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草太湿
不對勁!
第253章 洗腳水,好喝嗎
慕容二當機立斷,一路上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歐陽風的“光輝事蹟”。
心狠手黑、好色懶散、貪財如命、家裏養了好幾個年輕漂亮的婢女、虐待小丫頭阿紫、把人吊在旗杆上喂蟲子、勒索病人錢財、動不動就砍人腦袋、在龍門鎮橫行霸道欺男霸女……
她講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恨不得把歐陽風描繪成一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絕世惡棍。
歐陽風對此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聽着,時不時還點點頭表示贊同,彷彿慕容二在誇他一般。
但令慕容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甘十九妹和銀珠非但沒有露出厭惡或畏懼的神色,她每數落一件歐陽風的“惡行”,她們便總能找到理由爲他開脫。
說他心狠手黑,甘十九妹便輕聲說:“行走江湖,若沒有幾分果斷,又如何護得住自己和身邊的人?”
說他好色懶散,銀珠便笑嘻嘻地接道:“公子那是懂得享受生活,總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強。”
慕容二說他貪財,甘十九妹又淡淡道:“公子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比那些嘴上說着仁義道德、背地裏卻幹盡齷齪勾當的人乾淨多了。”
實在一時沒想到合適的理由,便來了一句:歐陽公子雖然手段不拘一格,但並非濫殺無辜之人,那人想必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歐陽公子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慕容二越聽越氣,越氣越說,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口乾舌燥,而那兩位姑娘卻依舊一臉“他做什麼都是對的”的表情。
………………
聽完曲,順路將甘十九妹和銀珠送回客棧後,兩人轉身踏上回白駝山莊的路。
慕容二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硬,脊背挺得筆直,一張臉冷得像結了霜,從頭到尾不肯回頭看歐陽風一眼,也不說一句話。
歐陽風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走了幾步,忽然開口道:“你病了嗎?臉色好難看。”
慕容二腳步不停,只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
歐陽風又道:“哦,原來是得了絕症。”
慕容二猛地回過頭來,怒道:“放屁!”
歐陽風嘿嘿一笑,幾步趕上她,湊近了些,道:“嫉妒。這可是沒有治的病。”
慕容二瞪着他,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是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歐陽風眨了眨眼,非但不惱,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倒是挺想給她們灌點濃湯的,不過嘛,你知道的,不是先天功還沒大成嘛。”
他頓了頓,又笑着伸出手臂,一把摟住慕容二的脖子,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邪邪笑道:“放心,就算要灌,也會先灌給你的。”
慕容二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猛地一把推開他,怒喝道:“我乃堂堂大燕國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我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寒光追着歐陽風的背影,一路斬回了白駝山莊。
………………
深夜,白駝山莊內一片寂靜。
燭火跳動,歐陽風坐在燈下,手中把玩着一支墨黑色的蛇笛,膝上攤着一本從石觀音那裏得來的毒經,正看得入神。
房門被輕輕推開,阿紫端着一隻銅盆走了進來,盆中熱水冒着嫋嫋白氣。
她將銅盆放在歐陽風腳邊,垂手而立,臉上堆着乖巧的笑容:“主人,洗腳了。”
歐陽風頭也沒抬,只是隨意地伸了伸腳,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
阿紫蹲下身,滿心不情願,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將笑意堆得更甜了些,替他脫去鞋襪,將他的雙腳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動作輕柔而細緻。
低頭時,她眼中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兇狠的光芒。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縮回袖中,指尖觸到了一包早已備好的毒粉。
她的計劃很簡單。
當她再抬頭時,毒粉就那麼一揚,直撲歐陽風雙目,先毒瞎了他再說。
那雙眼睛色眯眯的,着實可惡的很,把它毒瞎,讓他再也不能東瞄西看!
但就在她即將抬頭的剎那,歐陽風彷彿是泡夠了,忽然抬了一下腳,想要換個姿勢。
這一抬,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阿紫那隻握着毒粉的手。
毒粉沒有撒向歐陽風,反而在空中揚起,撲了阿紫自己滿臉。
還有少許,在她驚訝地張開嘴時,落入了她的口中。
阿紫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來不及多想,猛地將臉埋進面前的洗腳盆裏,大口含住盆中的水,拼命漱口,然後吐掉,再含一口,再吐,連續數次,狼狽不堪。
歐陽風這才放下書卷,低頭看着她,一臉好奇地問道:“小紫奴,你好象很渴一樣?”
他笑着好心的提醒道:“渴就早說嘛,怎麼連主人的洗腳水都喝?”
“唉,真可憐,在星宿海把腦子搞壞掉了~~~”
阿紫剛好又含住了一大口水,正準備吐出,歐陽風卻在這時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咕咚”一聲!
那一大口洗腳水,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
阿紫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哇”地大叫一聲,衝出門外,趴在院牆根下,瘋狂地乾嘔起來,嘔得眼淚直流,喉嚨裏發出陣陣痛苦的聲音。
歐陽風慢悠悠地跟了出來,站在她身後,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主人的腳香得很。”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阿紫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歐陽風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語氣帶着幾分慈祥般的關懷:“好了好了,慢點吐,別把胃吐壞了。”
許久,阿紫才稍稍緩過勁來,扶着牆直起身。
“吐完了?”
阿紫臉色蒼白,眼角掛着淚珠,看上去如被欺負的可憐無比的貓兒。
歐陽風看着她,笑道:“小紫奴,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接下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阿紫還未反應過來,後頸已被一把拎住,整個人像小雞一樣被提了起來,拖進了房內。
緊接着,房門關上,屋內傳來了清脆而響亮的啪啪聲,以及阿紫壓抑不住的哭喊與求饒聲,在夜色中久久迴盪。
……
給那名渾身纏滿白紗的淫贀Q藥的活兒,着實不是什麼美差。
藥室裏瀰漫着一股生肌膏混合着淡淡血腥的氣息,那具木乃伊般一動不動的身軀,以及每次揭開紗布時露出底下粉嫩新皮的視覺衝擊,讓阿青阿柔阿蝶阿鳶敬而遠之。
更別提,要去看一個陌生男人裸着的身體,對她們來說實在有些難堪。
於是這活兒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最沒有選擇權的阿紫頭上。
阿紫倒也沒有推辭,只是每次端着藥碗走進那間藥室時,臉上的表情都帶着幾分陰惻惻的笑意。
她心裏有氣。
氣歐陽風動不動就打她屁股,氣那條黑蛇又纏回了她手腕上,氣自己每次暗算都以失敗告終。
這股氣,她不敢撒在歐陽風身上,便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那個動彈不得的淫偕砩稀�
她換藥時的手法跟溫柔半點沾不上邊,粗暴無比。
揭紗布時扯得又快又猛,塗藥膏時用指頭重重地按壓,疼得那淫匐m然叫不出聲,卻也會從喉嚨裏發出含混的呻吟。
喂他喫東西的時候,故意用力把勺子往裏面塞,搞的他乾嘔不止。更故意喂他滾燙的粥,燙的淫偕ぷ佣济傲藷煛�
阿紫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模樣,心裏便覺得舒坦了幾分。
但好景不長,她的小動作很快就被歐陽風逮了個正着。
那天她正用指甲在那淫傩律钠と馍喜惠p不重地掐了一下,身後便傳來了歐陽風懶洋洋的聲音:“紫奴,你在幹什麼?”
阿紫嚇得一哆嗦,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歐陽風拎到院子裏,按在長凳上一頓結結實實的巴掌伺候。
“不準動有皮的地方。”
歐陽風打完,拍了拍手,淡淡道:“弄壞了,麻煩得很。他可是要帶回去給另一個病人看的樣本,關係到你主人後續的大單。哼,一萬個小紫奴都賠不起。”
阿紫趴在長凳上,捂着火辣辣的屁股,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
但她腦子轉得極快。
不動有皮的地方,不影響外觀,那也就是說,只要不碰那些新長出來的皮膚,別的地方還是可以動一動的嘛。
於是從那天起,阿紫每天去換藥時,都會隨身攜帶一把小小的鋸子。
她動作麻利地換完藥,確認紗布包裹完好之後,便會掀開被子的一角,從那淫俚氖种富蚰_趾上,鋸下一根來。
她下手極快,鋸完之後迅速止血包紮,藏在紗布底下,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那淫俦凰幬锟刂谱牛裰净璩粒B叫都叫不出聲,只能在喉嚨裏發出幾聲微弱的嗬嗬聲,便又沉入了混沌之中。
阿紫每鋸下一根手指或腳趾,心情便舒暢幾分。
她將這些小小的戰利品用布包好,藏在藥室角落的一個瓦罐裏,彷彿是在收集某種特殊的勳章。
那些每日捱打的怨氣和屈辱,都隨着這一根根斷指,被轉移到了那個淫偕砩稀�
她甚至開始期待每天的換藥時間——那是她在這座白駝山莊裏,唯一能掌控些什麼的時刻。
阿青站在藥室門外,手裏端着一碗剛熬好的湯藥,本是給阿紫送來的。
她看到阿紫熟練地掀開被角,從那淫俚氖稚箱徬乱桓种福瑒幼髑瑴Q利落,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鋸完之後,熟練地止血包紮,將那根斷指用布包好,塞進牆角的瓦罐裏,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換藥,如同完成了一件平常不過的日常事務。
阿青站在門口,默默地看着這一幕,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走進藥室。
轉身離開,將那碗已經微涼的湯藥放在了廊下的木案上。
那淫僮匀皇撬烙叙N辜的,莫說是鋸他幾根手指腳趾,就算將他千刀萬剮,阿青也不會覺得有半分不忍。
她嘆氣的原因,是因爲阿紫。
這個小姑娘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帶着的是一種愉悅的神情。
並不是懲奸除惡的快意,而是純粹的個人情緒的發泄,或者說是折磨了別人之後的快樂。
歐陽風打了她,她不敢反抗,便將這股怨氣轉移到那個動彈不得的淫偕砩稀�
她鋸下他的手指時,心裏想的不是“這人罪有應得該有此報”,而是“看,你這弱雞,弱就要任我魚肉”
她把這人當作歐陽風來報復。
阿紫的心性,並沒有因爲這一個多月的管教而發生轉變,只是學會了隱藏迂迴,在規則的縫隙中找到發泄的出口。
要讓一個人真正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像阿紫這樣,從小在星宿海那種地方長大的人。
那裏的生存法則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想要拔除,絕非一日之功。
阿紫老實了好些天。
這些日子裏,低眉順眼,手腳麻利,對歐陽風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彷彿真的認了命甘心做個本分丫頭。
每日裏灑掃庭院、漿洗衣物、生火做飯、端茶遞水,給歐陽風洗腳時,都抿着嘴脣,動作規規矩矩,再不似從前那般帶着怨氣。
但歐陽風知道,這不過是毒蛇蟄伏時的僞裝。
這小惡女的眼神深處,那偶爾一閃而逝的不甘與算計,瞞不過他。
她在觀察,在等待,在尋找那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他立下的那個古怪規矩,“每日允許暗算一次”,就像一顆種子,已經埋進了阿紫不服輸的心裏,只等合適的土壤和時機,便會破土而出,扭曲生長。
但這次阿紫學乖了。
她不再莽撞,明白想要暗算成功,必須讓歐陽風徹底失去防備。她仔細觀察他的作息,尋找他可能鬆懈的瞬間。
每日午後,只要天氣尚可,歐陽風多半會將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舊躺椅搬到院子裏那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樹下,舒舒服服地躺上去,曬曬太陽。
他通常會拿本閒書翻幾頁,但往往看不了幾行,眼皮就開始打架,書本滑落膝頭,不多時,均勻而輕微的鼾聲便會響起。
這時候的他,呼吸平穩,肌肉放鬆,對外界的感知似乎降到了最低。
就是現在!
第254章 奇怪的暗殺遊戲
阿紫的心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