是先保不住咯!”
污言穢語像蒼蠅似的嗡嗡作響,有人添油加醋說看見兩人在城外小樹林摟摟抱抱,連林川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黃蓉鬢邊插了什麼花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賭咒發誓說郭夫人連夜讓下人收拾了金銀細軟,光首飾就裝了三大箱;
更有人編出不堪入耳的段子,說兩人在客棧裏如何如何,說得唾沫橫飛,彷彿自己就趴在窗外親眼所見。
角落裏喝酒的老鏢師重重放下酒碗,酒液濺出大半,他黝黑的臉上滿是怒容,沉聲道:
“嘴上積點德!郭夫人守城時沒少幫咱們這些百姓,去年冬天糧荒,還是她想法子從外地調了糧,輪得到你們在這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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