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37章

作者:灯草太湿

  待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李沉舟才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歐陽風:“你爲什麼不用毒?方纔那麼好的機會,只要你暗中下毒,我們直接將他們留下。省了後面一堆麻煩。”

  歐陽風翻了個白眼:“人家剛纔都說了,是客人。哪有主人向客人下毒的道理?”

  要是魔師大大知道我沒事找事下毒搞他徒弟,非得要直接從魔師宮跑出來打死我不可?

  柳隨風站在李沉舟身後,慢悠悠補了一刀說道:“你當初毒我們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下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那不一樣嘛!”

  歐陽風理直氣壯地道:“那時候我們剛剛有些衝突,我怕你們要殺我,當然要先下手爲強。他跟我又沒仇沒怨的,幹嘛要毒他?”

  他頓了頓,嘆道:“再說了,毒藥很貴的。他們從進來的那一刻起,罡氣便已附着全身,方夜羽身上還帶着魔師宮的聖玉,遇毒能變色,本身也能解百毒。想毒倒他,還是挺難的。”

  歐陽風抬眼看了幾人一眼,又問:“對了,你們怎麼來了?”

  趙師容眼波流轉,掩口輕笑道:“怕你被小魔師拿金子收買了呀。三十萬兩黃金,萬一你臨時倒戈,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劍晨一聽這話,立刻正色道:“趙姑娘此言差矣!歐陽風是我劍晨雖未磕頭結拜、未燒黃紙、未斬雞頭,但已心心相印的異姓兄弟!其人品、俠義、胸懷,天下少有!雖然你是女人,但也不能這般憑空污衊我的兄弟!否則——別怪我劍下無情!”

  趙師容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李沉舟則是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看着劍晨,嘴角微微抽搐。他之前聽東一劍西一劍提過這位無名的徒弟,說此人是個奇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歐陽風卻是一臉感動,上前一步,握住劍晨的手左右搖晃道:“好兄弟!謝謝你如此信任!”

  “應該的!”

  “不過,做兄長的還是要批評你幾句。雖然她以婦人之心度我俠客之腹,但畢竟只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若只是因爲說錯了一句話,我等便要拔劍相向,實在有違我們新時代少俠的身份與氣度!”

  劍晨聞言,面露羞愧之色:“兄長說的對!是我衝動了。”

  歐陽風點了點頭,一臉欣慰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應該向她道歉。”

  劍晨從善如流,轉身對趙師容躬身一禮,態度諔┑溃骸摆w姑娘,對不起。在下言語衝撞,請你見諒。”

  趙師容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好不容易纔忍住沒有笑出聲來,卻忍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劍晨頓時慌了,以爲是因爲自己才導致如此,連忙擺手:“真的對不起,我……”

  李沉舟實在看不下去了,拉着趙師容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災難現場——跟這種人一起待的太久,會變成傻子的!!!

? 第74章兩塊玉璽

  待所有人都走了,院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歐陽風重新坐回搖椅上,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青龍和喬花各倒了一杯,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正事了。那批黃金,到底怎麼回事?”

  青龍端起酒杯,沒有立刻喝,目光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黃金其實只是小事。”

  歐陽風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青龍繼續道:“重要的是,其中有兩塊玉璽。一塊是舊元時期忽必烈命八思巴所刻的元代御用寶璽,另一塊,是元滅南宋之後,從臨安宮中繳獲的那方傳承了近千年的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

  真的假的?

  這種東西老朱也會不好好收着,竟然會放在太傅府?

  怎麼感覺像是個陷阱呢?難不成……老朱是想以此爲鉺,把舊元勢力、朝庭裏的人、江湖中人給引出來?

  用玉璽作鉺,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些?

  但如果是假的,怎麼可能瞞的過這麼多人精?

  除非……有天下無雙的匠師以原件一比一復刻,但能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多,要不要查一查?

  ……

  算了算了,不管是真是假,這東西我都不要!

  不管是大元寶璽,還是傳國玉璽,都是麻煩!退一萬步說,到我手裏了,也得交回去,半點報酬沒有的那種虧本買賣!

  歐陽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着扶手,淡淡道:“我對玉璽不感興趣。黃金歸我,玉璽你可以拿走。”

  青龍剛端起酒杯送到嘴邊,聞言動作一頓,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麼大方?不像你的風格。”

  “不過嘛——”歐陽風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補了一句:“那怎麼說也是有歷史象徵意義的東西,算是古董,又是上好的寶玉。白給你,豈不是血虧?還有昨天的救命之恩。看在熟人一場的份上,你就隨隨便便給我十幾二十萬兩吧。”

  “唉,我就知道……”

  青龍酒杯舉了起來,酒卻喝不進嘴,就那麼僵在半空中,看了歐陽風好半晌,才放下酒杯,拿手指着自己,無奈嘆道:“你睜大眼好好看我,全身上下值幾個錢?你看我像是拿得出十幾二十萬兩的人麼?”

  歐陽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像。那這樣——我白駝山莊缺人手,你們倆個就在這兒幹個五十年殺手抵債吧。”

  喬花原本正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聞言差點嗆到,抬起頭來,看着青龍,笑道:“做殺手?青龍,你的這位朋友,真愛開玩笑?”

  青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抹了把嘴,嘆道:“別的事可以開玩笑,但金子銀子的事,他一定不會開玩笑。”

  歐陽風哈哈一笑,拍了拍青龍的肩膀:“看,還是鄭子丹比較瞭解我。”

  喬花一愣,道:“鄭子丹?原來你的真名叫鄭子丹。”

  青龍“呸”了一聲,一臉嫌棄道:“我是孤兒,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甚,他知道個屁!胡亂編的!”

  歐陽風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無所謂了。以後你就叫這個吧。來,喫菜喝酒。”

  他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你們放心,我從不虐待手下。跟着我,保你們有喫有喝,事少錢多,逍遙樂無邊。對了,我提供夫妻房,你們可以多生幾個崽……畢竟,優秀的殺手,要從嬰兒時期就開始培養的嘛……”

  院子角落裏,嘴巴里咬着乾巴巴的饅頭,正在劈柴的瞎六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斧頭,摸了摸自己那隻沒了眼球的空洞眼眶,隱隱感覺那裏還有些疼。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劈柴,劈得比剛纔更用力了幾分。

  喫菜,喝酒,閒聊,關於殺手、打工的事卻就此打住,再也沒提過,彷彿已經達成了共識,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喬花有些不安,壓低聲音問:“他……不是真的讓你在這兒當殺手吧?還生崽……”

  青龍端起酒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頭也不抬地道:“當然不是。”

  喬花長出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呼,他的表情語氣像真的一樣,嚇死我了。”

  青龍嘆道:“你沒聽他說嗎?‘你們倆’——除了我,你也算在內了。”

  喬花:“啊!?”

  …………

  一點紅在將青龍與喬花安全送入白駝山莊後,沒有多做停留,便再次轉身沒入了龍門鎮的街巷陰影之中。

  臨行前,歐陽風靠在門框上,一邊啃着蘋果,一邊漫不經心地叮囑道:“雖然他們都說,只會在龍門鎮外動手。但你知道的,總會有人不按規矩辦事。肯定會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先去試試水、摸摸底。而且——盯着那批黃金的,可不止我們這一家。”

  他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在齒間迸開,含糊不清地繼續道:“你遠遠跟着那批黃金,看看有多少人在搶,護送黃金的都是些什麼高手。但你只看,不動手——記住了,只看,不動手。”

  一點紅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得了指令,轉身便走,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戈壁灘上那片蒼茫的暮色之中。

  對於這個任務,一點紅其實是樂意的。

  最近龍門鎮湧入了太多高手,每一個都散發着令人興奮的危險氣息。作爲一個以殺人爲業的劍客,這種羣狼環伺的局面,反而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亢奮。

  事實證明,歐陽風的猜測完全沒有錯。

  從玉門關外開始,那條通往龍門鎮的戈壁道上,便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第一批出手的是一夥不知來路的馬匪,大約五六十騎,呼嘯着從沙丘後殺出,試圖趁鏢隊不備來個突襲。結果還沒衝到近前,便被鏢隊中的鏢師和暗藏的那批賈精忠與傅宗書的死士迎頭截住,一頓砍殺,丟下二十多具屍體,狼狽潰逃。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路程中,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有人在夜間潛入營地試圖下毒,有人在險要路段設置陷阱和滾石,有人僞裝成商隊試圖混入鏢隊,還有人直接在開闊地帶擺開陣勢正面強攻。

  那些出手的勢力也是五花八門——有西北道上的著名馬匪,有戴着斗笠遮住半張臉的江湖散人,還有幾夥連旗號都懶得打的蒙面人,彼此之間也互不相識,打起來全憑一股狠勁。

  粗略數下來,前前後後冒頭的,不下十餘股勢力。

  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在那些沙丘的陰影裏、岩石的裂縫後、廢棄烽燧的殘垣斷壁間,還有許多人跟一點紅一樣——遠遠地看着,不介入,不動手,不幫忙,只是靜靜地觀察着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像一羣耐心十足的禿鷲,等待着最佳的撲食時機。

  一點紅認出了其中幾人的特徵——衣服雖然換了,但握刀的動作,行動時打的手勢,是六扇門的人。

  神侯府諸葛正我手下的四大名捕,一點紅看到了其中兩個,追命與冷血。他們混在看熱鬧的人羣中,目光銳利,記錄着每一個出手之人的武功路數和體貌特徵,顯然是在爲日後可能的追捕做準備。

  一點紅收回目光,繼續默默地跟在鏢隊後方。

? 第75章 讓你賒賬

  歐陽風從金剛門那幾個倒黴和尚身上,除了搜出那三盒讓他眼饞許久的寶貝膏藥,還把他們的喫飯家伙,那幾口阌垡惨粊沩樧吡恕�

  這羣又臭又假的和尚,喫喝嫖賭抽,樣樣精通,而且奢侈的很,喫飯的阌劬谷皇怯媒鹁龅摹�

  這金晶石產自西域深處的礦脈,硬度極高,又帶有幾分韌性,是錘鍊兵器的頂級輔材,在中原有錢也買不到。他們竟然拿來當飯盆,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實在該死的很。

  上次跟那幾個金剛門和尚交手,雖然他們死得快,但臨死前的反擊力道着實驚人。

  幾記重拳砸在傘骨上,硬生生打出了幾處凹陷。

  雖說還能用,但每次撐開傘,看到那幾道印子,心裏就硌應得慌。正好,將這些金晶石熔了,重新淬一遍傘骨,讓它們更硬更韌。

  他拎着傘,溜溜達達地便往煉鋒號走去。

  龍門鎮的街道比往日更加擁擠嘈雜,各路人馬混在人羣裏,眼神交錯間都帶着試探與戒備。歐陽風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鑽進煉鋒號,穿過叮噹作響的前堂,在裏間找到了掌櫃向且正。

  向且正接過他的傘,翻來覆去看了看傘骨上那幾處凹痕,眉頭微微皺起。

  歐陽風把那塊金晶石阌圻f過去,向且正接過來,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颳了刮表面,湊到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眼睛倏地一亮:“金晶石?好東西。加入傘骨裏,能讓硬度與韌性都強上一半不止。”

  他猜到了這東西的來歷——聽說昨天城裏死了幾個西域金剛門的和尚,這事兒在龍門鎮已經傳開了。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去生爐子。

  歐陽風挺喜歡向且正這一點——話少,嘴嚴,不該問的從來不問,只管把手裏的活兒幹漂亮。

  裏間的火爐點燃,炭火噼啪作響,溫度逐漸攀升。向且正將金晶石碎片投入坩堝,又開始處理那幾截受損的傘骨。

  正當爐火燒得最旺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夾雜着金屬碰撞和怒罵。

  聽動靜,像是有人在煉鋒號門口鬧事。

  歐陽風放下手裏的茶杯,往外看去——嗬,好大的陣仗。

  煉鋒號大門外圍了一大圈人,十幾個彪形大漢堵在門口,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裏提着明晃晃的刀。

  爲首那人赤裸着上身,滿身刺青橫肉,臉上和光頭腦袋也都刺上了古古怪怪的圖案,更有一條黑龍紋身從肩頭盤繞至腰際,張牙舞爪,甚是駭人。他正叉腰站在臺階下,衝着門內的方向大聲嚷嚷,肆意狂笑。

  

  歐陽風認出了此人——飛龍,龍門鎮最近勢頭最兇的匪幫頭目。

  此人原本只是龍門鎮外卸喾耸字唬瑏K不起眼。

  但這幾天各方勢力在鎮外匯聚、爭奪黃金,他倒是沉得住氣,一直沒有動手冷眼旁觀。

  等到那些出擊失利,狼狽逃回龍門鎮的小股匪幫殘兵敗將陸續退回來時,飛龍趁機出手,接連幹掉了好幾個潰敗回來的匪首,將他們的殘部吞併整合。短短几天,便拉起了一支數千人的大隊伍,成了龍門鎮裏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這兩天在鎮子裏很是囂張,走路都是橫着走的。

  真正有實力的那些勢力,對那些黃金都仍未出手——大家都在等,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所以對於飛龍這隻秋後的螞蚱,也懶得去理,反而樂見其成,都指望着他們能在搶黃金的時候充當炮灰,幫自己吸引火力。

  飛龍此行倒不是純粹爲了鬧事。他手下驟然擴充到幾千人,急需大批兵器來武裝,否則就是一羣烏合之小K疑蠠掍h號,就是想從向且正這裏搞一批刀。

  問題在於——飛龍是做無本買賣的,他沒有錢。就算有錢,他也不想給。手下的匪徒多了,勢力大了,人也就飄起來了,自認爲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向且正正在裏間給歐陽風修補傘骨,聽到外面鬧成一團,抬眼一看,卻是幾個徒弟在推搡中被幾個匪徒踢翻在地,呻吟不止。

  他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活計,擦了擦手,走出門來,沉聲道:“飛龍,你想來我這裏找麻煩?”

  飛龍哈哈笑道,滿身橫肉隨之抖動:“怎麼會呢,向老闆,我是來給你送生意做的。我手下這麼多弟兄,缺刀缺得緊,找你買刀,這不是照顧你生意嘛!”

  旁邊的鐵頭怒道:“不給錢,想白拿,也叫做生意?”

  飛龍臉色不變,依舊笑嘻嘻的,但眼神已經冷了幾分。

  向且正一聽就明白了,冷冷道:“一手錢一手貨。龍門鎮沒有白喫的午餐,這個規矩你應該懂。”

  飛龍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懂,懂,當然懂。錢嘛,現在沒有,但馬上就有人送來了。向老闆,做生意腦子別這麼死板,晚一點就不行麼?”

  向且正目光微沉:“那就送來了再說。”

  飛龍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笑容收斂,冷哼一聲道:“你不給我刀,等黃金送來了,我拿什麼去接?”他將大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向老闆,我好聲好氣跟你做生意,你卻不給我面子。我飛龍在龍門鎮一帶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今天這刀,我是一定要拿的。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向且正瞬間明白了他的算盤——這廝是想從自己這裏白拿兵器,去搶那批黃金。且不說他搶不搶得到,就算真搶到了,這種人也絕不可能回頭付賬。向且正冷笑一聲,聲音帶着一股鐵匠特有的硬氣說道:“煉鋒號沒有賒賬的規矩。想要刀,拿錢來。沒錢——滾。”

  他身後的鐵匠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抄起鐵錘、鐵棍、長鉗,站在師父身後,目光兇狠,隨時準備動手。

  飛龍的眼神跳了跳,盯着向且正看了片刻,忽然又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笑道:“好。既然向老闆不給面子,那我就去找別家。”他轉身便走,步伐穩健,似乎真的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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