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31章

作者:当年烟火

  靈能點+0.01

  ……

  靈能點:0.59

  “好在。

  靈能點,還是在增加,在積攢。

  之前一枚,一天就只提供了一點靈能點。

  如今兩枚在手。

  或許能在傍晚前,攢夠兩點靈能點。”

  秦霜自我安慰,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收穫了。

第四十章 紙人

  劉全擦臉的動作頓了頓,道,“一天一枚,那麼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它就會放第三枚了。

  三枚一放。

  因果就徹底成了。

  他隨時都可以趴在你身上,像趴在趙老三一樣,把他的魂,給喫了。”

  秦霜沉默。

  這事,他也已經十分清楚了。

  今天晚上,就是見分曉的時刻。

  對方或許不會第一時間動手,畢竟它趴在趙老三身上,就有好幾天,直到昨天,確切的說是前天晚上,才動了手。

  可他不想賭。

  當對方可以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就是雙方即將鬥法,要見分曉的時刻。

  “還好。

  沒被嚇住。”

  劉全看了秦霜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繼續說道:“放心吧,有我在,它帶不走你。

  今晚只要它趕來,真正踏入這個院子裏。

  那麼我就要它,有來無回!”

  說到這裏,劉全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冰冷之色。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直接進了裏堂,然後順着樓梯上了二樓。

  很快。

  他就從二樓之中搬下來了一個巨大的漁網。

  “樓上還有一面小的,你也一塊搬下來。”

  下樓的時候,劉全順口吩咐了一句。

  “是師父。”

  秦霜應了一聲,也咚咚咚的上了樓,發現樓上就是一個平開的小閣樓,呈三角形狀,上面就是瓦蓋擋雨,下方則放了許多雜物。

  其中既有漁網,也有一些木材和一個棺材圓木板,也不知道是爲誰準備的。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一些師父以前紮好的紙人和陳舊的香,白蠟燭等東西。

  這些紙人,共有三個,一個童子,一個童女,還有一個則是侍女模樣,都有人等高,因爲光線的原因,遠遠看去,目光幽幽的,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讓人看得心裏發毛。

  秦霜沒敢多看,找到那面小一些的漁網,拎起來就下了樓。

  院子裏,劉全已經把大漁網攤開了,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網眼,見秦霜下來,指了指旁邊的空地:“擱那兒。”

  “師父,這漁網是做什麼用的?”

  秦霜放下漁網,忍不住問道。

  劉全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你以爲邪靈是什麼?

  來無影去無蹤?它說到底也是一團陰氣凝成的玩意兒,是‘東西’。

  是東西,就能被兜住。

  只是尋常東西,擋不住它。”

  他扯了扯網繩,繼續說道:“這兩張網,早年間我用黑狗血泡過三遍,又在祖師牌位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專克陰物。

  等會兒你祥叔應該就會送黑狗血過來,到時候再把它們染一遍。

  嘿嘿,它要是不來便罷,來了,這兩張網一張封門,一把罩身,它就算再滑不溜秋,一時半刻也掙脫不開。”

  秦霜這才恍然,難怪那漁網上的繩結隱隱泛着一層暗紅色,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過這只是困住它。”劉全放下漁網,拍了拍手站起來,看向秦霜,“困住之後,纔是真章。”

  至於如何見真章,劉全沒說,秦霜也不敢多問。

  但他相信,師父既然有着這般準備,想來是有萬全之策的。

  “劉爺!劉爺在不在?”

  恰在這時,就聽院子外傳來一道招呼聲。

  劉全轉過頭,順勢望去。

  只見院門口站着兩個人,一個是昨天在鎮上見過的貨郎周祥,另一個是個陌生漢子,三十來歲,五大三粗,肩上扛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額頭上全是汗。

  “劉爺,您要的東西。”

  周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然後放下扁擔,從自己的箱子裏取出了兩個陶器罐子,“兩斤黑狗血,剛接的,還熱乎着呢。

  雄雞血一碗,也是今早現取的,您驗驗?”

  劉全走過去,分別打開兩個罐子,低頭聞了聞,然後上手摸了一摸,看血液的成色,這才點頭,“東西沒問題。”

  “那必須的,劉爺交代的事,我哪敢糊弄?”

  周祥搓了搓手,臉上帶着一絲不好意思,“這黑狗血是準備好了。

  只是這一不小心,多泄了點血,那狗子有些頂不住了,而這大熱天的,這狗子也沒人喫。

  這不,老李不樂意了,要我多出錢。

  您也知道,這等大補之物,我可受不住。

  所以我想着劉爺您這裏可能需要,就……”

  後面的話他沒說,一旁的那漢子則已經自動將袋子放了下來。

  裏面還有一股血腥味,明顯就是被取了狗血的那條大黑狗。

  “多少銀子?”

  劉全沒好氣道。

  “總共加起來,九兩銀子。”

  周祥連說道。

  “你小子是一點虧不喫。”

  劉全略一計算,感覺大差不差,就點了點頭,從袖子裏取了銀子遞過去。

  “得嘞,劉爺爽快,那我就不耽誤您忙了。”

  周祥一把接過,手裏掂了掂,然後就帶着那漢子一同離開了。

  “行了。”

  劉全拿着兩個罐子,道:“這狗肉你拿到廚房去,讓你周姨收拾了,中午就燉了。

  這黑狗肉是大補之物,你喫了正好長氣力。”

  秦霜應了一聲,將麻袋拖到井邊,周婉也聽到了動靜,忙伸手接過,準備燒水燙皮拔毛。

  而師父這時候,則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個刷子,取了一個盆,將黑狗血和雄雞血倒在裏面攪拌。

  然後他用刷子沾上血,開始對着兩張網刷,幾乎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師父我來吧。”

  秦霜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劉全也不客氣,點了點頭,就讓徒弟去忙活。

  等差不多了,剛好早飯也好了。

  喫過早飯,劉全根本沒停,直接翻找出一些材料,開始用竹篾,搭建什麼東西的骨架。

  “師父,您這是……”

  “扎個紙人。”

  劉全頭也不抬,手指靈活地翻動着竹篾,不一會兒就扎出了一個人形的框架,“給你做個替身。

  紙人雖然是死物,但只要施術得當,也不是不能‘活’。

  至少也能騙過那東西幾分鐘。

  而有這時間,就足夠讓它享受我專門爲它準備的見面禮了。”

  劉全說着,繼續搭建着,他的手法極快,竹篾在他手裏像是活了一般,彎曲、穿插、固定,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一個真人大小的紙人骨架就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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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八卦鏡借來了

  接下來便是糊紙。

  劉全從屋裏搬出一沓白紙,裁成大小合適的塊狀,用漿糊一片片地貼在骨架上。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片紙都貼得平整妥帖,邊角處還特意折出弧度,讓紙人看起來更接近真人。

  秦霜在一旁打下手,遞紙、抹漿糊,時不時地學着師父的手法往骨架上貼,但他貼出來的紙面總有些皺巴巴的,跟師父的手藝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急。”劉全瞥了一眼,難得沒批評,“糊紙這活兒沒兩三年練不出手感,你才學兩天,能糊上就不錯了。”

  秦霜應了一聲,繼續埋頭幹活。

  紙人漸漸成形,等最後一片紙糊上去,一個白慘慘的人形便立在了院子當中。

  它通體素白,沒有五官,沒有衣飾,就那麼直挺挺地站着,風吹過時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呼吸。

  劉全端詳了片刻,又取出一支細毛筆,蘸了硃砂,在紙人面部緩緩勾勒。先是眉眼,再是口鼻,最後一筆落下時,那紙人的臉上竟多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來既像秦霜,又不完全像。

  “拿你一根頭髮,再滴點血出來。”

  劉全伸出手。

  秦霜拔了根頭髮遞過去,然後在廚房找了刀,割開手指,滴了幾滴血放在一個小碗裏,再遞給了劉全。

  劉全伸手接過,先是頭髮纏在紙人的脖頸處,又取了一張黃紙,用筆沾上血,寫上秦霜的生辰八字,再塞進紙人的胸腔裏。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這就成了?”

  秦霜問道。

  “嗯。

  差不多了。

  等會兒把它搬到你房間裏去,再做個法事,它若來,第一個找的就是這個假身。”

  劉全點了點頭,又從堂屋裏拿出一個香爐,遞給他,道:“把紙人和香爐一塊搬到你房間裏去。

  點上香,房門不關,香火不斷。

  有香火在,它就會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