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沈玉郎眉頭一皺:“昊金上宗正式弟子?不管你和武清侯有什麼仇怨,這件事都不是你能插手的。趕緊滾,否則死!”
他的語氣很不客氣,右手按在劍柄上,一股凌厲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張宿的目光從武清侯身上移開,落到了沈玉郎的身上。
“原本只是來盯着武清侯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大自在教妖人的人頭,可是值很多功勳。”
張宿的語氣依舊平靜。
“區區正式弟子,也敢狂妄?也罷,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玉郎在大自在教的一等教挟斨幸膊皇侨跽摺�
他修煉的是大自在教的高深武功,雖然稱不上頂尖,但也遠超普通宗門的武學。
對上昊金上宗的普通正式弟子,他根本就不懼。
他甚至覺得,這個青袍弟子是在找死。
於是,沈玉郎身影一晃,瞬間跨過了數丈遠的距離。
他的身法極快,白袍化爲一道殘影,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張宿面前。
“咻。”
沈玉郎手中劍光一閃,帶着凌厲的劍芒,朝着張宿刺去。
這一劍,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算得上是沈玉郎最巔峯的一劍。
劍光如閃電,幾乎眨眼間就到了張宿面前。
這一劍,沈玉郎已經用了全力。
“太慢了……”
張宿的聲音傳入了沈玉郎的耳中。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沈玉郎這一劍快如閃電,再配合上身法,讓人防不勝防。
可在張宿的感知中,沈玉郎這一劍簡直太慢了。
張宿的頭輕輕一偏,就輕易躲過了這一劍。
“什麼?”
沈玉郎臉色一變。
他不信邪,再度刺出幾劍。
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張宿整個人都徽衷谄渲小�
可是,張宿依舊只是輕輕一讓,每一次都差之毫釐般地躲過去。
沈玉郎的劍雖然快,卻始終差了那麼一點點。
看似兇險,可實際上沈玉郎的劍對張宿沒有絲毫威脅。
“你究竟是誰?”
沈玉郎心中一沉,身形猛地後退,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知道,這一次大概率是撞到鐵板了。
眼前的人,很強!
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絕對不是普通正式弟子能做到的。
“都說大自在教武功高深莫測,可我看你的快劍也不過如此。現在輪到我了,你也看看,我這快劍如何?”
張宿說完,右手握住了劍柄。
“鏗。”
他拔劍了。
一道劍光閃耀。
張宿只是隨手施展歸一劍法快劍式,劍速便已經達到了後天桎梏。
那是後天境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再多一分就會打破桎梏,邁入先天領域。
而且,不止一劍。
似乎漫天都是劍影,密密麻麻,將沈玉郎整個人都徽衷谄渲小�
沈玉郎的眼中有無數劍影,他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這是……”
沈玉郎心頭一震,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快劍!
這是更恐怖的快劍!
在這種快劍面前,他剛纔施展的快劍簡直是一個笑話。
他引以爲傲的劍法,在對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噗嗤。”
一劍落下,卻有數道劍光分別刺中了沈玉郎的四肢。
那是張宿在同一瞬間刺出的數劍,速度快到連劍影都重疊在了一起。
“啊……”
沈玉郎慘叫了一聲,手中的劍“哐當”掉在了地上。
他的雙手和雙腿同時被刺傷,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白色的長袍。
張宿沒有殺沈玉郎。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自在教的妖人,他當然要抓活的。
何況,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沈玉郎。
這一劍,他精準地控制了力度,只廢了沈玉郎的四肢,沒有傷及他的要害。
四肢經脈被切斷,就算他是後天境武者也不可能再動手。
想逃更是癡人說夢。
“你……你到底是誰?”
沈玉郎趴在地上,仰起頭,驚恐地望着眼前這個青袍男子。
他的臉上滿是鮮血,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從容。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昊金上宗的正式弟子,怎麼能這麼強?
在對方身上,沈玉郎彷彿感受到了聖子聖女身上纔有的那種恐怖氣息。
這時,受傷的魏將軍急忙跑了出來。
他的左手捂着受傷的右手腕,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地上。
但他沒有在意,幾乎是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張宿面前。
看到張宿後,他臉色一變,當即跪倒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禁衛副將拜見上使!”
他剛纔在侯府裏看得清清楚楚,這位上使大人一劍就廢掉了那個大自在教妖人。
那種恐怖的劍法,簡直聞所未聞。
他雖然是後天境武者,可在這位上使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起來吧。剛纔你奮勇殺敵,我都看到了。”
張宿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讚許。
剛纔魏將軍衝上去和沈玉郎拼命,雖然被一劍傷了手腕,但那不是因爲他怯懦,而是因爲他和沈玉郎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
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盡忠職守了。
魏將軍心中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他剛纔但凡有一絲放水,或者畏縮不前,那他恐怕就完了。
“上使?這一次昊金上宗領頭的有兩人,一個是親傳韓秋白,另一個則是混元峯首席弟子張宿。你身上沒有穿紫袍,不是親傳,所以……你是張宿?”
武清侯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張宿。
他倒是消息靈通,這麼快就摸清楚了混元峯腥说那闆r。
畢竟他在乾國經營了幾十年,眼線遍佈朝野,上宗的人一進城,消息就已經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混元峯首席,居然就是當年那個被他害死的御史的兒子。
“不錯,我就是張宿。武清侯抗拒本使,應當如何?”
張宿轉頭看向魏將軍,語氣平靜地問道。
“應當殺無赦!”
魏將軍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的聲音很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上使代表着上宗的威嚴,抗拒上使就是抗拒上宗,這是死罪,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好。那我也懶得等你們的審訊了……”
張宿說完,手中的掠影劍隨手一劃。
劍光一閃而逝。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
“噗嗤。”
武清侯的喉嚨上便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武清侯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喉嚨。
但他卻怎麼也捂不住那道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袍。
最終,武清侯的身體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武清侯死了。
這一段因果,也算了了。
對現在的張宿來說,殺一個武清侯,和踩死一隻螞蟻也沒多大區別。
至於武清侯的家眷。
“魏將軍,武清侯府的家眷……”
張宿看了魏將軍一眼。
魏將軍立刻心領神會,當即說道:“武清侯勾結大自在教妖人,罪不容赦,當全家處斬!”
“行,你們看着辦吧。”
張宿揮了揮手,不再多說。
武清侯府腥私阅樕n白。
幾個婦人直接癱軟在地上。
這一下,整個武清侯府是真的完了。
張宿看了一眼地上的沈玉郎。
他一手抓住沈玉郎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張宿的速度極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回到了皇宮。
紫宸殿的燈火通明,宮女和禁衛看到張宿提着一個人從天而降,都嚇了一跳,紛紛跪下行禮。
張宿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了自己居住的東側殿。
“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