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85章

作者:灯草太湿

  阿鳶連忙搖頭道:“西域?那裏正是戰火連連,去不得。”

  蝶舞想了想,又道:“那就出海。”

  阿青忍不住笑了:“這裏離大海還遠着呢。”

  阿柔心思更細一些,試探着問道:“不是西域就是出海……是怕你背後的東家?”

  蝶舞點了點頭,低聲道:“如果他知道我還活着,不會放過我的。”

  阿青脫口而出道:“那不如就留在這裏!”

  蝶舞搖了搖頭,道:“我在這裏,只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歐陽風冷笑道:“你在不在這裏,我都會有麻煩。他會不會放過你我不知道,但我絕對沒打算放過他。”

  蝶舞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複雜地看着歐陽風:“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

  歐陽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聞言淡淡道:“卓東來。”

  蝶舞瞳孔微縮。

  旁邊蹲在門檻上的洪七頓了頓,油乎乎的嘴都忘了擦。

  歐陽風放下茶盞,道:“萬花樓有專門記錄他們往來帳目的賬本,再加上你‘長安第一舞姬’的身份,並不難查。”

  蝶舞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知道卓東來是誰嗎?”

  歐陽風笑了笑,道:“一個人。現在還活着的人,不久之後,會是個死了的人。”

  話音剛落,一旁的洪七猛地直起腰來,油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問道:“卓東來?紫氣東來的卓東來?長安大鏢局的二當家?就是那個只用了兩年,說服河朔到關東三十九路綠林從黑轉白,組起那家‘超級大鏢局’的卓東來?”

  阿飛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道:“怎麼,小七,怕了?”

  “什麼小七小七,喊七哥!”

  洪七脖子一梗,嚷道:“老子會怕,怕個鳥!老子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是想不明白,他不是開鏢局的麼?鏢局不都是走鏢護院的?他怎麼還養起殺手了?而且還能跟高老大、無花這種人攪和到一塊兒?”他說着撓了撓頭,一臉匪夷所思,“這路子不對啊?”

  歐陽風淡淡道:“鏢局是白道,殺手是黑道。一明一暗,一正一邪,配合起來才叫天衣無縫。他卓東來能兩年內把三十九路綠林黑轉白,你以爲靠的只是嘴皮子?”他抬眼看了看蝶舞,又道,“你那位東家,可不止會押鏢。”

  她跟着卓東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卓東來”三個字說得這麼輕巧,好像那不是一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大山,只是個遲早要被掀翻的土堆。

  蝶舞喃喃道:“他……確實不止會押鏢。”她抬起頭來,鄭重道:“公子若真要對付他,蝶舞……願意效勞。”

  歐陽風問道:“你想殺他?”

  蝶舞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她講了很多,講那個破舊的院落,講那盞暖黃色的油燈,講那個舞師如何待她如女,卓東來又如何逼她親手將刀送入那唯一溫暖之人的心口。說到最後,她抬起頭,眼眶泛紅,淡淡道:“所以,公子問我是否想殺他?”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閉上眼睛,我都在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想,而是一定要殺了他!”

  歐陽風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來吧。”

  蝶舞猛地抬起頭,眨着眼睛說道:“你願意收留我?一個前不久纔想要殺了你的人?”

  歐陽風不以爲意,淡淡道:“你只是一把刀,卓東來纔是拿刀的人。刀無對錯,人有善惡,我不會跟一把刀過不去。”

  他頓了頓,緩緩道:“一個名叫蝶舞的殺手,喝下了世間無解的毒藥——三日黃泉落,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阿蝶!”

  歐陽風輕輕握住阿蝶的手,笑道:“想殺我的是殺手蝶舞,與你何關?”

? 第168章 若你殺我,是我的錯

  改個名字就可以了麼?

  過往的一切就可一筆勾銷?

  蝶舞喃喃道:“阿蝶?”

  歐陽風點頭道:“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好聽,也可以改。叫阿花、阿草、阿貓、阿狗什麼的,也都可以。”

  阿青在旁邊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這是公子的惡俗,動不動就給人亂改名字。”

  阿柔嘆了口氣,掰着手指道:“阿青、阿鳶、阿雪,加上我叫阿柔——現在又多了一位。”

  阿鳶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公子說過,我們都是阿字輩的。給你改了名字,就是說收留你了。以後你就跟我們一樣,都是他的侍女了。”

  阿青挺了挺胸,接口道:“我們白駝山莊可是天下聞名的莊子。”

  阿柔接得順溜,繼續道:“有公平公正、嚴格嚴謹的職業規劃和晉升之路。”

  阿鳶用力點頭,認真地背書:“嗯嗯,公子說了,先是侍女,做得好,三個月後轉正,淪爲婢女。雖然我不太懂侍女和婢女有什麼區別,但字數多了許多,也許待遇會更好吧。還有那個‘淪’字,我感覺他用錯了……”

  阿青笑嘻嘻地湊上來,壓低聲音道:“以後還能變成他的暖牀丫頭哦。”

  阿鳶跟着起舻溃骸澳氵@麼會跳舞,是加分項,能加快轉正速度。”

  阿柔雙手抱胸,故作嚴肅地總結道:“未來給他生下三五七個崽崽之後,說不定還能做妾呢。”

  歐陽風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無奈,忍不住開口抗議道:“喂,你們把我的臺詞都說了,我說什麼?”

  三個女子齊齊轉過頭來,異口同聲地笑道:“你閉嘴!”

  歐陽風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阿蝶站在中間,聽着這一通噼裏啪啦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根本插不上嘴。

  看着眼前這三個笑成一團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歐陽風,忽然覺得白駝山莊,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阿飛、洪七、傅紅雪全程目睹了這場“收侍女”大戲,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保持了沉默——對歐陽風收侍女的速度和方式,心中暗暗佩服得五體投地。

  蝶舞笑了一陣,漸漸收了聲,神色卻認真起來,轉向歐陽風道:“不過蝶舞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不知公子能不能指教?”

  歐陽風笑着點頭道:“當然,隨便問。”

  蝶舞問道:“你當初是怎麼避開我點穴的?我明明封住了你周身大穴,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歐陽風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道:“有一種武功,能讓全身的穴道自由移動。你點下去的時候,穴位已經不在了。”

  此言一出,旁邊的傅紅雪目光微動,抬眼看了歐陽風一眼——這種武功,他似乎也會。

  歐陽風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衝他挑了挑眉,笑道:“別這麼看我。這是給你治腿的報酬之一。”傅紅雪聞言,沉默了一瞬,沒有答話,緩緩收回了目光。

  蝶舞微微蹙眉,又問:“在我出手之前,你好象已經知道我是來殺你的。那我究竟是哪裏露了破綻?”

  歐陽風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其實最開始,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高老大,更不會相信她會安安分分真心實意做我的狗,一直都在等着她出招。所以當她派無花彈琴引我進萬花樓的時候,我從無花的琴聲就把他認了出來。從那時起,警惕更深。”

  他放下茶盞,繼續道:“無花來了,他們卻仍然遲遲沒有動手,我本來就覺得奇怪,然後你就來了。所以不管你是不是高老大請來的殺手,我對你都一樣提防着。”

  “再說了,如你一般美麗又長腿的無雙舞者,天下難有,又怎會輕易出現在龍門鎮?”

  誇她腿長,美麗,舞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唯獨歐陽風這般說,她卻感到面紅心跳,不敢與他對視,彷彿他的眼睛有某種魔力,能將自己吸了進去。

  蝶舞臉上紅紅,道:“所以破綻並不在我這裏。”

  歐陽風卻搖了搖頭,笑道:“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

  蝶舞微微一怔:“哦?”

  歐陽風看着她,緩緩道:“你跳舞的時候,笑得是真的開心。裙襬飛揚,眉眼彎彎,那時候你是在享受跳舞本身。但當你靠近我的時候,你也在笑,可你眸子深處藏着的,是悲。”

  蝶舞愣住了,半晌才輕聲問道:“真的嗎?我在你面前跳舞的時候,你真的覺得我開心嗎?”

  歐陽風道:“當然是真的。你跳舞的時候,整個人是活的。那種開心不是裝出來的,是你自己可能都沒發覺的。”

  阿青在一旁撇了撇嘴:“別聽他胡說了,哪有那麼玄乎。”

  阿柔接過話頭,笑着解釋道:“其實這些日子,公子一直以馭蛇祕術,讓蛇兒們在萬花樓當眼線。你還沒到龍門鎮,他早就知道你要來了。”

  蝶舞微微一怔:“蛇?”

  阿柔點了點頭:“歐陽家的祕術,蛇語之術。可以通過蛇來獲取消息。反正我是學不會的。”

  歐陽風適時地插了一句,笑眯眯地道:“不要緊,以後我們的崽崽有我的血統,自然就能學會了。”話音剛落,便收到了四道齊刷刷的白眼。

  蝶舞沒有理會他的玩笑,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復雜:“所以,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我們有什麼計劃。你自己作餌,只是一直在等我們出手。”

  歐陽風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差不多吧,但也不完全是做餌。”

  他笑了笑道:“我確實每天都想去萬花樓。無花雖然不是好人,但琴彈得真心不錯。而你的舞——是我見過最美的。還有你的腿,也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腿了。”

  蝶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低下頭去,耳根都在發燙。

  她趕緊岔開話題,問道:“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給我下毒的?”

  歐陽風眨了眨眼,慢悠悠地道:“記得第一次,你倒在我懷裏的時候嗎?”

  蝶舞一愣,隨即想起了那個場景——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裝作躲避惡徒,驚慌失措地摔進了歐陽風懷裏。

  結果這傢伙毫不客氣地上下其手,把她摸了個遍。她當時又驚又怒,爲了完成任務,卻只能咬牙忍了。

  想到這裏,她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道:“那個時候……你就下毒了?萬一我不是殺手呢?而且那天我回去仔細檢查過,並沒有中毒的跡象,還洗了好幾次澡。”

  歐陽風笑了笑,傲然道:“我可是西毒歐陽風。毒我只下了一半,還需要一個引子才能發作。沒有引子,那半份毒就跟清水一樣,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蝶舞怔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每一步。”

  ”怎麼可能算好每一步?需知,世間萬物都在變化,就比如,我也沒料到你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兒,還問我一大堆問題。”

  蝶舞笑了笑,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來,目光直視着歐陽風,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難道不怕我是在說謊騙你,假意投眨瑢崉t是打探你的底細,尋找機會再殺你嗎?”

  歐陽風聞言,反而大笑了起來。

  他向前邁了一步,與她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歐陽風低下頭,目光溫柔地看着她,四目對視中,周遭氣氛彷彿都充滿了曖昧的味道,他輕聲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卻依然想要殺我,那一定是我的錯——是我的魅力不夠大,沒能讓你愛上我。”

  蝶舞的臉頰瞬間緋紅一片,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歐陽風卻順勢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摟入了懷中。動作溫柔而不帶半分狎暱,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蝶舞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扎,只是低着頭,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了他的肩頭。

  一旁的阿飛、洪七、傅紅雪三人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阿飛低聲嘆了口氣,語氣敬佩道:“若是能學到老闆哪怕一兩分的泡妞功夫,我未來也能妻妾成羣了。”

  洪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別想了,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學不來的。比如厚臉皮,不要臉等等。”

  傅紅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去,眼不見爲淨。

  慕容二伸着懶腰跨進院子時,宿醉的勁兒還沒全消,眼皮耷拉着,嘴裏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頭疼。

  可當她抬眼看清院中景象——歐陽風正摟着蝶舞,兩人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親上了——那股殘存的酒意瞬間化作了沖天怒火。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兩人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們分開,橫眉豎目地罵道:“不要臉!大庭廣兄聯ППВ珊误w統!”她越說越氣,指着蝶舞,“而且她還是個要殺你的殺手!你就是個色膽包天、見色忘義的……色狼混蛋!”

  歐陽風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道:“喂,關你什麼事?本公子親自己的小侍女,你也要管?”他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要不這樣,最多公子也親你一下,扯平了,如何?”

  慕容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血氣直衝頭頂,咬牙切齒地道:“我乃堂堂大燕國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我要殺了你!!!”話音未落,她已一掌劈了過來。

  這是身上沒有劍,不然就是用劍砍了。

  歐陽風怪叫一聲“臭娘皮又發瘋了”,一把將懷裏的阿蝶輕輕推開,側身避過掌風,兩人便在院中纏鬥起來。

  拳來腳往,塵土飛揚,打得熱鬧非凡。

  阿蝶站在廊下,看着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勸架。

  阿飛、洪七、傅紅雪等人卻是各自找了屋檐下的陰涼處坐下,見怪不怪地看起了熱鬧,偶爾還點評兩句誰的招式使得不夠利索。

  阿青阿柔拉着阿鳶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還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看。

  阿鳶見阿蝶還傻呆呆的站在那,也將她拉了過來,把手裏的瓜子遞了過去。

  白駝山莊的日常,還是需要時間慢慢適應的。

? 第169章盜帥留香,到達龍門

  龍門鎮的街面上出現了四匹風塵僕僕的快馬。

  爲首一人身形挺拔,白衣雖已沾滿灰塵,卻仍掩不住那份從容灑脫的氣質,正是楚留香。

  他身旁跟着一個鬍子拉碴、滿面風霜的壯漢,腰間掛着一隻巨大的酒葫蘆,自然是胡鐵花。另一側,黑衣冷麪,揹着一柄窄劍,目光銳利的,便是一點紅。隊伍末尾的姬冰雁一臉無奈,像是被抓壯丁般拖在最後。

  四人勒馬停在白駝山莊的土坡之下,一點紅翻身下馬。

  守在門口的瞎四瞎五見了,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意:“紅爺,您可算回來了!這次出門時間可不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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