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09章

作者:灯草太湿

  “唉,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竟然就急眼了,還噴血。何必呢?”

  他一邊以“虛室生白”化解石觀音一記凌厲的穿心指,一邊搖頭嘆息,語氣中滿是真盏睦Щ�.

  “自負美貌,自負武功無人可比。但真正自負的人,應該是性情高雅,而不是小肚雞腸。”

  他側身避開一記橫掃,劍勢一轉,化爲“坐忘”,將石觀音緊隨而來的連環三掌盡數消弭。

  “看到美人就毀她容貌,那是因爲你自慚形穢;看到有天賦的人就想殺了,是覺得自己遲早會不如別人。”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憐憫,嘆道:“呵呵,因爲你是個自卑的老婦。你連自己的心都掌控不了,又如何能掌控得了別人的生死?”

  石觀音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她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卻也越來越沒有章法,如同一頭被困在牢恢械囊矮F,瘋狂地撞擊着四面八方的欄杆,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如水般的劍幕。

  她那張曾經絕美的面容上,此刻佈滿了一道道凸起的青筋,雙眸赤紅如血,嘴角掛着一縷殷紅的血跡,看上去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厲鬼,再無半分昔日風姿。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觀音’的模樣?倒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炸着毛、齜着牙,卻連對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歐陽風劍勢一轉,從“坐忘”化爲“心齋”,劍光愈發內斂含蓄,卻將石觀音一記凌厲的穿心指輕輕撥開,順勢反撩,劃破她的衣袖。

  “差不多了。”歐陽風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他手中的劍勢陡然一變。

  從“攖寧”轉入“朝徹”。

  等的那個時機,終於到了。

  那一瞬間,劍光驟然明亮起來,如同黎明時分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帶着一種無可阻擋的穿透力,直刺向石觀音的眉心。

  這一劍來得毫無徵兆,快得超出了此時心智被狂怒所迷失的石觀音的反應極限。

  她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一股冰冷的殺意已逼近眉心。

  石觀音本能地向後仰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但劍鋒仍在她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湝的血痕。一滴鮮血順着她的眉骨滑落,滴在地上。

  歐陽風眼神驟然一變,那種懶散、戲謔、玩世不恭的神采在一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聚到極致的鋒芒,手中劍勢驟然一變!

  由守轉攻,流暢自然,如江河決堤,如雷霆乍驚。

  那道如水般柔和的劍光猛然爆發出凜冽的殺意,劍勢凌厲至極,彷彿沉睡的猛獸驟然睜開了雙眼。

  全真劍法中最凌厲的殺招,一炁化三清!

  青鋼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耀目的弧線。

  七連星刺出手!

  點、刺、挑、撥、圈、掃、截,七式劍招一氣呵成,連綿不絕,每一劍都精準地封死了石觀音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劍尖如流星趕月,直取石觀音眉心,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石觀音本能地側頭避讓,卻正中他的算計。

  劍勢未老便已變招,順勢而下,刺向她避讓時暴露出的左肩鎖骨。石觀音揮掌格擋,掌心與劍尖相交,迸出一串火星。

  歐陽風手腕一抖,劍尖由下往上挑起,划向她的下頜,逼迫她仰頭後撤。趁她後撤重心不穩,劍身橫撥,將她試圖反擊的一掌盪開,門戶大開。

  劍勢走圓,畫出一道弧光,將她整個人圈在其中,封鎖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劍光橫掃,攔腰斬去,石觀音被迫提氣縱身躍起,堪堪避過。

  最後一劍。

  截!

  這一劍,纔是真正的殺招。

  歐陽風的身形在那一刻彷彿與劍合爲一體,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光,直貫而上。

  劍尖精準無比地截在石觀音躍起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她的護體真氣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不可察的裂隙。

  劍尖穿透了那道裂隙,沒入了她的心口。

  七劍連環,如銀河傾瀉,殺意凜然!

  石觀音的身體在空中僵住了。她低頭看了看沒入胸口的那截劍尖,又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歐陽風。她的嘴脣翕動了幾下,湧出一大口鮮血。

  歐陽風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手腕一翻,劍身橫轉,然後抽出,急速後退,免得她臨死反撲。

  鮮血順着劍尖滴落,在岩石地面上洇開一朵又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石觀音的身體晃了晃,從那塊尖石上跌落下去,白衣染血,長髮散落一地。這位縱橫大漠數十年的絕世高手,終於在歐陽風的劍下,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歐陽風收劍而立,劍尖垂向地面,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平靜道:“你輸了。不是輸給了我,是輸給了你自己。”

  楚留香嘆了口氣,這一戰,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若非歐陽風那番誅心之言亂了石觀音的心神,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未必是她。

  胡鐵花大口喘息着,胸口的傷勢讓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中卻滿是快意。姬冰雁默默收起判官筆,站在一旁。柳無眉捂着被血箭擊穿的左臂,望着那具曾經是她師父的屍體,神情複雜,說不清是解脫還是悵然。柳別飛倚着巖壁,勉強站穩,嘴角掛着一絲血跡,卻露出了二十年來最暢快的笑容。

  胡鐵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喃喃道:“乖乖……這小子嘴上功夫比他手上功夫還厲害……”

  楚留香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其它人都是默默看着持劍而立的歐陽風,都以爲此戰已終結。

  但誰也沒有料到,歐陽風卻提着那柄沾滿鮮血的青鋼長劍,走到石觀音的屍身前,手起劍落,一劍斬下!

  石觀音的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離,滾落在一旁,那雙至死未能閉合的眼睛,帶着不甘與怨毒。

  歐陽風收劍回鞘,轉過身來,朝腥宋⑽⒁恍Γ溃骸斑@樣,纔是死了。”

  楚留香一臉苦笑道:“這是何必?”

  歐陽風冷哼一聲道:“香帥,你不是忘記無花了吧?”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聲道:“你倒是……謹慎得很。”

  歐陽風答道:“那是當然。在大漠裏,謹慎的人,才能活得久一些。”

  “石觀音此人狡詐多端,誰也不敢保證她是否還有什麼假死祕術、龜息之法。唯有身首異處,纔是最徹底的終結。”

  歐陽風傲然道:“我手下的所有殺手,如果有殺人的任務,只有見到腦袋,纔有賞銀可拿!這是白駝山莊,殺手手則第一條。”

  姬冰雁的臉皮跳了跳,目光在石觀音那身首異處的屍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歐陽風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中暗自搖頭——這小子,傳言說他殺人必見首級,以前還覺得是誇大其詞,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半點不假。

  還真是心黑手狠,半點不含糊。

  雖說石觀音年紀大了些,但論容貌,依舊是天下難尋的美人,他竟說斬首便斬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楚留香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行走江湖多年,從不殺人,這是他堅守的原則。他理解歐陽風的謹慎,但理解歸理解,親眼看着一顆美人頭顱滾落在地,終究還是讓他心中有些不忍。

  楚留香嘆了口氣,心裏暗暗道:怪不得當初蓉蓉、紅袖、甜兒會被他嚇得不敢待在白駝山莊。

  這小怪物行事作風,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第215章佛說,殺人要摸屍

  石觀音的屍身橫臥在地,白衣已被鮮血浸透,那顆滾落在一旁的首級圓睜着眼睛,空洞地望着石窟頂部的鐘乳石,至死,她都無法相信會是這般下場。

  石窟中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腥烁髯哉{息的調息,包紮的包紮,都在從方纔那場惡戰中緩緩恢復。

  歐陽風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殺人不摸屍,快樂少一半。

  歐陽風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蹲下身,開始在石觀音的屍身上摸索起來。

  至於屍體沒有頭,男女之別……

  在歐陽風這裏,全都不是事兒。

  其手法嫺熟,動作利落,神情坦然專注,彷彿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而且本該如此的事情。

  但在其它人眼裏,實在有點難以接受……

  姬冰雁倒還好,這樣的事他也幹過,只是沒歐陽風乾的這般囂張坦蕩,全無避忌。

  柳別飛雖然恨石觀音入骨,但見歐陽風這般做法,也是面露不忍之色,低聲嘀咕了一句“死者爲大”之類的話。

  站在一旁的楚留香、胡鐵花兩人,看着他這番行雲流水的操作,不由得面面相覷,連連搖頭嘆氣。

  柳無眉則是用小瓶接了些血液,便靠在石室牆壁上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爲淨。

  歐陽風頭也不回,手上動作不停,嘴裏振振有詞道:“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殺人不留頭,人死要摸屍。這可是江湖規矩。”

  胡鐵花一聽,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什麼江湖規矩?這是哪門子的江湖規矩!你當我是第一天行走江湖的?”

  柳別飛嘆道:“死者爲大,她好歹也是個成名的宗師人物,你就不能給她留點體面?”

  歐陽風從石觀音的腰間摸出一塊令牌,隨手掂了掂,揣進懷裏,這纔不緊不慢地回道:“佛說,我們來到這個世上,什麼都不帶來。佛又說,我們離開這個世界時,同樣也什麼都不能帶走。我幫她清一清身外之物,讓她走得輕快些,有何不妥?”

  胡鐵花忍不住皺眉嘀咕道:“好歹也是個女人,你就不能……”

  “佛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在我眼中,這不過一具紅粉骷髏,哪來的男女?”

  楚留香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插嘴道:“你好像不是少林弟子。”

  “佛說,我心中有佛,則萬物皆佛;你心中有女人,則萬物皆色。佛在心中,故所見皆是佛法,與是不是少林弟子何干?”

  胡鐵花見歐陽風一本正經的樣子,大爲震驚道:“佛有說過這些?”

  姬冰雁橫了他一眼,冷笑道:“白駝佛!”

  胡鐵花撓了撓頭,問道:“白駝佛?好象很少聽過,他跟阿彌駝佛、彌勒佛、如來佛這些佛,哪個更厲害些!哪個佛的級別更高一些。”

  姬冰雁被他說的一愣,嘆道:“佛說,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便走的遠遠的,不想再理他。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嘆了口氣道:“老酒鬼啊,聽你們這麼胡扯瞎說,我以後都不敢正視佛了。”

  ………………

  歐陽風翻遍了石觀音的衣襟、袖袋、腰帶,將她貼身的暗囊也搜了個遍,戴在指間的白玉戒指,也被他摘下來對着光線轉了轉。脖子上的項鍊,頭上的髮簪,同樣全不放過。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盡顯老手風範。

  歐陽風站起身來,回頭問道:“殺人的你們都有份?我們應該平分,你們不要戰利品嗎?”

  三人齊齊搖頭,滿臉嫌棄。

  歐陽風聳了聳肩,也不勉強,嘀咕道:“僞君子,假道學。哼,不要算了,那我全收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搜刮來的物件妥帖地收進自己懷中,然後轉頭看向楚留香,道:“盜帥,幫忙找找,看看這裏有沒有存放寶貝的地方。偷東西、當強盜,這個可是你的本職哪。”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選錯了行業,甚至在心中暗暗琢磨:等回了中原,要不就金盆洗手得了?

  但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座石室的每一寸角落。

  佈局與構造、牆壁的紋理、地面的高低、石筍的分佈,任何可能隱藏暗格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那雙閱盡天下機關密道的眼睛。

  職業的就是職業的。

  不多時,楚留香便接連發現了四五處極爲隱蔽的暗格。

  有的藏在鐘乳石背後,有的嵌在石壁的凹陷處,有的甚至僞裝成一塊不起眼的鬆動地磚。

  每一處暗格裏都存放着不少好東西:世間難尋的珠寶玉石、幾卷失傳已久的武功祕籍、一瓶瓶標註着西域文字的丹藥,還有一疊厚厚的銀票和幾塊令牌。

  歐陽風跟在後面一一接收,樂得合不攏嘴,連連拍着楚留香的肩膀道:“盜帥不愧是盜帥!我覺得我們會成爲好朋友,好搭檔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反問道:“過獎了!不過成爲你的朋友和搭檔,我應該高興嗎?”

  歐陽風用力點頭,一臉嚮往期待的表情,興奮道:“當然!以後我負責殺人放火,你負責偷偷摸摸、翻箱倒櫃、破解機關、尋找密室,我們豈非是天作之合!?妙哉啊妙哉!”

  楚留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在心中做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決定——這次回中原,無論如何都必須金盆洗手!

  一刻也不能耽擱!!!

  ………………

  搜出來的東西,分給他們,他們不要,歐陽風高興都來不及,自然不會強塞。但有些自己不需要的東西,倒是可以扔給他們。

  一塊令牌,材質非金非玉,入手冰涼,上面刻着一個觀音。

  那是石觀音的信物,代表着她在西域地下勢力的掌控權。

  歐陽風將令牌掂了掂,隨手拋給胡鐵花道:“這東西你拿着,或許有用。”

  胡鐵花伸手接住,看了一眼,道:“我要它做什麼?”

  “石觀音在西域經營多年,如今死了,還有許多地下勢力。你以後是龜茲駙馬了,手裏多點籌碼,總沒有壞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的上。”說完,又轉頭看向靠在牆邊的柳無眉,道,“你是她的弟子,對這些勢力應該比我清楚。哪些可以接手、哪些該清理、哪些該拉攏。你幫他掌掌眼。”

  柳無眉看了一眼胡鐵花手中那塊令牌,微微一笑,點頭道:“好。”

  腥耸帐巴桩敚菡戤叄瑴蕚潆x開這座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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