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劉正風，你勾結魔教，本就理虧，休要胡言！”
他心裏卻掠過一絲慌亂，劉正風的話像針，輕輕挑破了0.7他刻意忽略的真相，只是多年的“正道”身份早已讓他習慣了自欺，只能硬着頭皮將錯就錯。
“理虧？”
劉正風慘笑，淚水混着血水淌過臉頰，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我與曲兄論樂，何錯之有？
倒是你們，爲了權力助紂爲虐，纔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159爆打嶽不羣，甯中則揮舞
他看着周圍或震驚、或麻木、或躲閃的臉，突然覺得可笑——這些人，曾與他共飲過、同笑過，此刻卻成了幫兇，這江湖，原來從來就沒有“道義”，只有強弱。
“死到臨頭還嘴硬！”
陸柏眼神陰狠如蛇，劍尖突然轉向躲在母親身後的孩童——那是劉正風年僅八歲的兒子，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小手死死攥着母親的衣角，眼裏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卻不敢哭出聲。
陸柏的劍帶着風聲，他要02的就是這效果——用最柔軟的軟肋，逼劉正風屈服，這比直接殺了他更解氣，更能彰顯“嵩山派”的威懾.
“住手！”一聲怒喝從廳外傳來，像驚雷劈開了廳中的死寂。
一道黑影如旋風般捲入，長劍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逼得陸柏連連後退。
曲洋護在孩童身前，黑袍下襬還沾着趕路的塵土，他轉頭看劉正風時，眼神裏沒有同情，只有知己末路的坦蕩：
“正風，你爲我落到這般田地，我曲洋若再躲藏，還算什麼漢子？今日便與你共生死！”
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看着劉正風滿身是血的模樣，心裏像被鈍刀割着——他們不過是想安安靜靜奏完那首《笑傲江湖》，怎麼就成了罪無可赦？
劉正風看着他，眼中悲憤稍減，多了份決絕。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污，劍峯重新挺直：
“好！能與曲兄同死，劉某無憾！”
此刻反而平靜了，死在知己身邊，總好過被這羣僞君子凌辱，只是身後的家人……他目光掃過縮成一團的老幼，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嶽不羣見狀，立刻起身，袍袖一拂，臉色沉痛得恰到好處：
“劉兄，你竟真與魔教長老結交，可知錯？從今往後，你我五嶽劍派的情誼，就此斷絕！”
他心裏卻在飛快盤算——劉正風一死，衡山派必亂，華山正好趁機吸納衡山弟子；
而令狐沖方纔那番話，得好好敲打，免得這孽徒壞了他的大計。
“師父！”
令狐沖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金盆裏的血，看着縮在角落的孩童，胸口像被巨石壓着，不吐不快：
“弟子斗膽進言！劉師叔有錯，自有門規處置，可這些婦孺何罪之有？我正派人士，豈能濫殺無辜？”
他不懂什麼權郑恢缼煾附踢^“俠義”二字，不該是這般模樣。
丁勉立刻將矛頭指向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
“哦？令狐少俠這是在爲魔教妖人說話？莫非華山也想與魔教勾結？”
他就等着有人跳出來，正好借950機敲打嶽不羣，讓華山派也嚐嚐被猜忌的滋味。
嶽不羣臉色驟變，反手就給了令狐沖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廳中格外刺耳。令狐沖被扇得踉蹌後退，左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帶着火辣辣的疼。
他懵了——師父怎麼會打他？
他說的難道不對嗎？
那些婦孺的哭聲還在耳邊，那些冰冷的刀鋒還對着孩子，難道師父看不見？
“混賬東西！”
嶽不羣怒斥，聲音裏帶着刻意拔高的怒火，既像是真怒，又像是演給旁人看，“長輩議事，豈容你一個晚輩插嘴？.
160嶽不羣揮刀自宮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心裏暗罵令狐沖不懂事，這節骨眼上跳出來，不是給華山招禍嗎？
這一巴掌，既打給嵩山派看，也打給令狐沖看——讓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令狐沖捂着臉，嘴角滲出血絲，舌尖嚐到鐵鏽般的腥甜。
他不敢辯駁，只是低聲道：“弟子知錯。”.
可心裏堵得厲害，像被灌滿了泥漿——臉頰的疼是實的，可心裏的憋悶更甚。
他想起小時候師父教他練劍時說的“俠義爲先”，想起師孃偷偷塞給他的點心，此刻都像變成了刺，扎得他喘不過氣。
他只是看不慣這般殘殺老弱，怎麼就成了錯？難道“正派”的名聲，比人命還重要？
嶽靈珊急忙上前，眼眶發紅，伸手想碰他的臉又縮了回去：
“大師兄，你沒事吧？”
她心裏又急又氣，氣大師兄太沖動，又氣爹爹下手太重，可在這麼多人面前，只能把話咽回去。
“無妨｀ 「。”
令狐沖搖搖頭，避開她的目光。
他怕自己眼裏的委屈會掉出來，更怕看到小師妹眼裏的同情——他是大師兄，該是頂天立地的，怎麼能在人前露怯？
只是那股酸澀從喉嚨一直漫到心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累。
嶽不羣轉向丁勉，拱手時腰彎得恰到好處，語氣謙卑又帶着分寸：
“丁兄莫怪，劣徒無知，口無遮攔，回去我定會嚴加管教。
華山派素來與魔教勢不兩立，絕無半分勾結之意。”
他心裏清楚，丁勉就是想拿捏他，此刻認個軟，先過了這關再說。
丁勉冷笑一聲，目光在令狐沖臉上轉了一圈，帶着審視的惡意：“但願如此。
嶽掌門還是管好自己的徒弟，免得將來惹出禍事，連累了華山。”
他要的就是這種壓制的快感，看着嶽不羣喫癟，比殺了劉正風還解氣。
嶽不羣連連稱是，又狠狠瞪了令狐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回去之後，非得好好整治這孽徒不可，若不是看在他還有幾分用，今日定不饒他。
令狐沖垂下頭，盯着自己的鞋尖，地上的青磚縫裏還沾着劉正風妻子的血，紅得刺眼。
他突然覺得，臉頰的疼，遠不及心裏的憋悶——這“正派”二字，原來這麼沉，沉得能壓碎人心。
角落裏，林川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溫熱的杯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質。
嶽不羣那記耳光打得又快又狠，他看得清楚，掌風裏帶着刻意的“｀ ¨力道”，既要打得響亮，又要傷得“體面”，
既撇清了關係，又顯了“大義滅親”的姿態，真是把僞善二字刻進了骨子裏。
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譏誚——這嶽不羣，演起戲來比教劍還熟練。目光(諾李的)掃過人羣，在一根廊柱後瞥見一抹熟悉的靛藍色。
藍鳳凰縮在那裏，眉頭緊鎖，指節攥得發白，顯然是想衝出來提醒劉正風，卻被方纔的混亂耽擱了。
林川想起昨夜她纏着自己問“劉正風會不會出事”時的焦急，那時還覺得她多管閒事，此刻倒明白了幾分——五毒教與衡山派素來有些隱祕的往來，
她是想護着故人，卻終究遲了一步.
161屈辱與憤怒
看來，昨夜的糾纏，倒是誤了她的事。
林川心裏想着，指尖在杯沿輕輕劃圈。
也好，讓她看清這“正道”的嘴臉，比自己說一百句都管用。
視線又移到華山弟子隊列裏。
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末尾，穿着不合身的華山弟子服，衣襬空蕩蕩晃着，像掛在竹竿上的布。
那是林平之，眼神裏滿是警惕和隱忍，像只受驚的小獸，既想融入隊列，又怕被人看穿.
林川端茶的手頓了頓——富威鏢局的事還沒了結950，餘滄海的人怕是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林平之混入華山，是想借華山的勢復仇，可嶽不羣那老狐狸，怎會白養一個“麻煩”？
怕是早把他當成了棋子。看來，林家的劫難怕是躲不過了，這少年的路，比令狐沖還要難走。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藍鳳凰藏身的方向。
她已悄悄退到廊柱陰影裏，只露出半片衣角，呼吸漸漸平穩——這女人雖已順從，卻終究是五毒教的人，心思活絡得很。
方纔她沒貿然現身，倒是比以前沉穩了些，知道在這種場合衝動等於送死。
“旁人的事懶得管，”
林川呷了口茶，茶水微涼，滑過喉嚨時帶着淡淡的苦，“但我的人，可不能在這裏出岔子。”
他瞥了眼廊柱後那抹靛藍，心裏有數——只要藍鳳凰安分待着，不捲入這場廝殺，等鬧劇收場，帶她離開便是。
廳中的廝殺已起，劉正風與曲洋背靠背禦敵，劍光與黑衣交織成一片混亂。
劉正風的劍招裏多了哀慟，每一劍都像在哭；曲洋的刀法則帶着決絕，招招搏命。
林川卻沒再關注，生死本就是江湖常態，只是偶爾抬眼，掃過那根廊柱——藍鳳凰的衣角動了動，像“705u.com-讀書會首發”是調整了姿勢，依舊沒出來。
很好。
這場鬧劇，看看便好。林平之攥着衣角的手泛白，指節因用力而凸起，布料被捏得發皺，幾乎要被指甲戳破。
他躲在人羣后時，牙齒咬得下脣發疼，每聽到一句爲“正派”辯護的話，心裏的恨意就翻湧得更烈。
猛地從人羣后衝出來時，帶起的風掀動了華山派弟子的衣袍，像是要將積壓的屈辱與憤怒都傾瀉出來。
他膝蓋砸在青磚上的聲響沉悶而決絕，讓喧鬧的廳內瞬間靜了半拍，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外公！”
他抬頭時，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順着下巴往下掉，砸在王元霸的靴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聲音嘶啞，帶着瀕死般的絕望：
“餘滄海！是餘滄海殺了爹孃！富威鏢局上下一百多口，無論老弱婦孺，全死在他手裏！”
每說一個字，都像有刀在剜他的心，爹孃臨死前的慘狀在眼前閃現，燒紅的烙鐵、斷裂的筋骨、滿地的鮮血……這些畫面日夜啃噬着他，讓他連喘口氣都覺得疼。
王元霸瞳孔驟縮，蒼老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彷彿要通過疼痛確認這不是噩夢.
162串通一氣
“你說什麼？平兒，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發顫，平日裏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他最疼愛的女兒，那個總愛笑的女兒，竟然……
“是真的！”
林平之轉向令狐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着~破音，尖銳得刺耳：
“令狐師兄親眼見的！他看到餘滄海和木高峯把爹孃吊在房樑上，用燒紅的烙鐵燙……逼問辟邪-劍譜……”
那些殘忍的細節，他幾乎說不下去，喉嚨像被堵住，每一個字都沾着血。話沒說完，餘滄海已厲聲打斷，臉色鐵青如鐵：
“豎子敢爾！我青城派與你林家無冤無仇，何來滅門一說？.
令狐沖殺我弟子在先，此刻與你串通一氣，分明是栽贓！”
他心裏一驚，沒想到林平之竟沒死，更沒想到令狐沖會插手此事。
嘴上強硬，心裏卻在快速盤算如何脫身——王元霸的金絲大環刀可不是喫素的。
令狐沖往前站了半步，腰首~發?間長劍因動作微晃，發出輕鳴，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
他看着餘滄海，目光比劍鋒還冷，那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嬉鬧，只有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令狐沖在華山學劍十年，師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信’字。”
他抬手按在劍柄上，指腹摩挲着劍鞘上的紋路，那是他練了無數次的動作，此刻卻帶着沉重的分量，
“林總鏢頭夫婦臨死前，指甲裏全是血痕，想必是抓撓牆壁留下的，嘴裏反覆罵的，就是‘餘滄海’三個字。”
他忘不了那間染血的屋子，忘不了林震南夫婦眼中的恨意，更忘不了自己當時無力施救的愧疚。
“你——”
餘滄海氣得拂袖，袍角掃過桌案，帶倒了茶杯，茶水濺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污漬，卻顧不上去擦。
他被令狐沖那坦蕩的眼神看得心虛，怒聲道：“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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