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站在一座高樓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將整個武清侯府盡收眼底。
不過,他沒有急着進去。
他想看看,武清侯府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
武清侯府,八小姐趙馨的閨房之中。
趙馨正滿臉酡紅的抱着一名俊美的男子。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散開了,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嫵媚。
男子正在穿衣服,似乎正要起身離開。
他的五官很精緻,身材修長,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袍,腰間繫着一條銀色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
趙馨頗爲不捨的說道:“我們都這個樣子了,你說過要帶我走,究竟什麼時候?”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男子的腰,似乎不願意鬆開。
男子轉過身,安慰着趙馨道:“馨兒,等教內找到了東西,就會離開乾京了,到時候我就帶你一起離開。”
他的手掌輕輕撫摸着趙馨的頭髮,動作輕柔。
趙馨忍不住問道:“玉郎,你總說找東西,這都找了這麼久,還沒找到?我可聽說了,上宗已經派了親傳前來,現在都住進了皇宮,你們還能找到東西嗎?”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擔憂。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上宗親傳的厲害。
那是在上宗都高高在上的人物,連皇帝都要跪着迎接。
沈玉郎搖了搖頭道:“不管能不能找到東西,最後我一定會帶你走。”
他的語氣很堅定,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馨一口咬在沈玉郎的肩膀上,留下一排湝的牙印。
沈玉郎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
這趙馨有些烈啊。
不過沒關係,他“玉面郎君”玩過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再烈的女人他也能馴服。
趙馨烈是烈了點,但如今全身心都在他的身上,他也能輕鬆拿捏。
他低下頭,在趙馨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府外來了一大羣宮中禁衛,已經把侯府包圍了,說是侯爺不敬上使,要對侯府抄家……”
這是趙馨貼身丫鬟的聲音。
“什麼,抄家?”
趙馨立刻就慌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抓住沈玉郎的衣襟。
她的父親武清侯,一直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說一聲權傾朝野也不爲過,怎麼會被抄家?
“不敬上使……難道是上宗的上使?這下麻煩了,玉郎,怎麼辦?”
趙馨已經六神無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玉郎當即起身,沉聲道:“慌什麼?有我在!大不了我帶你走便是,以我的武功,區區禁衛,來再多人也擋不住我。”
“不過,現在得先弄清楚究竟什麼情況,馨兒,你先出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你放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趙馨聽到沈玉郎這番話,這才逐漸安心。
她知道沈玉郎武功高強,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事。
“好,我這就出去看看。”
於是,趙馨迅速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第168章 張宿現身,武清侯死!
武清侯府,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
數百名禁衛,把武清侯府圍得水泄不通。
許多禁衛已經開始上門抄家、抓人。
侯府當然有護院。
幾十名護院手持棍棒刀槍,聚集在前院的空地上,一個個面色緊張,卻誰也不敢先動手。
甚至武清侯本人也是武者,而且實力還不低,乃罡勁巔峯。
他年輕時隨先帝南征北戰,一身武功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絕非花架子。
但他不敢動手。
因爲對抗禁衛,那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抗旨不遵已經是死罪,若再殺傷禁衛,那就是址础�
何況,禁衛當中也有後天境統領,那是皇帝專門派來的強者。
武清侯府的這點武功,在那些真正的高手面前,壓根不夠看。
武清侯以及許多家眷,都被帶到了院子裏。
寬敞的前院此刻擠滿了人,其中就有趙馨。
她剛剛出門,就被禁衛給抓了。
兩名身材魁梧的禁衛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
驗明身份後,她被帶到了院子裏,推搡着跪在了武清侯身旁。
“爹、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馨跪在地上,看到父母都被抓了,心中也露出了一絲懼意。
她的母親,武清侯的正室夫人,此刻被兩名禁衛按着肩膀跪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武清侯沉着臉,盯着站在面前的禁衛統領。
他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方正,頜下一縷長鬚,即便跪在地上,身上也帶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氣勢。
“魏將軍,這是怎麼回事?陛下怎麼會無緣無故派你們來抄家?”
身穿甲冑,身姿挺拔的魏將軍,目光冰冷地盯着武清侯,冷冷道:“侯爺,剛纔我已經宣讀了陛下聖旨,武清侯府不敬上使,抄家下獄,擇日問罪!”
“本侯如何不敬上使了?”
武清侯的語氣中帶着一股怒意。
他在乾國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落到這般田地。
“侯爺千金,可送去宮中侍奉上使了?”
魏將軍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他只是奉命行事,至於武清侯是忠是奸,與他無關。
“這……小女偶感風寒,所以……”
武清侯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是不是偶感風寒,侯爺心裏清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來人,帶走!”
魏將軍一揮手,身後的禁衛立刻就要上前。
武清侯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明白了。
敢情是這件事。
於是,他猛地回頭,望向了趙馨。
當初就是趙馨苦苦哀求,說她不想入宮侍奉上使。
再加上武清侯權傾朝野,這種事在他看來只是小事,也就允了。
皇帝那邊也沒說什麼,畢竟貴女有很多,少一個兩個無關緊要,皇帝也犯不着爲了這點小事得罪自己這位肱骨之臣。
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卻讓武清侯府惹上了滔天大禍!
“魏將軍,能否讓本侯見一見陛下,或者見一見上使?”
武清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化解這場危機。
只要能見到陛下,或者見到那位上使,他就有辦法周旋。
他在乾國經營了幾十年,手上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一道聖旨就能抹去的。
“這事,我說了不算。”
魏將軍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鬆動。
他只是一個禁衛副將,負責執行命令而已。
這種事,他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他一揮手,頓時,禁衛立刻上前,把武清侯腥硕加美K子綁起來,準備押去大牢。
趙馨也被幾名禁衛死死摁住。
她再也等不了了。
於是,她抬起頭,大聲喊道:“玉郎,快救我,帶我遠走高飛,我不想下獄……”
趙馨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神情一怔。
院子裏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馨身上。
禁衛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武清侯府的腥艘层蹲×恕�
隨即,腥肆⒖叹头磻诉^來。
趙馨可是未出閣女子,卻喊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還要遠走高飛。
這豈不是……私通?
“孽障,你說什麼?”
武清侯臉色漲得通紅,他死死地盯着趙馨,聲音都在顫抖。
可趙馨卻不管不顧,她已經顧不得什麼臉面了。
武清侯府都要被抄家了,全家都要下獄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
她哭嚷着喊道:“爹,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着你了,我與玉郎兩情相悅,玉郎武功高強,他能救我們……”
“孽障,住口!”
武清侯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萬萬想不到,當初女兒哭訴,怎麼也不肯入宮去侍奉上使,原來是這個原因。
居然與人私通?
這簡直是武清侯府的莫大恥辱啊!
他趙泰和一世英名,到頭來卻要被自己的女兒毀了?
院子裏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
幾個禁衛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
武清侯府的腥藙t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去看武清侯的表情。
正室夫人更是差點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