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秦霜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平靜之色,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在這裏,盤踞這麼多年,害了多少人?
那老道士,只是因爲發現不對,你不僅直接吸食他氣血,還將他的魂魄鎖在皮肉之中,要讓他終生受困……”
秦霜說話間,第一次拔出了刀。
“周奉先的女兒,才十四五歲,被你種下陰煞,夜夜折磨,幾乎不成人形。”
“還有那些村民,他們只是想過安生日子,卻被你以邪神之名威逼恐嚇,日夜焚香供奉,稍有怠慢便降下災禍。”
他在麻公身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團殘魂。
“你說,你該不該死?”
麻公的瞳孔驟然收縮,它猛地張開嘴,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此時它已經確定,秦霜不會留它。
而它也不想束手待斃。
可它纔剛有所動作,秦霜的動作卻更快。
他根本不會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秦霜只是伸手一壓,口中一喝,並屈指一點。
接連三道術式,瞬間施展而出。
伏陰術,嚇鬼術,定鬼術!
三道術式,快到了極致。
且都是瞬發。
瞬間,那麻公剛要有所動作,立即就感覺到身上多了一層恐怖至極的壓迫之力,緊接着靈魂震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
然後它就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根本動彈不得。
甚至就連體內的陰氣,都無法控制。
到了這個時候。
秦霜才終於出手,伸手用力一揮。
刀光一閃。
勢如匹練,乾淨利落。
麻公的魂體從中間被一分爲二,斷面處金光灼灼,如同燒紅的烙鐵烙在皮肉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緊接着,那殘破的魂體便開始寸寸崩解,從斷口處向外蔓延,如同被火焰吞噬的枯紙,一點一點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靈能點+48.41
地面之上,也隨之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圓珠。
正是魂珠。
秦霜收刀入鞘,順勢將這枚魂珠給撿了起來,收入了懷中。
接着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麻公不愧是即將踏入祟級的存在,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終究還是解決了。
而且,四十八點靈能,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他轉身走出古廟。
廟外的空地上,陽光從密林的縫隙中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原本徽衷诠艔R上空的那團陰煞漩渦已經徹底消散,四周的溫度也在緩緩回升,林間甚至傳來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
秦霜站在廟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敗的古廟。
神臺上那尊泥塑的漆黑神像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四分五裂,碎成無數塊乾裂的泥塊,散落一地。
香爐傾覆,香灰撒了一地。
那個被村民們虔展┓盍艘粋�多月的“麻公”,此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如此,這趟差事,算是辦完了。
不過,對秦霜來說,他這一次最重要的行程,可還沒開始呢!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修爲圓滿,準備突破(求訂閱)
雷火崖。
秦霜在腦海中回憶着《入道雜記》中關於雷火崖的記載。
雷火崖,就在雷澤林深處,距離周家村大約還有二三十里山路。
按照雜記中所說,雷火崖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峭壁斷崖,崖壁呈赤紅色,寸草不生,每逢雷雨天氣,便有雷電從雲層中劈落,擊中崖頂,引燃崖壁上滲出的一種特殊石脂,燃起熊熊大火,故名雷火崖。
而那雷火,便是雷火交匯之時產生的特殊火焰,蘊含雷霆之威與烈焰之熾,是天地間至剛至陽的力量。
《入道雜記》上明確記載,若有人能在雷火崖中引雷火燒身,以雷火之力淬鍊肉身、洗練經脈,那麼修士入道之時打下的根基,將遠超同輩,更能鑄就頂級道種。
當然,上面也寫的很清楚。
此法風險極高,兇險至極。
畢竟雷火之力何等霸道?稍有不慎就會被雷火煉化成焦炭,連魂魄都留不下來。
所以,上面也說了,這只是理論可行之法。
真正想要嘗試,還得慎之又慎之。
“該回去了。”
秦霜低聲自語了一句,抬步沿着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輕快了許多,不到半個時辰,他便重新回到了周家村的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聚集着十來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個個伸長着脖子朝後山的方向張望,臉上滿是忐忑不安的神色。
周奉先站在人羣最前面,雙手負在身後,不停地在原地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當秦霜的身影從山路拐角處轉出來時,所有人都是先愣了一下。
緊接着,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歡呼,整個人羣像是炸開了鍋一般,呼啦啦地湧了上來,將秦霜團團圍住。
“秦先生!您沒事吧?”
“秦先生,那後山的……那東西……”
“秦先生回來了!秦先生回來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秦霜一時間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
周奉先擠開人羣走到秦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袍雖有些凌亂,但身上並無明顯傷勢,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秦先生,那廟裏的……”
“僞神已除。”
秦霜沒等他問完,便直接給出了答案。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有人當場就跪了下來,朝着秦霜連連磕頭,嘴裏唸叨着感恩戴德的話,有人轉身就往村裏跑,一邊跑一邊喊:“麻公死了!秦先生把麻公殺死了!咱們村的禍害除了!”
更多的人則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頭一個多月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都說山民愚昧,可他們並不是不開化之人,自始至終都知道,整個村子裏的災害,一開始就是那所謂的麻公帶來的。
只是形勢比人強,他們纔不得不選擇信奉麻公。
如今既然有人出手剷除了麻公,他們自然歡呼雀躍。
畢竟不管是誰,也不想在自己頭上,有一個所謂正神,指手畫腳,平白耗費香火財力。
周奉先拱了拱手,聲音中滿是感激之色,道:“秦先生大恩,周家村上下,沒齒難忘。”
“分內之事。”
秦霜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接着,他纔開始交代了一應善後之事。
主要是那遊方道士的屍骨,他特意交代周奉先,讓其給道士立一個衣冠冢,畢竟不管怎麼說,道士也是除邪而死,死後總得要安葬一番。
除此之外,那古廟,他也建議村民,最好將之拆掉,免得再有不乾淨的東西佔據。
至於那麻婆,則令人安排,壓到縣裏,交給鎮陰司處理。
當天晚上,秦霜受不住周秀才的熱情,還是在他家喫了頓便飯。
周奉先的妻子殺了一隻老母雞,燉了一大鍋湯,又炒了幾個家常菜,雖說不上豐盛,卻十分可口。
秦霜也不客氣,就着飯菜喫了兩大碗米飯。
飯後,秦霜又查看了周翠的病情,特意留了兩張清心符給她戴在身上,囑咐她這幾日多曬太陽,少沾陰寒之物,過個三五日便能痊癒。
周翠乖巧地點頭應了,一雙眼睛怯怯地看着秦霜,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最後還是她娘替她道了謝。
飯後,周奉先將秦霜請到書房,奉上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秦先生,這是一百兩銀子的懸賞,另有五十兩,是周某的一點心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秦霜接過錢袋掂了掂,從裏面數出五十兩銀子,還了回去,道:“我只拿我該拿的。”
周奉先怔了一下,還想推辭,但見秦霜神色平淡,不像是客套,便也沒有再堅持,只是將那五十兩銀子收好,鄭重地又朝秦霜行了一禮。
“秦先生,往後周家村但凡有用得上週某的地方,您只管開口。
周某雖然只是個窮秀才,但在清河縣還認識幾個讀書人,若有什麼事需要打點文墨、疏通關節,周某願效犬馬之勞。“
秦霜點了點頭,沒有推辭這份好意。
當晚他在周家歇了一夜。
周奉先特意將東廂那間最乾淨的屋子收拾出來給他住,被褥都是新換的,雖然簡陋,卻收拾得整整齊齊。
秦霜盤膝坐在牀上,閉目咿D金光咒。
白天一戰,秦霜的消耗其實不大,只是一個周天的咿D,他的體內金光就已經恢復了過來。
接着,他纔開始修煉觀坐養神法。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忽然,他感覺心中一振。
一種圓潤圓滿的感覺,浮上心頭。
頓時,他就明白過來。
自己的修爲,終於圓滿了。
目光連忙落在屬性面板之上。
修爲:三炷香(100/100)
“果然圓滿了。“
秦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湧起一股踏實而又興奮的感覺。
從拜師劉全到現在,前後不過數月時間,他便從一介凡人走到了三炷香圓滿的關口,即便是秦霜自己,也感覺到有些滿足。
雖然大部分功勞都要歸於屬性面板和靈能點的輔助,但一路走來的兇險與搏殺,卻也實打實地將他打磨得愈發沉穩堅韌。
他果然見到自己修爲一欄中,三炷香已經圓滿了。
“不過,眼下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三炷香圓滿,只是起點。
對我來說,真正的考驗,還是入道。”
秦霜很快就將心中興奮的情緒,給壓了下來。
雖然以他如今的入定境界,只是正常突破的話,其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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