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正要開口。
忽然,外面一陣喧譁。
“有人闖宮!”
“快攔住她!”
“啊……”
禁衛們的驚呼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從殿外傳了進來。
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了殿中。
“韓秋白呢?滾出來!我警告過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纔到乾京,居然就敢抓我的人……”
那個聲音帶着一股怒意。
聽到這個聲音,韓秋白的臉色一黑。
他看了張宿一眼。
顯然,兩人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
大自在教聖女,紅裙。
“這個人是紅裙的人?”
韓秋白問道,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沈玉郎屍體。
“對。”
張宿點了點頭。
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目光望向殿外,他能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股氣息很強,和韓秋白不相上下。
韓秋白沉默了。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袍,臉上的慵懶之色一掃而空。
“張師弟啊,你比我還能惹事,紅裙這個女人一旦發瘋,那可不好對付。罷了,這一次我幫你頂鍋,等打發走這個瘋女人,你可得好好請我喝酒。”
說完,韓秋白轉身,迅速飛出了門外。
“紅裙,你還敢找到宮裏來了,真當韓某脾氣好?”
韓秋白一聲大喝。
他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帶着一股渾厚的內力,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微微顫動。
殿外,聖女紅裙站在房頂。
她依舊穿着一襲紅裙。
下面則是一羣混元峯弟子。
那些弟子們手持兵器,將紅裙圍在中間,卻誰也不敢上前。
紅裙的目光穿過人羣,落在剛剛從殿內飛出的韓秋白身上。
“韓秋白,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紅裙的聲音很冷。
“嗖”。
韓秋白也到了。
他的身影落在另一座殿頂,和紅裙隔空對峙,他的眼神中也充滿了煞氣。
紅裙一而再地挑釁他,真當他這個混元峯親傳是擺設?
第一次是下馬威,他不計較。
可這才過了幾個時辰,紅裙又來找麻煩。
這就不是下馬威了,這是在打他的臉。
“鏗”。
韓秋白拔劍了。
劍光如同一道銀白色的匹練,在夜空中一閃而逝。
這一劍帶着殺意,沒有絲毫保留。
劍鋒上附着着淡青色的劍芒,那是他苦修多年的頂尖一等內力。
紅裙冷哼一聲,也拔出了她的紅色長劍。
兩柄劍在夜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兩人再度大戰。
不過這一次,韓秋白的攻勢無比兇猛。
他的劍法比之前更加凌厲,身法也更加迅捷。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將紅裙逼得連連後退。
紅裙咬着牙,奮力抵擋。
她的劍法也很精妙,但在韓秋白這種兇猛的攻勢面前,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叮叮叮叮叮”。
劍刃交擊的聲音無比密集。
一眨眼就交手了數十招。
張宿站在殿門口,右手按在劍柄上,目光緊緊跟隨着兩人的戰鬥。
他能看出來,韓秋白果然沒有虛言,他的實力的確比紅裙要強上一點。
但要想殺了紅裙,恐怕短時間內也做不到。
紅裙雖然被壓制,但她的劍法防守嚴密,一時半會不會露出破綻。
兩人之間的差距很小,韓秋白想贏不難,想殺卻很難。
不過,張宿心裏卻隱隱感到有些奇怪。
紅裙真就這麼一個人,大搖大擺地來了?
這不太正常。
畢竟,此前紅裙與韓秋白已經交過手了,知道一個人奈何不了韓秋白。
那現在又來找韓秋白,有什麼意義?
難道只是爲了出一口氣?
這四虎不太可能。
除非,紅裙不止一人……
“嘻嘻,紅裙,看來你一個人真的拿不下韓秋白呢,還是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這時,房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一名黑裙女子。
這名黑裙女子的五官很精緻,皮膚白皙,嘴脣卻塗着深黑色的脣脂,給人一種妖異的美感。
一頭黑髮披散在身後,隨風飄動。
她的腰間掛着一排小布袋,每個布袋裏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着什麼東西。
可她一出現,韓秋白卻臉色大變。
“蝕心,怎麼是你?”
韓秋白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怒。
顯然,他認識這個黑裙女人。
蝕心,大自在教聖女之一,以毒功聞名。
她的武功未必有多高,但她的毒卻讓人防不勝防。
多少實力比她強的武者,都栽在了她的毒上。
“嘻嘻,韓秋白,好久不見。上一次咱們見面還是在青州吧?當時你跑得倒是快,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了。”
蝕心站在房頂,居高臨下地看着韓秋白,嘴角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咻咻咻咻咻”。
黑裙女人二話不說,直接打出了密密麻麻的暗器。
那些暗器細如牛毛,隱約還泛着幽藍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
暗器鋪天蓋地,從不同的角度朝着韓秋白飛去,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韓秋白有內力護體,而且身法不錯,如果一對一,他不懼蝕心的暗器。
可一邊還有一個聖女紅裙。
這兩人都是大自在教的聖女,和他一樣,都擁有先天戰力。
他得以一敵二。
難啊!
韓秋白心裏暗暗叫苦,但沒辦法,現在乾京裏,只有他一個混元峯的親傳。
他得頂上去!
“蝕心,你找死!”
韓秋白動了殺意。
蝕心修煉毒功,一不小心就會着道,對韓秋白的威脅最大。
因此,在蝕心與紅裙兩人之中,韓秋白選擇先解決蝕心。
他身形一轉,劍光朝着蝕心刺去。
蝕心冷笑一聲,身形向後退去,同時雙手不斷揮出暗器,阻擋韓秋白的追擊。
紅裙也從側面攻了上來,紅色長劍直奔韓秋白的後心。
韓秋白以一敵二,劍法雖然依舊凌厲,但已經開始有些左支右絀了。
張宿眉頭一皺。
他能看得出來,現在韓秋白的處境已經相當危險了。
雖然韓秋白的實力比紅裙和蝕心都強,但差距並不大。
以一敵二,他幾乎沒有勝算。
“得有人替韓秋白牽制一人。可無論是蝕心還是紅裙,都是媲美親傳,擁有先天戰力,尋常後天境武者上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張宿心中閃過了許多念頭。
他倒是能施展無極劍經,從而邁入先天領域。
但只有一擊之力。
一擊若沒有奏效,那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得找準時機。
一旦出手就得重創,甚至殺掉其中一名聖女。
如此,韓秋白纔能有勝算。
張宿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紅裙和蝕心身上,尋找着她們出手時的破綻。
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內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出劍。
正當張宿全神貫注,尋找蝕心、紅裙的破綻時。
忽然,張宿心生警兆。
他原本就快接近先天宗師的武感了。
感知極其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