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131章

作者:当年烟火

  “至於紅樓船嘛。”

  彭永玉話鋒一轉,語氣中帶着幾分複雜,“那是個比拜神幫更難纏的存在。”

  “怎麼說?”

  “拜神幫好歹還有廟有壇,有固定的地盤和明確的幫薪Y構。

  紅樓船不一樣,它表面上是清河縣河岸邊停靠的十三座紅船,實際上是一個鬆散但龐大的勢力網絡。

  十三座紅船,每一條船上都有一位‘紅船孃娘’坐鎮。

  這些娘娘,最低都是邪靈初期的修爲,其中有三四位,恐怕已經到了邪靈後期的層次。”

  “這麼強?”

  秦霜心中一動。

  他倒是早知道紅船孃娘,每一個都有着邪靈層次的實力。

  但足足三四個達到了邪靈後期層次,卻還是讓他喫了一驚。

  這可就相當於,至少有着三四個的鬼老太婆這樣的存在坐鎮。

  “對。”

  彭永玉點頭,“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紅船最深處,還住着一位‘紅船老母’,沒人見過她的真容,連我們鎮陰司都查不到她的來歷。

  只知道她極少現身,但每一次露面,都能讓十三個紅船孃娘同時俯首帖耳。

  而它,也必然是祟級層次的存在。

  甚至,是祟級中期。”

  秦霜瞳孔微縮。

  邪靈災厄。

  別看只是簡簡單單四個境界層次的劃分。

  可只是邪靈這一層次,就分邪靈初期,邪靈中期和邪靈後期三個等次,每一個等次的實力差距,往往極大。

  一般來說,至少三個邪靈初期存在,才能對上一個邪靈中期存在,邪靈中期對付邪靈後期,也是如此類推。

  而實力若是跨越到了祟級,那境界層次轉化而成的實力差距,將更大。

  一個祟級中期,是絕對有着碾壓幾乎所有祟級初期存在的實力的。

  等級等級。

  之所以會有等級劃分,就是因爲等階森嚴,非特殊存在者,不可跨越。

  依此來看,那紅船老母的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紅樓船的生意,比拜神幫還要雜。”

  彭永玉繼續道,“表面上是風月場所,清河縣不少富商官員都是她們的常客。

  暗地裏,她們經營着陰親、冥婚、替身、借壽……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你今日遇到的那種盜屍結陰親的事,其實源頭就在紅樓船。

  是紅船孃娘們先開了這個口子,拜神幫纔跟着學的。”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鎖龍井(求訂閱)

  “那鎮陰司怎麼不直接管?”

  秦霜問了一句,心中倒是恍然,爲何那拜神幫的理事周勤會直接車上紅樓船。

  原來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自己的生意搞砸了,就想着讓秦霜也去把對方的生意搞砸了。

  彭永玉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搖頭:“管不了,至少不能明着管。”

  “紅樓船跟縣衙裏不少人物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有些官員家裏的女眷就是紅船上出來的,有些甚至跟紅船孃娘結了乾親。

  鎮陰司雖然是朝廷設立的衙門,皇權特許。

  但在縣裏行事,很多時候也繞不開衙門的。

  真要動紅樓船,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是我們幾個人能說了算的。”

  秦霜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下去。

  彭永玉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清楚。

  這兩家勢力,明面上他暫時動不得。

  至少不能像在青石鎮那樣,單槍匹馬直接打上門去。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束手束腳。”

  彭永玉見他沉默,又補了一句,“今日你敲打了拜神幫的理事,這事我替你兜着。

  許元那人雖然霸道,但不傻,他不會爲了一個理事就跟你翻臉。

  只要你別直接去掀他的總壇,小範圍的摩擦,鎮陰司還是能替你擋一擋的。

  而且,我答應你的事情,當然也會去做。

  這種亂象,確實不能一直持續下去了。

  而能堂而皇之將這事解決,還真就得城隍廟也出面纔行。”

  “多謝彭叔。”

  秦霜聞言連忙拱手,認真道謝。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去安頓下來吧。”

  彭永玉擺了擺手,語氣重新變得隨意起來,“東城的卷宗你先看熟,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

  住處那邊,缺什麼就去衙門庫房領,報我的名字就行。”

  秦霜站起身來,再次行禮道別,然後拿着那本厚厚的冊子和那把銅鑰匙,轉身出了後堂。

  他在鎮陰司衙門裏七拐八拐,繞過了兩排廊廡,又穿過一道月洞門,終於在後院的一排青磚廂房前停下了腳步。

  這一排廂房共有五間,都是獨門獨戶的小院落,灰瓦白牆,門前的青石臺階被歲月磨得發亮。

  秦霜對照着鑰匙上刻着的編號找到了最東邊那間,推開院門一看,院子比想象中要大一些,靠牆種着一棵老棗樹,枝葉雖然稀疏,但樹幹粗壯,看着有些年頭了。

  院角還有一口小水井,井沿乾淨,顯然是有人定期打理過的。

  秦霜走進正屋,推門環顧一圈。

  房間約莫兩丈見方,陳設簡單卻齊全,一張木牀、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桌上還放着一盞擦得鋥亮的油燈。

  窗臺上擱着一盆半死不活的薄荷,倒也爲這小屋平添了幾分生機。

  “這地方,倒是安靜。

  也適合我。”

  秦霜將包袱放在桌上,順手把那本厚厚的鬼事檔案也擱在一旁,然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股帶着草木氣息的晚風湧了進來。

  從這裏能看到衙門後院的一角,幾株老柏在暮色中靜默佇立,偶爾有鳥雀從枝頭驚起。

  秦霜收回目光,將窗戶半掩,轉身開始收拾屋子。

  行囊裏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裳、必帶的符紙符墨符筆,還有師父臨行前塞給他的那個粗布包袱,裏頭裝着周姨做的乾糧,雖然大半天的路程下來已經有些發硬,但那股樸實的麥香依然清晰可聞。

  他將衣物疊好放進衣櫃,符紙等物整齊碼在書桌抽屜裏,又把那本厚厚的鬼事檔案放在牀頭。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晚風拂過棗樹枝葉發出的沙沙聲。

  秦霜摸了摸肚子,想起來自己從中午到現在還沒正經喫過東西。

  他鎖好院門,沿着衙門後巷往外走,拐過兩條街便找到了一家還亮着燈火的餛飩攤。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手腳麻利,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湯麪上漂着蔥花和幾滴香油,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秦霜坐在路邊的矮凳上,就着昏黃的油燈喫了一碗餛飩,又買了兩個剛出爐的燒餅揣在懷裏當明早的乾糧,這才起身往回走。

  路過街口一家雜貨鋪時,他猶豫了一下,進去買了一隻陶盆、一條布巾和一塊皁角。

  回到住處時,夜已經深了。

  秦霜推開院門,正要往裏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只見隔壁院子的門不知何時開了半扇,一個穿着灰布長袍的老者正站在門內,手裏提着一盞紙糊的燈唬瑹艋裏的燭火輕輕晃動着,將老者的影子拉得老長。

  那人看起來約莫七十歲上下,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僂着,臉上的皺紋如同老樹皮一般深深湝地縱橫交錯。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卻梳得一絲不苟,整整齊齊地束在腦後。

  一雙眼睛半闔着,像是沒睡醒的樣子,卻又透着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霜心中微動,猜到了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彭叔特意提到過的那位柳老,他沒有猶豫,神色自然地拱了拱手,客氣道:“晚輩秦霜,新調到鎮陰司任職,就住在隔壁。

  往後若有什麼需要,您老儘管吩咐。”

  那老者聞言,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並不凌厲,只是平平淡淡地掃過來,但不知爲何,卻給秦霜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能給他這般感覺的,可不多。

  至少也得是入道境以上的存在。

  好在,這股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他臉上全程都沒露出什麼變化。

  更沒有不禮貌地回應望氣術,反過來查看對方。

  “嗯。”

  老者只是應了一聲,一把將那半扇院門合上,轉身往自家院子走了進去。

  秦霜站在原地,笑了笑,也並不在意,也自顧走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點燃油燈。

  秦霜將新買的布巾搭在椅背上,又將那本鬼事檔案翻開看了看。

  東城片區的記錄比青石鎮的那本冊子要詳實得多,不僅記錄了每一樁鬼事的經過和處理結果,還附有處理人的批註和後續跟蹤情況。

  有些條目旁邊甚至畫着簡圖,標註了事發地點的方位和陰氣走向。

  秦霜一頁一頁翻過去,心中對東城片區的情況漸漸有了初步的印象。

  分析出那裏兩處陰氣監測點值得他注意,其中一處是城東一棵千年古樹。

  古樹其實已經枯了,但近年來陰氣漸重,鎮陰司內懷疑它有枯木化鬼,形成鬼樹的徵兆,所以需要時刻注意。

  不然一旦鬼樹成型,就容易引起混亂。

  另外一處,則是城隍廟後巷的一口井。

  這井名頭嚇人,號稱鎖龍井。

  井沿邊有着幾條粗壯的鎖鏈捆着,又用巨石封着,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什麼事。

  但敢起名鎖龍井,那麼其必然不會簡單。

  他將這兩處的位置和特點記在心裏,準備改天抽空親自去看看。

  合上冊子時,夜已經徹底深了,院子裏靜得只有風吹過棗樹葉子的聲音。

  秦霜吹熄油燈,在黑暗中盤膝坐下,開始吖π逕挕�

  入定狀態下,那種澄淨通透,心如琉璃的感覺就浮上心頭,這時候他再去咿D功法,效率極佳。

  秦霜同時咿D觀坐養神法和金光咒。

  兩門功法都讓他提升到了圓滿之境,修煉起來不僅效率極高,且咿D速度極快。

  幾乎每一次修煉,他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修爲和體內金光,在快速增長。

  修爲:三炷香(89/100)

  距離三炷香圓滿,當真不遠了。

  秦霜心中想着,心思又轉到了金光咒之上。

  體內金光,立即就宛如潮汐一般在他身上起伏,映照的他周身都金光閃閃,宛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