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他能感覺到,距離三煉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可就是這一點點,卻好像一個無底洞。
任憑他吞下多少藥材,內力增長多少,就是無法突破。
但張宿沒有放棄。
他繼續吞服藥材,繼續咿D無量神功。
一株接一株,一刻不停。
……
與此同時,乾京城內一間僻靜的宅院裏。
氣氛同樣緊張。
院子裏雜草叢生,門窗緊閉,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住過的樣子。
但院子裏此刻卻坐着兩個人。
紅裙、蝕心各自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們身上的傷雖然已經穩定住了,但還沒有完全恢復。
尤其是紅裙,她被韓秋白最後一劍震傷了臟腑。
蝕心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的毒功被韓秋白的內力反噬,體內的毒素差點失控。
“嗖”。
忽然,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裏。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正是大自在教聖子,七墨。
“你們兩人圍殺一個韓秋白,卻弄得這麼狼狽,太令人失望了。”
七墨淡淡地說道。
蝕心似乎沒有生氣,反而嫵媚一笑。
“七墨,你親自出手對付一名混元峯首席弟子,不也沒能拿下嗎?”
七墨沒有說話。
那天的刺殺,他是真的沒想到會失手。
對方不是親傳,卻能在他的偷襲下反應過來,還能反手刺出那恐怖的一劍。
如果他當時不退,就算能殺了張宿,他自己恐怕也會死。
同歸於盡,不值當。
紅裙冷冷地開口了:“哼,等我恢復了,一定殺了韓秋白!不過,這事還不是怪你們?龍血草種子,本是我的人發現,你們若不是在乾京大開殺戒,哪兒能惹來混元峯的人?”
“現在我們又受傷了,混元峯肯定還會派人來,到時候,這乾京我們就待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在蝕心和七墨臉上掃過,眼中滿是怒意。
蝕心與七墨都沉默了。
紅裙說的是事實。
本來這件事是紅裙先發現的線索,她帶着麾下的教性谇┌抵兴褜堁莘N子。
可蝕心和七墨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也帶着人趕到了乾京。
三人各自爲戰,互相牽制,反而把動靜鬧大了。
混元峯那邊收到了消息,派了韓秋白來坐鎮乾京。
現在韓秋白雖然中了毒,但消息肯定已經傳回了混元峯。
混元峯一定會再派人來。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親傳弟子了,而是先天境長老。
真等到那時候,他們別說找龍血草種子了,能不能活着離開乾京都是問題。
“我們不能各自爲戰了。”
七墨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韓秋白中毒,一定會派人回昊金上宗求援,這一來一回,大概就是半個月的時間。所以,我們能留在乾京的時間就只有半個月了。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在半個月內找到龍血草種子。”
紅裙和蝕心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七墨說得對,時間不等人。
“而要想找到龍血草種子,再這樣慢吞吞的調查,太慢了。我們得讓乾國皇室發動乾京內所有人的力量,幫我們尋找。”
七墨說出了一個辦法。
紅裙眉頭一皺:“控制乾國皇帝?我們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動靜太大了,萬一引來混元峯的先天長老……”
“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
七墨打斷了她的話。
“之前我們不這麼做,是怕鬧得動靜太大,引來先天境長老。可現在韓秋白已經來了,消息已經傳回去了,先天境長老遲早會來。我們再不抓緊時間,就真的沒機會了。”
蝕心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七墨說得對,與其等先天長老來了束手無策,不如放手一搏。只要我們在先天長老到來之前找到龍血草種子,馬上撤離乾京,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
紅裙最終也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做。”
紅裙的目光落在七墨身上,繼續說道:“現在皇宮就只有一個混元峯首席弟子,你再跑一趟,殺了他便是。到時候再控制乾國皇帝,讓他們爲我們做事豈不是輕而易舉?”
七墨卻搖了搖頭。
“那個張宿,有些邪門。我懷疑他修爲突破,已經真正擁有了先天戰力,我一個人沒有把握能夠拿下他。最好我們三人一起行動,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的語氣很凝重。
那天晚上的一劍,讓他印象深刻。
“對了,你們的傷勢多久能恢復?”
七墨問道。
蝕心感應了一番,開口說道:“大概半個月就能恢復。”
紅裙也點了點頭:“我也差不多。”
這已經算是恢復的很快了。
如果按照平時不着急的話,她們會休養至少三個月。
七墨搖了搖頭:“不行,太慢了。半個月後,混元峯的先天長老就會來到乾京,到時候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丹藥。
丹藥圓潤光滑,散發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這裏有兩粒生息丹,你們服下後,應該七八日就能傷勢痊癒。到時候與我一起殺了張宿,控制乾國皇帝,那我們就還有幾天時間搜尋龍血草種子。”
蝕心與紅裙眼神一亮。
生息丹!
這可是療傷的靈丹妙藥。
據說,只要還有一口氣,生息丹都能救回來。
這種丹藥在大自在教內部都十分珍貴,不是誰都能弄到的。
如果她們能有生息丹,那七八天時間,肯定能夠傷勢痊癒。
而且靠着生息丹,她們的根基還不會有絲毫損傷。
“七墨,你真捨得給我們生息丹?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紅裙問道,目光緊緊盯着七墨手中的丹藥。
她可不相信七墨會這麼好心。
七墨不可能無緣無故給她們生息丹。
“我的條件很簡單,如果龍血草種子有三顆以上,那我們各自分一顆即可。可如果只有兩顆或者一顆,那我要優先得到龍血草種子。不過,我可以承諾,若能種出龍血草,以後會給你們分一顆種子。”
七墨的意思很清楚。
他要拿大頭。
紅裙與蝕心互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龍血草種子本就珍貴,如果只有一顆,七墨就要獨佔。
可現在,她們還有選擇嗎?
再僵持下去,等混元峯先天境長老一來,那她們可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別說龍血草種子了,連命都未必保得住。
“行,我們答應你。”
兩人最終答應了。
“好,這是生息丹,服下後儘快恢復傷勢。”
七墨當即拿出了兩粒生息丹,遞給了紅裙和蝕心。
蝕心接過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確認沒有問題,仰頭吞了下去。
紅裙也一樣,將生息丹送入口中。
“放心,七八天時間,我們一定能恢復傷勢。”
蝕心與紅裙吞下生息丹,當即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藥力在體內化開,一股溫熱的感覺從丹田升起,緩緩流向受傷的臟腑。
她們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些紅潤。
七墨站在一旁,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
“張宿……八天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擋得住我。”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厲芒。
……
皇宮,靜室之中。
張宿正抓緊時間修煉。
他已經連續修煉了七天了。
這七天裏,他幾乎沒有閤眼,除了必要的休息,所有時間都在煉化藥材。
一箱箱的藥材被他吞入腹中,轉化爲內力。
那些靈芝、人蔘、何首烏,在他手裏像是流水一樣消耗掉。
李景曜送來的十幾箱藥材,已經消耗了大半。
張宿體內的內力也越來越渾厚。
他隱約能感覺到,三煉似乎已經觸手可及了。
可就是差那麼一點點。
“快了……就差一點了……”
張宿低聲喃喃着,又拿起一株上百年的何首烏,撕下一塊塞進嘴裏。
何首烏的味道有些苦澀,實在是難喫。
但張宿顧不上這些了。
他閉上眼睛,全力咿D無量神功。
內力在經脈中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