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果然,鐵身拳在空氣中,每一拳都打出了脆響聲。
這就是鐵身拳入門的特徵。
這一下,趙夢確認,沒錯了。
就是入門了。
但她眼前的“李文”,身體瘦得跟麻桿一樣,怎麼能一遍就鐵身拳入門?
這種天才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你等着,我去找館主。”
趙夢立刻去找館主趙鐵骨。
張宿也沒有浪費時間,他繼續練習。
一遍又一遍。
其實他已經弄清楚了鐵身拳的原理,就是靠着一個個動作,帶動全身,從而對全身都能鍛鍊。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張宿將鐵身拳契合度提升到了100%,就彷彿鐵身拳是爲自己量身打造。
圓滿不敢說。
但入門,一遍足矣!
張宿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打算。
他現在身無分文,而練拳需要很多銀子購買補品,沒有大補之物,這具瘦弱的身體,如何能夠支撐鐵身拳?
張宿可不想慢慢之嫛�
展示出自己的天賦,他不信鐵骨武館會無動於衷。
畢竟,天才在哪裏都是受歡迎的。
很快,趙夢帶着一名四十歲上下,但卻瘸了一條腿的男子來到了張宿面前。
“李文,這是鐵骨武館館主。”
張宿當即行禮:“見過館主。”
趙鐵骨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張宿,沉聲道:“李文,你再打一遍鐵身拳。”
“是,館主。”
張宿按照要求,又打了一遍鐵身拳。
這一次,趙夢更是震驚。
因此,就她離開這麼一會兒功夫,張宿的鐵身拳更熟練了,甚至她能隱隱感到,恐怕明天或者後天,張宿的鐵身拳就能小成了。
這是何等天賦?
簡直難以置信!
趙鐵骨看完,當即來到了張宿面前,他上手開始摸張宿全身的骨骼。
這叫做摸骨。
“雖然身體瘦弱,但古相上佳,可年齡稍大了一點,不過,你的天賦更驚人,所以才能打一遍鐵身拳就能入門,這是對鐵身拳領悟到本質的表現。”
“來,你說說什麼是鐵身拳?就按照你自己的理解。”
張宿當即開口道:“鐵身拳應該是以各種動作,帶動全身每一處進行鍛鍊……”
這個問題,自然難不倒張宿。
“好,你已經徹底理解了鐵身拳,悟性方面,簡直是我平生僅見。如此良才美玉,可惜年齡大了一點,如果早點練武,說不定真有機會破限,從而參加天下武道大賽,一朝成名天下知,也能重振我山海金剛流……”
趙鐵骨很激動。
望着張宿的目光無比熾熱。
“爹,現在也不遲……即便十年後,李文也才二十六歲,還來得及……”
趙夢攙扶着趙鐵骨。
趙鐵骨的心緒也逐漸平復下來。
“是啊,還來得及……李文,你可願拜我爲師?一旦拜我爲師,可繼承我山海金剛流,我會傳你武館真正的核心武功,而且,你以後也不用交銀子了,練武的費用,我一併包了!”
趙鐵骨這個時候似乎下定了決心。
張宿並沒有立刻拜師,而是問道:“以後需要我做什麼?”
趙鐵骨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我可以供養你十年練武,可十年後,你若是破限,就得報名天下武道大賽,揚我山海金剛流之威!”
“就這個條件?”
“對。”
張宿聞言也不再猶豫,畢竟,這展露出天賦,本就是想吸引趙鐵骨的注意。
如今,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撲通”。
張宿跪倒在地,恭敬的喊道:“弟子李文,拜見師父。”
“哈哈哈,不錯,李文,你以後就是我趙鐵骨的關門弟子了!”
趙鐵骨心情很不錯。
他自從受了傷之後,其實早就心灰意冷了,這間武館的生意是好還是壞,他其實不在意。
相當於人生失去了方向,剩下的日子也就得過且過了。
趙鐵骨萬萬想不到,臨老了,反而遇到了一個良才美玉。
堪稱他此生見過的最強天才。
這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也是送給山海金剛流的禮物!
“悟性、骨相都不錯,就是太瘦弱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在武館浸泡一次藥浴。”
趙鐵骨開口說道。
“藥浴?”
趙夢看了看張宿,直接說道:“師弟,這一副藥浴可是價值一兩銀子。”
張宿有些驚訝。
每天一副藥浴,一個月就是三十兩銀子。
趙鐵骨的確是下血本了。
這也能說明趙鐵骨對他的看重。
“多謝師父。”
“好了,你可以回去和家裏人商量,你可以回家,也可以直接住在武館裏。我是建議你住在武館,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指點你。”
“好,弟子回去就和家裏人商量。”
張宿當即起身。
“行,今天就到這裏,你先回去和家裏人商量。”
趙鐵骨擺了擺手,張宿則恭敬地轉身離開了武館。
看着張宿的背影消失後,趙夢有些猶豫,輕聲說道:“爹,您對李文這麼看好,就不怕他是下一個高奎?”
趙夢很清楚,父親心中有一個死結,就是曾經的大師兄高奎。
高奎天賦出色,本來父親都有意讓高奎繼承衣悖瑳]想到高奎被另外流派所引誘,背叛了武館,而且還偷襲打傷了父親。
趙鐵骨的這條瘸腿,就是拜高奎所賜。
“高奎的事已經過去了,爲師不會再因爲出了一個高奎,就不敢收弟子了。不過,高奎的事也給爲師提了個醒,教導弟子,不應該只教導武功,還得教導其品行。”
“你去調查一下李文,把他的情況都詳細調查一遍。”
“是,父親。”
於是,趙夢便離開了武館前去調查。
……
張宿回到了家中。
姐姐李晴有些驚訝,今天弟弟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等到太陽下山,父親也回來了。
這還是張宿第一次見到“父親”李大山。
李大山人如其名。
身材很魁梧,可爲人卻非常老實。
李大山在採石場幹活兒,隔幾天纔回來一次,也是看看家裏的情況。
“爹。”
李晴急忙上去,接過了一些髒衣服。
她得趕緊去給父親洗乾淨。
“阿晴,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孃的病耽擱了你。昨天趙老頭提到了你,他一個遠房侄兒趙小乙,在鴻源酒樓做小二。爲人機靈,踏實肯幹,年紀比你大了兩歲,和你也般配,你看要不過兩天,他來咱們家相看一番?”
李晴的年紀的確不小了,都十八歲了。
算是大姑娘。
要不是因爲要照顧病牀上的母親,李晴前兩三年前就該嫁人了。
李晴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我……但憑爹孃做主。”
“好孩子,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兩天我就讓趙小乙到咱們家裏看,我和你娘也好好看看,如果沒問題,就把事定下來。”
李晴點了點頭。
李大山對女兒很滿意。
乖巧懂事,爲家裏也是付出了很多。
他再看看李文。
隨即便皺着眉頭道:“阿文,你總在街面上混也不是個事,要不,我託你張叔,給你在城裏找個活計?你身子骨弱,做不了苦力,但跑堂灑掃還是沒問題的。等你再大點,家裏就給你說一房媳婦……”
其實李大山是很不想看到李文在街面上混。
他看過太多小混混死於非命了。
想混出頭?
比登天還難。
而且,李晴要相看人家,弟弟卻是個街面上的混混,以後說出去也不光彩。
“爹、姐你們都過來。還有娘,我說話大點聲,你也能聽到,我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們商量。”
張宿鄭重其事地說道。
李晴把父親的髒衣服都浸泡在木盆裏,她洗了洗手,在身上擦乾淨,來到了屋子裏。
“阿文,你要商量什麼事?”
李大山沒有說話,可眼睛望着張宿,目光中也滿是疑惑之色。
“爹,姐,我今天去了鐵骨武館,準備練武。”
“什麼,練武?那可是無底洞,太耗銀子了,咱們家供不起你……”
李大山大驚失色。
隔壁劉家小子就是去武館練武。
結果,好好的殷實家庭,現在也敗光了,一家人生活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