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秦霜聞言點點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這枚銅錢上,接着又落在屬性面板之上。
靈能點+0.01
增加的頻率很慢。
隔了近乎六十息的時間,他纔再次接收到了0.01點。
但這對他來說,意義卻非凡。
因爲這就相當於,他手上突然多了一個,能夠持續增加靈能點的寶貝。
雖然這寶貝,是催命的毒藥,可對他來說,卻也算得上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好了,先去喫飯,喫完飯跟我去鎮上。
既然它留了三天期限,咱們就抓緊時間,把該備的東西都備齊了。”
劉全接着招呼一聲,然後目光落在了劉虎身上,道:“小虎,你家今天是有活幹嗎?”
“安排了今天下田。
不過下午可以空出來。”
劉虎摸了摸腦袋,說道。
“那鎮上你就不用去了,下午你跑一趟港口村,捎口信給李半仙,就說我要借他那面八卦鏡用用。”
劉全點了點頭,說道。
“哎!”
劉虎應了一聲,表示記下了。
接着幾人就一起進了廚房,配着鹹菜各喝了幾碗粥。
喝完粥之後,劉全就進了裏屋,好一會兒才拎着一個黑布包袱走了出來。
秦霜則相對簡單,只是將上次從黃觀手中獲得的一兩銀子帶上。
接着,師徒二人也沒停留,出了門,沿着村道往鎮上走。
清早的路上沒什麼人,兩旁的稻田很多都已經快要成熟了,金燦燦一片,劉全走在前頭,步子邁得不大不小,秦霜跟在後面,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遠遠便望見了一個小鎮的輪廓。
青石鎮。
鎮子不算大,只有一條主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發白,兩旁的鋪面已經陸續開了門,賣早點的攤子支在路邊,熱氣騰騰的包子粚仙l出麪食特有的香氣。
劉全領着秦霜七拐八拐,繞過主街,來到一條相對冷清的巷子裏。
巷子中間,有一家不大的鋪面,門楣上掛着一塊褪了色的匾額,上面隱約寫了‘燭香’二字。
而在隔壁,則明晃晃寫了棺材鋪的字樣。
只不過大門緊閉,上面還貼了封條,顯然是那已經事發了的老陳頭留下來的。
“這就是我剛租下來的鋪子。
原先是個香燭店,生意其實還行。
不過老傢伙兒子孝順,也有本事,在縣裏立了業,直接將他接過去享清福了,這才把店空下來了。”
說話間,劉全掏出鑰匙開了門,“至於隔壁,就是老陳頭的棺材鋪。
裏面已經被查封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被誰接手去。”
說話間,劉全已經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秦霜跟着走進去,發現鋪面其實還行,三間通的格局,關鍵裏面還有個院子,還可以住人,而在鋪子中,則堆着許多擺放東西架子,上面還堆疊着許多東西。
應該是師父整個盤下來之後,遺留下來的。
大多都是黃紙,香,蠟燭,還有紙錢,白帆布等物,都是喪葬方面用得上的,另外還有一些做工簡單的紙人,不過手藝明顯粗糙,不如師父做的精細,應該也是原先留下來的。
“你隨便看看,我收拾點東西。”
劉全說着,撩開後堂的簾子進了裏間。
秦霜在鋪子裏轉了轉,發現沒什麼東西,正要往後院走去,就見店門口,一個肩上扛着一隻扁擔,兩頭各掛着一隻藤編箱子的中年商販往裏頭張望了一眼,看到秦霜,問道:“我聽說這店鋪是被劉爺盤去了,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徒弟,不知先生是……”
秦霜連忙應了一聲,問道。
“我姓周,你叫我周叔就行,跟你師父是老相識了。”那中年人咧嘴一笑,放下了扁擔,露出一口黃牙,“聽說你師父盤了這鋪子,我這剛好路過,就過來瞧瞧。”
說話間,劉全從裏間撩簾出來,一眼看見門口的人,臉上露出幾分意外:“老周?你來得倒是巧。
剛好,我跟你要點東西。”
“什麼?”
周祥一愣,這才放下了扁擔,兩個箱子也跟着落了地。
“倒是省得我專門跑一趟了。”
劉全開口說道:“給我準備兩斤黑狗血,必須得是三年以上的純黑老狗。
另外還有雄雞血,得要一碗,雄雞也得一年以上的,不然不夠烈,另外我聽說你手上有幾張真符,也一快拿出來看看。”
“黑狗血,雄雞血?
看來劉爺手上是接了大活了?
一般東西,可用不上這些。”
周祥笑容一僵,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你甭管,你只管給我準備好了。
兩天之內,送到我劉家村去。”
劉全擺擺手說道,“這事可得說好了,不能糊弄。
不然,我要你喫不了兜着走。”
“這你就放心吧。”
周祥則認真回了一句,道:“至於真符,我這也沒了。
最近周圍不太平,有些收到風聲的,早早就在準備了,我身上的存貨都被掏空了。
特別是老陳頭……”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隔壁,語氣有些幸災樂禍:“這段時間可是人心惶惶,聽說有幾家大戶,都已經準備找人看看自己的祖墳,這老祖宗要是變成殭屍了,那可真要鬧笑話了。”
話說完,他手上動作也沒聽,還是打開了兩個箱子倒騰出一些東西來給劉全看。
秦霜也跟着湊了上前去。
發現裏面其實有許多老物件,銅鏡,燈盞,手串,古玉……當然也有符籙。
鎮宅符,招財符,文昌符……上面符文完整,符紙本身也相對厚重,看起來很像那麼一回事。
秦霜見狀忍不住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很快就察覺到,上面缺少一些東西。
沒有‘氣’,更沒有靈性,無法被激發。
顯然都是假符。
“算了,你這些東西,只能糊弄糊弄外行。”
劉全也仔細看了一眼,很快就搖頭。
第三十六章 趙老三死了
“劉爺眼光還是那麼毒辣。“
周祥也不惱,嘿嘿一笑,就打算把蓋子重新蓋上,“不過您要的真符,我這兒是真沒了。
清虛觀那邊管得緊,最近又不讓外流,說是要整頓,您要是急用,不如直接去觀裏求?“
“清虛觀?“
劉全眉頭一皺,“那羣牛鼻子,一張安神符敢要二兩銀子,搶錢似的。“
“此一時彼一時嘛。“
周祥聳聳肩,“不過我倒聽說,觀裏最近出了點事,好像是有個弟子被發現一直在黑市裏賣書。
其中有些還是清虛觀真傳,事兒鬧得還挺大。“
劉全眼神微動,卻沒接這話茬,轉而道:“行了,東西你儘快備齊,送到村裏去。
到時候再給你結賬。“
“劉爺我信得過。”
周祥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周叔,您這符紙可以賣給我一些嗎?”
而這時候,秦霜終於開口了。
他昨夜制符的時候,其實就感覺到了,師父留下的黃符紙的品質太差了。
雖然能夠成符,但留‘氣’效果極差,十成至少有三成,直接逸散掉了。
對於符籙本身的威力,影響不小。
而符籙作爲他唯一的手段,直接關係到他遭遇危機之時的安全,他自然十分上心。
“當然有。”
周祥一怔,動作緩了一緩,就從箱子裏掏出一疊符紙,道:“這是桃漿紙,是用桃木漿混着糯米漿做的,比尋常黃紙貴些,但能存‘神’,一般清虛觀畫符用的,就是這種符紙。
另外,我這還有幾張黃皮符紙,用這符紙畫符,符成之後至少能保靈性三年,算是上等符紙了。”
“什麼價?”
秦霜好奇地問道。
劉全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桃漿紙一疊二十張,算你一兩銀子。
至於這黃皮紙,用的是獸皮鞣製,工序複雜,一兩銀子則只能買三張。”
周祥說着,從箱子底部摸出了一個布包,層層揭開,露出裏面一疊暗黃色的符紙。
那符紙比尋常黃紙厚了近乎一倍,邊緣裁得極齊,皮面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確實有些不凡。
“這……”
秦霜微微遲疑。
他身上就只有一兩銀子。
可這兩種符紙,他卻都想要。
“老周,你這就不厚道了。”
劉全瞥了周祥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桃漿紙是好東西不假,但你這紙放了少說有兩三年了吧?
邊角都有黴斑了,你好意思當新紙賣嗎?
至於這黃皮紙,我記得黑市裏一兩銀子可以買五張,你這還漲價了?”
周祥被戳穿,訕訕一笑:“劉爺好眼力,這紙確實是前年進的貨,一直沒賣出去。
這樣吧,桃漿紙一疊二十張,再加上這三張黃皮紙,共算一兩銀子。
就算我給劉爺您徒弟的見面禮了。”
“這還差不多。”
劉全這才微微點頭。
“多謝周叔。”
秦霜看了眼師父,見其微微頷首,也知道見好就收,直接掏出了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然後很快,就將那一疊桃漿紙和黃皮紙給拿好,踹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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