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11章

作者:当年烟火

  秦霜聞言,面色一肅,對於這位先生有了更深的印象,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好了。

  去吧。

  興許以後,還有我求在你頭上的時候呢。”

  黃觀擺擺手說道。

  接着,劉全和秦霜都不再多言,一起轉身出了黃家院子。

  院門口,早就聚了許多人,都聽到了剛纔的動靜,有些人甚至偷偷伸着脖子,從院外觀看裏面的情況,見到他們兩人出來,目光都露出了一絲敬畏之色,紛紛讓開了身子。

  他們雖然看不真切,卻也清楚,那黃老太是真詐屍了的,正是劉全師徒出手,才鎮壓下來了的。

  回去的路上,天色愈發陰沉,遠處的山巒被厚重的雲層壓着,偶爾有悶雷從天際滾過。

  劉全走得很快,腳步穩當,揹着手,臉上始終沉着,似是有什麼心事。

  秦霜跟在後面,心裏其實也在浮想聯翩。

  剛纔一幕幕,時不時地就在腦海中迴盪,特別是想到師父出手之時那一式式手段,心中就好似貓抓了一般,十分渴望。

  “師父,您剛纔使得,都是什麼手段啊?

  一出手,就將那屍體給壓趴下去了。”

  秦霜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

  “一種壓鬼鎮屍的術,伏陰術。

  除此之外,還有炎陽劍,點陰指。”

  劉全笑了笑,解釋了一句,道:“不過這些手段,都只有點燃香火之後,纔可以學。

  對現在的你來說,還太遠了。”

  “壓鬼的術?

  還有炎陽劍,點陰指……”

  秦霜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嚮往之色。

  “你也別急。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該教你的,我都會教你。

  但也要看你自己是否努力,是否用心在學。”

  劉全看出了秦霜心思有些浮動。

  這也很正常。

  他剛剛接觸這一行當的時候,對於這些手段,也是無比渴望,直到修煉久了,自然而然成長起來了,才知道腳踏實地的作用。

  “不過,你剛纔在黃家的表現,倒是不錯。

  見了殭屍也沒有慌。

  至少膽氣,是足夠的。”

  接着,劉全不由誇獎了一句。

  秦霜嘿嘿一笑,慌怎麼可能不慌?只是在這個世界,以後少不了要遇到這些東西,哪有時間給他慌亂適應?

  是以,他一直都強忍着。

  “不過師父,那個定魂針……到底是誰插的?

  當真是那個鎮上棺材鋪的老陳頭嗎?”

  緊接着,秦霜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劉全回答得乾脆利落,“也不想知道。”

  “爲什麼?”

  “因爲這世上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劉全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着他,目光平靜卻帶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以爲那根定魂針是衝着黃老太去的?”

  秦霜心頭一凜:“師父的意思是……”

  “那根釘子的血沁至少三年,煞氣已經養成了勢。

  這種東西,放在任何一個行里人手裏,都是一件難得的陰器。

  誰會捨得把它隨隨便便插在一個鄉下老太婆的後腦勺上?”劉全轉過頭,繼續往前走,聲音壓得低了幾分,“要麼,是有人拿黃老太的屍身養煞煉僵,要麼,就是有人故意做局。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我們該摻和的。”

  秦霜聞言,心中凜然。

  難怪,師父路上一直嚴肅,之前也儘可能的避開,不去參與。

  實在是裏面藏着很多東西,甚至涉及到了一些未知的算計,貿然參與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敬而遠之,纔是最正確的做法。

  “只是師父,那先生一家,會不會有危險?”

  秦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問道。

  “放心吧。

  黃觀可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是個秀才姥爺。

  而且他的妹夫,也是衙門裏的人,有一定地位。

  那幕後之人應該不敢放肆的。”

  劉全寬慰着說道。

  秦霜這才稍稍安心。

  畢竟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他的私塾先生,教了他好幾年。

  接着兩人繼續趕路,穿過一片雜樹林,又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樑,劉家村的輪廓便遠遠地出現在視野裏。

  幾縷炊煙從村中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安寧。

  進了村,幾個坐在老槐樹下閒聊的老頭看見劉全,紛紛起身打招呼。劉全一一點頭回應,腳下卻沒停,徑直往自家院子走去。

第十五章 六陽樁功

  劉全的院子在村東頭,獨門獨戶,院牆是土夯的,門楣上掛着一面八卦鏡,鏡面上蒙了一層灰,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推開院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院子裏收拾得很乾淨,左邊是一間正屋,右邊是一間偏房,正對院門的是堂屋,堂屋的門半掩着,隱約能看見裏面擺着一張供桌,供桌上放着幾個牌位。

  院子角落搭着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竹篾、彩紙、細鐵絲和幾捆秫秸稈,那是劉全做扎紙活的地方。

  “進來。”

  劉全徑直走進堂屋,點上三炷香,對着供桌上的牌位拜了拜,將香插進香爐裏。

  秦霜跟在後面,也學着師父的樣子拜了三拜。

  劉全等他拜完,才指着東邊那間偏房說:“你住那屋。

  以前是我大徒弟的,他搬出去之後就空着,牀鋪被子都有。

  缺什麼跟我說。”

  “大徒弟?師父您還有幾個徒弟?””

  秦霜一怔,連忙問道。

  “大徒弟徐振,現在在鎮裏,除此之外還有個二徒弟。

  不過他也是劉家村人,家裏有地方住,就不用在這裏住了。

  農閒時,或者我忙的時候,也會過來幫忙。”

  劉全解釋了一句,然後示意秦霜先把東西放好。

  秦霜點了點頭,就往那偏房走去。

  打開房門,秦霜目光打量一圈,房間不大,擺着一張木牀、一張桌子和一個木櫃,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戶上糊着白紙,透進來的光線有些暗淡,但並不覺得壓抑,他把隨身帶的一個小包袱放在桌上,心裏還算滿意。

  這就是他以後的住處了。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拿出先生黃觀給他的小布袋,算是他跟着師父過去的報酬,當時他想直接交給師父,師父說既然給他了,那他就自己拿着,於是就自己收着。

  因爲路上忙着趕路,就沒顧得上看。

  這時候想起來了,連忙打開。

  發現裏面裝着的,乃是一匹布青灰色的布,布不長,大概一米左右,但也足夠做一件單衣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書和一小塊碎銀子。

  書是《詩經》,雖然他已經讀過,但黃觀這時候送,顯然也是希望,他不要荒廢了讀書。

  至於銀子,則分量不大,大概一兩左右,對普通人家來說,也不算是小數目,夠一個成年人半個月的花銷了。

  “收拾好了就出來。”

  很快,劉全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秦霜走出偏房,就看見劉全已經搬了一張小馬紮坐在棚子下面,旁邊還有一個婦人,三四十歲的樣子,樣貌普通,卻透露出一股利落勁。

  “這是你周姨,說起來還是你孃家本家,沾點遠親,現在在我這打下手,平時幫着煮飯,或者乾點雜活。”

  劉全解釋道。

  “周姨好。”

  秦霜連忙打着招呼。

  “哎,好。”

  周婉笑着應了一聲,望向了劉全,玩笑道:“叔,這誰的孩子,長得真俊?娶媳婦沒?”

  說着又望向了秦霜。

  “孩子還小呢。

  該有十四了吧?

  是你月紅姐的孩子。

  前兩天出了點事,現在跟着我學點手藝。”

  劉全說着,擺擺手,道:“馬上晌午了,你加兩個菜,孩子第一次來,放點肉。”

  “好嘞。”

  周婉應了一聲,就往廚房走去。

  秦霜靦腆一笑,道:“師父我十五了。”

  “一個樣。

  十八歲前不要娶媳婦,對你不好。”

  劉全知道鄉下農村孩子結婚都早,加上他之前提過,學他們這行的,六親緣湥媾潞⒆痈改笗䦶埩_着讓他提前結婚,想要避一避,至不濟也要先有個後。

  “我知道的。”

  秦霜連忙點頭,他可還是個孩子,纔不想那麼早娶媳婦。

  “倒不是要阻止你什麼,只不過做我們這行的,少不了跟那些東西打交道。

  一旦遇到了,道行深的話倒還罷了;若是道行湥由碛制屏耍屈N它們就很容易近身,甚至上身了。

  這要是被上身了,逼出來也很麻煩,少不了虛弱三五天。

  功夫也很容易廢。

  另外我接下來要教你的,也是一門壯身功夫。

  這要破了身,你功夫就上不去,那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家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