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這……”
秦霜微微一怔,忍不住有些失望:“這就完了?”
只是判別方向?
並不會帶着他,一路追蹤?
“不過仔細一想。
就算只是判別方向,也十分了不起了。
追蹤敵人,最怕的就是方向錯了,方向一錯,那麼後果就必然是追丟。
若是每次在關鍵路口,能用這追蹤符判別一次,那麼豈不是遲早能夠追上敵人?”
秦霜略一思索着,很快就自我安慰了起來。
主要是他想到師父離開之時,乃是上午,而如今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個時辰,間隔這麼久還能判斷方向,可想而知這靈符的效果了。
“大不了,就多使用幾張追蹤符就是。
更別說。
這纔不過是入門階段的追蹤符。
以後符籙品階高了,或許會有更強效果,也說不定。”
秦霜心中想着,連忙又拿出一張符紙,開始再次畫符。
這一次,他繪製的還是追蹤符。
這種靈符,作用不小,他當然也想多儲備幾張,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他繼續畫了三張之後,就停了下來。
因爲有人來了。
一個村民進店,挑了一些蠟燭、香和紙錢,詢問了一些有關祭拜的規矩。
接着像是約好了一般,先後又有幾人進店。
秦霜只得徹底停下來,一一進行招待。
有人看到了他繪製的符籙,也是開口詢問,但語氣並不在意,畢竟他年紀擺在那裏,旁人也不會信他所繪製的靈符會有幾分神效,只是順口詢問他符籙怎麼賣。
秦霜想了想,斟酌地介紹道:“那就要看你需要什麼符了。”
“你這都有什麼符?”
詢問的是一個身穿迳屡鄣那嗄辏@次是想要購買一些紅燭和香,這種東西,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備上一些,倒不是爲了刻意祭奠什麼。
特別是紅燭,以喜慶爲主。
“安宅符,文昌符,安胎符,發財符,清心符,驅邪符都有。”
秦霜掃了對方一眼,回道。
“文昌符是什麼意思?發財符真能發財嗎?”
那青年問道。
“文昌符,可以旺文撸欣犊荚嚭蛣撟鳌�
至於發財符,那就是可以提供一定的財撸鲩T好撸姷藉X什麼的,都算。”
秦霜微微沉吟,開口說道。
“發財符和文昌符多少錢一張?”
那青年聞言興趣大增,好奇的問道。
“發財符三兩銀子一張。
至於文昌符,二兩銀子一張。”
秦霜微微沉吟,開口說道。
“三兩?二兩?你怎麼不去搶?”
那青年聞言,臉上的興致瞬間變成了鄙夷,嗤笑一聲,“就你這毛還沒長齊的小子,畫的符也敢賣這個價?
若是三五十文,我倒還有興趣拿上幾張。
要知道,我可是去過清虛觀求過符的,那裏的文昌符,也纔不過一兩銀子一張。
你這符,能有清虛觀的老道長畫的好?”
秦霜面色不變,語氣平淡:“我這裏,就是這個價。
若是不需要,就請便。”
“嘿,我這暴脾氣。
若是沒效果,又怎麼樣?”
青年見狀,反倒怒了,開口問道。
“信則買,不信則不買。
我這並不強買強賣。”
秦霜卻並不在意。
左右是自己所畫的,成本極低,就算賣不出去,他也並不覺得可惜。
“好好好。
小爺今天就喫這個虧了。
若是真沒效果,看我找不找你麻煩就行了。”
青年氣笑了,連說道:“一張發財符,一張文昌符,然後加上這一對燭,一把香,共多少錢?”
“發財符三兩銀子,文昌符二兩銀子,紅燭一對二十文,香一把十五文,共五兩銀子三十五文錢。”
秦霜掃了眼對方挑選之物,然後從懷中取了自己昨天繪製的一張文昌符和一張發財符遞了過去,道:“這兩張符,貼身帶着是沒效果的,用法倒也簡單,確定使用之後,直接拿火烘烤,或者乾脆直接燒了就行。”
若是他自己使用,倒是簡單了,直接用神,或者金光激發即可。
可普通人使用,當然沒有那麼容易。
畢竟不是對付鬼物,一貼,受陰氣刺激就能激發,所以只能藉助外力。
用火焰烘烤,灼燒,自然最爲直接。
值得一提的是,去病符的使用也是這個原理,燒了之後入水吞服,其實就是爲了激發符籙,從而起到祛病除災的效果。
當然。
真正想要有效,還得是真符。
若是假符的話,吞食符水,可不會靈驗。
? 第七十九章 杜平驗符(求訂閱)
臨近傍晚的時候,師父回來了。
只是並沒有多說什麼,表現還和平時一樣,只是在晚上的時候,考校了他幾門術式的修煉情況,見確實在穩步上升之後,就擺擺手,回房間休息去了。
秦霜見狀也不以爲意,完成了例行的站樁修煉之後,同樣回了自己的房間。
鎮南亂葬崗內的遊魂,基本上被他除的差不多了,短時間內並不打算再去。
至於那一處鬼宅,倒是有一屋子鬼物。
可有那邪靈在,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此前師父出手的情況下,那一隻邪靈就那般難纏,再加上那一屋子不知道多少厲鬼煞鬼……他覺得自己還是謹慎一點爲好。
所以。
他直接就進了房間,開始畫符修煉。
這段時間,他剛剛解鎖了一堆新的符籙品種,正是好奇心最重,拼命想要實驗成果的時候,自然不會浪費時間。
……
而另一邊。
逡虑嗄甓牌剑诔隽藙⒂浽堉幔脱刈徘嗍迓吠倴|走去。
杜平今年十九,是青石鎮杜家布莊的少東家,家裏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鎮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他爹杜守信早年走南闖北掙下這份家業,喫多了沒文化的虧,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兒子考個功名,光宗耀祖。
可惜杜平讀書實在不是那塊料,在私塾裏混了七八年,連童生試都沒過,倒是對做生意頗有些天賦,這兩年已經在幫他爹打理布莊的生意了。
今日來買紅燭,是家裏祠堂需要添置,碰巧看見那少年在鋪子裏擺弄符籙,一時興起便買了兩張。
“招財符?文昌符?”
杜平走在路上,忍不住從懷裏掏出那兩張符籙又看了一眼。
符紙是淡黃色的桃漿紙,上面的硃砂紋路密密麻麻,雖說他看不懂,但不得不說,畫得倒是工整,比他在清虛觀見過的一些符籙還要精緻幾分。
“就是不知道真假。”
杜平嘀咕了一句,將符籙重新揣好。
他本想去布莊看看,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三天後,就是縣學的入學考試。
他爹託了不少關係,纔給他弄到一個參加考試的資格,若是能考上縣學,就算沒有秀才功名,好歹也算半個讀書人了,在鎮上也有面子。
“要不……試試這文昌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杜平腳步一轉,沒有去布莊,而是徑直回了家。
杜家宅子在鎮西,是一棟兩進的青磚院落,門楣上掛着“杜宅”二字,筆力遒勁,據說是他爹花二十兩銀子請縣城一位老秀才題的字。
進了大門,穿過前院,杜平徑直去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書架上擺着幾排書,大多是四書五經之類的正經讀物,也有些縣誌、話本之類雜書,整整齊齊,一看就很少翻動。
杜平在書案前坐下,將那兩張符籙擺在桌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張文昌符。
此前,他倒是也在清河縣清虛觀內求過文昌符,至於效果……清虛觀乃是縣裏數一數二的道觀,向來靈驗,偶有符籙不靈,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終歸沒買過第二張。
“我倒是想看看,這符,憑什麼值二兩銀子。”
杜平嘀咕着,又仔細看了看符紙上的符文,“按照那小子的說法,用火烘烤就行。”
杜平從桌上拿起燭臺,用火摺子點燃蠟燭,然後將文昌符放在火焰上方約莫一寸處,慢慢烘烤。
符紙在熱氣中微微卷曲,硃砂紋路漸漸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杜平起初沒在意,只當是符紙受熱的正常反應。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
那股淡金色的光澤越來越亮,隱約有一絲溫熱的氣息從符紙上透出來,順着他的手指、掌心,一路向上,最後匯聚到了眉心處。
“這……”
杜平愣住了。
幾乎瞬間,他就只覺得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變得清明瞭起來,像是有一層蒙在眼前的薄紗,被人掀開,看什麼都格外清晰。
書架上那些書的書名,原本掃過就忘,可此時一眼看去,竟漸漸回憶起自己此前看過的內容。
似是能夠記憶再現,重拾知識。
“這符。
當真有效?”
杜平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手中那張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符紙。
接着,他連忙拿起桌上的那張招財符,想了想,沒捨得用,直接收入了懷中,然後他又回書案前,拿起一本《詩書》,翻開了第一頁。
一眼望去,對應文字自然在心裏流淌,且直接記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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