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88章

作者:灯草太湿

  姬冰雁聳了聳肩,嘆道:“但凡來往沙漠,該給她的錢,我分文不敢少給。每一片綠洲、每一個水源,都是她的——但我卻從未見過她本人。”

  胡鐵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楚留香抬手攔住了。

  楚留香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歐陽風,緩緩道:“十萬金,成交。”他頓了頓,笑道:“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若途中遇到危險,公子若肯出手,價錢另算,但萬萬不可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歐陽風聞言,咧嘴一笑道:“成交。”

  “阿青,取紙筆來。”

  阿青愣了一下,問道:“幹嘛?”

  歐陽風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寫文書啊。他又沒有現金,不得寫個憑證?”

  阿青臉色一沉,哼了一聲,不滿道:“真是的,哪有像你這樣的……”

  楚留香卻輕搖摺扇,笑着解圍道:“歐陽公子說得有道理,應該寫的。”

  待楚留香寫完憑證,蓋上印章,歐陽風接過來一邊吹乾墨跡,一邊嘖嘖稱讚:“不愧是盜帥,就算不做大盜,也能在街上賣字爲生了。”

  楚留香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這當作誇讚好了。

  他將文書小心折好收入懷中,拍了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喫完飯就上路吧。”

  楚留香一怔:“這麼快?”

  歐陽風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當然!不先解決掉卓東來,我怎麼跟你們去大沙漠?”

  楚留香按着太陽穴,被這跳躍的思路弄得有些跟不上,苦笑道:“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卓東來?我們去大沙漠,跟卓東來有什麼關係?”

  歐陽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着扶手,不緊不慢地道:“卓東來與無花、高老大聯手設局殺我,可惜沒能得手。如今無花死了,高老大也死了,但卓東來還活着。搖花,那個殺手原名蝶舞,現在已經改邪歸正,是我的人了。”

  楚留香聽得一頭霧水,苦笑道:“蝶舞又是誰?”

  阿蝶臉頰微紅,上前一步,輕聲道:“公子說的……是我。”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與卓東來的過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被卓東來收養,到被訓練成殺手,再到被迫親手殺死自己唯一的親人。

  胡鐵花怒道:“竟逼你殺自己的親人?實在可惡!”

  歐陽風從懷中取出一本賬簿,丟在桌上:“這是高老大生前記錄的賬冊,上面清清楚楚記着她與卓東來的每一筆往來。你們可以自己看。”

  姬冰雁接過賬冊翻了幾頁,嘆道:“沒想到,無花、卓東來竟然早就和高老大相識,暗中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嘖嘖嘖,高老大可是幫着他處理了不少人吶,有黑有白有民有官,怪不得崛起速度如同這般之快。長安大鏢局的二當家,竟是這樣的人。”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阿蝶身上,輕聲道:“其實第一眼見到阿蝶姑娘,我便覺得氣度不凡,沒想到,竟是長安第一舞姬。”

  歐陽風將賬冊收回,正色道:“若我離開了白駝山莊,卓東來找上門來,如何是好?阿青阿柔雖然有些本事,但真要對付卓東來,恐怕還差得遠。”

  他頓了頓,冷冷道:“我做事向來有個原則——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得把事情做得乾乾淨淨。帶着卓東來這個隱患上路,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後面搞什麼花樣?所以在離開之前,得先把後院打掃乾淨纔行。”

  姬冰雁聽完歐陽風的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指着他道:“好小子,你的算盤打得可真精。一邊拿了我們的好處,足足十餘萬兩黃金;一邊還想利用我們替你做事——這天底下的便宜,全讓你一個人佔盡了。”

  歐陽風此時收斂了笑意,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不需要香帥出手。相反,我還要給香帥好處——而且絕不收任何好處費。”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楚留香身上,緩緩道:“我只需要香帥把無花、卓東來還有高老大的事,告訴風行樓。就說你揭破了他們的陰郑鉀Q了他們,僅此而已。”

  “至於卓東來——我會親自對付。”歐陽風說完,看着楚留香,問道:“如何?”

  胡鐵花皺着眉頭,上下打量了歐陽風一番,難以置信地道:“卓東來可是被稱作‘超級大鏢局’的二當家,手下高手如雲,耳目遍佈關中——你一個人如何對付?”

  歐陽風搖了搖頭,笑道:“當然不是。還有阿蝶會與我一起。”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蝶舞,“卓東來——阿蝶要親自動手,送他下地獄。”

  “暫且不提你們兩人如何對付卓東來……”楚留香聞言,輕輕搖了搖摺扇,笑着問道:“提供證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風行樓,如今人證物證齊全,這種名利雙收,且毫不費力的事,爲何你不親自去做?”

  歐陽風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笑道:“有人喜歡名,有人喜歡利,有人喜歡權。但我都不喜歡。”他收回目光,看向楚留香,淡淡道:“我只喜歡兩樣東西——用不完的錢,以及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的自由。”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名聲名望,我與盜帥楚留香相比,那是遠遠不如。你簡直就是武林正義的代名詞。你說的話,天下人都會信,比我說一百句、一千句都管用。”

  他放下雙手,坐直身子,認真道:“公平公正公開,我從不白白使喚人。你欠我的人情——三件事。這就是其中之一。”

第174章 殺殺人,跳跳舞

  要不怎麼說人情債最難還呢?

  只是沒想到,會還的這麼快。

  剛剛答應下來幫他做三件不違道義,不殺人,不違公義良知的事,這麼快便要兌現。

  楚留香展顏一笑,道:“既然是承諾過的三件事之一,那楚某便接下這個差事了。公子放心,風行樓那邊,我會把話帶到。”

  歐陽風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後院打掃完了,我們就啓程去大漠。”

  胡鐵花在一旁看得不停搖頭,低聲嘀咕道:“我怎麼感覺咱們入了套,從幾千兩到幾萬兩,最後變成了幾十萬兩,慢慢從少到多,就像溫水煮青蛙一般。到最後,我們還要先幫他做事?這感覺,就像是被人賣了,還在幫着數錢。”

  姬冰雁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這不是在感覺,是事實。”

  楚留香沒有理會兩人的鬥嘴,轉向歐陽風問道:“那你打算何時動身對付卓東來?”

  歐陽風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淡淡道:“現在動身。”

  “卓東來現在不知道阿蝶還活着,也不知道高老大偷偷記錄了所有兩人的來往帳目。他與高老大、無花勾結的事,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其它人知道,正是精神鬆懈之時。”

  他又看向阿蝶,道:“阿蝶,你隨我一道,今晚就處理了他。有些心魔,非要親自下手才能剷除。”

  阿蝶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

  歐陽風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楚留香三人道:“你們就在莊上歇着,我與阿蝶去去就回。”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阿蝶緊隨其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門的陰影之中。

  “感覺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甚至早就把我們算在其中了。”

  “你現在纔看出來?你知道爲什麼龍門鎮的人都叫他小毒物,小怪物麼?”

  姬冰雁冷冷道:“因爲他歐陽風年紀輕輕,心腸夠毒,手段夠狠,行事夠怪,偏偏還從未失手,所以他在龍門鎮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誰能從他那裏得到便宜。”

  楚留香摸着鼻子,望着歐陽風和阿蝶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之外,忍不住低聲道:“他是要去對付紫氣東來卓東來,就這麼說走就走?就像隨隨便便要去菜市場買菜一樣,現在的殺手取一個人的性命,都是這麼隨意的麼?”

  姬冰雁雙手抱胸,搖了搖頭:“而且,就兩個人。”

  胡鐵花轉頭看向一點紅,帶着幾分擔憂:“紅兄,你不勸勸他?”

  一點紅喝酒喫菜,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有什麼好勸的?”

  胡鐵花急了:“難不成要看着他去送死?”

  一點紅淡淡道:“我說過了——老闆的手段和本事,非比尋常。任何小瞧了他的人,下場都會很慘。”他撇了胡鐵花一眼,好奇道:“你剛纔還恨不得一拳頭打爛他的腦袋,現在怎麼還擔心起他的生死了?死了不更好,如你心意了。”

  胡鐵花苦笑道:“你個混蛋,明明知道我只有嘴巴說說而已......我們還需要他來帶路找人。”

  傅紅雪抱着刀,閉着眼靠在牆邊,冷冷地補了一句:“胡大俠不用多想,休息一晚,明天就能收到卓東來死的消息。”

  阿飛正在擦劍,笑了笑道:“不錯,既然老闆說要他的命,那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洪七蹲在門檻上啃着一塊胡餅,含糊不清地道:“老闆可不是沒有準備——從他找到那本賬簿,知道卓東來這個名字的那一刻開始,心裏就已經想好了一百種弄死卓東來的法子。”

  楚留香聽完這幾人的話,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看來,我這位新朋友,比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姬冰雁嘆道:“真不知道,你們對歐陽風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胡鐵花不死心,又轉頭看向阿青、阿柔、阿鳶,道:“你們也不勸勸他?”

  阿青挑了挑眉,反問道:“那個卓東來,難道不該死嗎?”

  胡鐵花一愣,隨即點頭肯定的答道:“當然該死!”

  阿柔理所當然地接了一句:“那殺了他不就對了?”

  胡鐵花感覺到了溝通障礙,急得直跺腳道:“可他們只有兩個人啊!你們就不擔心他們殺人不成,反被人家給宰了?”

  阿鳶眨了眨眼,認真地道:“公子很厲害的。既然公子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這自信滿滿的語氣,讓人無從反駁啊~~~

  胡鐵花張了張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只得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你們白駝山莊的人,一個個都是瘋子……”

  一點紅在一旁淡淡地補了一句,道:“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瘋子還很有本事。”

  楚留香忽然展顏一笑,轉身對胡鐵花和姬冰雁道:“既然你們所有人對他這麼有信心,我沒理由不信他。”他拍了拍衣袍,語氣輕鬆道:“走吧,我們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去風行樓。”

  胡鐵花一愣,道:“明天一早就去?難不成你要跟他們說,卓東來今晚就死了?”

  楚留香揚了揚手裏那本從歐陽風處得來的賬冊,笑道:“他們三人勾結的事,總要先寫成文案,纔好上江湖月報。總得留些時間給風行樓的風媒們寫稿吧?”他眨了眨眼,道:“明天若是卓東來真的死了,在死亡名單上多加一筆名字就是了,省事得很。”

  姬冰雁聞言,忍不住搖頭苦笑:“你倒是學會那小怪物的做派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

  歐陽風與阿蝶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穿過兩條街巷,在一棟氣派的宅院前停下了腳步。

  門楣上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長安大鏢局。

  歐陽風徑直走到門前,抬手叩了叩門環。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探出頭來,見到歐陽風,眉頭微微一皺:“這麼晚了,不知有何貴幹?”

  歐陽風笑了笑,語氣輕鬆道:“卓二當家在不在?我有一筆舊賬,想找他當面清算一下。”

  清算舊帳?

  老管家的臉色變了變,正要關門,歐陽風卻已經伸手按住了門板,輕輕一推,大門便豁然洞開。

  老管家七竅流血,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歐陽風邁步跨過門檻,回頭朝阿蝶招了招手道:“走吧,別讓卓二當家等急了。”阿蝶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短刀,跟在他身後,踏進了那扇大門。

  鏢局裏的人,不知何時全部都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庭院深處,那間亮着燈的廂房裏,算盤珠子的撥動聲忽然停了下來。

  緊接着,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從屋內傳出:“有客遠來,何不進來一敘?”

  歐陽風笑了笑,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去。阿蝶緊跟其後,指尖輕輕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目光緊緊鎖住屋內那道身影。

  屋內陳設簡潔而考究,紫檀木的書案上擺着一個紫杯,盛着滿滿紫酒,一盞紫色燈臺,燈火如豆,映出一張輪廓分明的面孔。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迮郏嫒萸羼常加铋g帶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威嚴。

  他手中握着一串紫玉念珠,正一顆一顆地捻着,見兩人進來,也不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先在歐陽風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了阿蝶身上。

  他就是紫氣東來,卓東來,喜歡一切都是紫色的的男人。

  “蝶舞,”他聲音溫和,嘆息道:“我以爲你已經死了。傷心了數日。”

  阿蝶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直視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蝶舞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是阿蝶。”

  卓東來捻動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轉向歐陽風,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西毒歐陽風,果然好手段啊。不僅能從無花和高老大的局裏活着走出來,還能把我養了多年的刀,變成你自己的刀。”

  歐陽風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道:“卓二當家過獎了。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邭夂昧艘稽c,眼光毒了一點,臉皮厚了一點。”

  歐陽風道:“還有,給你糾正一下。阿蝶不是刀,是我的侍女,世間無雙的舞者。”

  卓東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道:“那歐陽公子今日前來,是要連我一起幹掉了?”

  “這是我的一個好習慣。在別人要殺我的時候,我通常都會先一步把對方幹掉。”

  歐陽風如同與朋友聊天一般,淡淡道:“我得殺了你。不然你知道阿蝶還活着,會找我麻煩,畢竟她知道你不少祕密。剛好最近要出一趟門,怕你趁我出門搗亂,所以決定今天就送你上路。”

  阿蝶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刀,刀身在燈火映照下泛出一泓寒光,道:“要親手送你上路的,是我。”

  卓東來沒有動怒,也沒有慌張,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紫玉念珠,雙手撐在書案上,站起身來。

  “外面的人,都死了麼?”

  歐陽風道:“恩,先你一步上路,免得你黃泉路上寂寞。”

  阿蝶手中那柄短刀,燈火在刀刃上跳動,映出一縷寒光。

  卓東來比阿蝶記憶中要蒼老了一些,鬢邊多了幾縷白髮,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隼。

  “很好,”他點了點頭,讚許道:“敢在我面前拔刀,說明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小姑娘了。”他繞過書案,一步一步朝阿蝶走來,步伐沉穩,衣袂不動,“但你有沒有想過——我能教你殺人,自然也知道怎麼殺你。”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驟然一晃,紫影如電,五指成爪,直取阿蝶的咽喉。

  這一擊快得驚人,完全沒有預兆,彷彿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突然發動了攻擊。

  阿蝶沒有退。曾在無數個夜晚在夢中演練過這一刻——卓東來的每一個習慣動作,每一次出手前的細微徵兆,她都爛熟於心。

  她不閃不避,手腕一翻,短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刀鋒直切卓東來的手腕內側。

  這一刀角度刁鑽,時機精準,彷彿早已算準了他會出這一招。

  卓東來的瞳孔微微一縮,收爪撤步,避開了那一刀,退後半步,重新站穩。他看着阿蝶,笑道:“看來,你遇到了一位好老師。歐陽公子,你教得很好。”

  歐陽風笑眯眯地道:“別誇我,我可沒教她刀法,我只是告訴了她一些你的破綻。”

  阿蝶的身形在燈火與陰影之間穿梭,短刀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每一次揮出都帶着一股壓抑了多年的決絕。她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手腕、腰脅,招招都是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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