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而且,大自在教中的聖子聖女也不止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個。
很多時候還會突然冒出來一些。
這個紅裙聖女,其實也是在乾京忽然冒出來的。
此前沒有一點消息。
“韓師兄,你沒事吧?”
張宿來到了韓秋白身旁,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有受傷。
韓秋白搖了搖頭,望着紅裙聖女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的說道:“這個紅裙聖女實力不俗,我們剛來,她就前來刺殺,這是大自在教給我的下馬威啊。看來這一趟乾京之行,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剛纔那一戰雖然只有短短上百招,但紅裙聖女的實力已經讓他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如果單打獨鬥,他有信心能贏,但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如果大自在教在乾京不止一個聖女,還有其他聖子聖女,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張宿眉頭一皺,沉聲道:“紅裙聖女說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她這是什麼意思?分明是大自在教來到乾京生事。難道說,他們真的在找什麼東西?而不僅僅只是爲了擾亂乾京。”
張宿想起了羅豐打聽到的那個傳聞。
大自在教在乾京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不是爲了殺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
韓秋白冷笑道:“區區乾京,大自在教又怎麼會興師動星皝泶虤⑽一煸獚o諸多弟子?他們來乾京,肯定是爲了找東西。只是,具體找什麼東西,那就不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還在驚魂未定的混元峯弟子,繼續說道:“什麼井水不犯河水,那是癡心妄想!峯主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就是肅清乾京的大自在教妖人!只是,我們剛來乾京,許多事都還沒弄清楚,千頭萬緒,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對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動手。”
韓秋白可不只有享樂,其腦子也很清醒,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現在他們剛到乾京,對大自在教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動手只會陷入被動。
不如先穩住陣腳,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再製定相應的計劃。
張宿點了點頭。
他對韓秋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好了,咱們直接去皇宮。”
韓秋白說着,轉身走向了那頂已經破損的轎子。
轎子的頂棚被紅裙聖女的劍劃開了一道口子,簾子也掉在了地上,但轎子的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幾名侍女已經將轎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換上了新的簾子,將那道口子用一塊綢緞暫時遮住了。
韓秋白重新坐進了轎子裏。
雖然轎子已經破損了一些,但勉強還能坐坐。
他半躺在侍女的腿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恢復剛纔消耗的內力。
張宿也跟着上了轎子,在韓秋白對面坐下。
“咱們是要住在皇宮?”
張宿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爲他們會住在乾京的的宅院裏,沒想到韓秋白直接要去皇宮。
“不然呢?我堂堂混元峯親傳,你也是混元峯首席,在這偌大的乾京城,也就只有皇宮能匹配我們的身份。”
“而且,張師弟,你別把凡俗那一套用來約束自己。區區皇宮,在你我眼中壓根不值一提。你要是在皇宮裏看上了什麼妃子、皇女之類的,甚至整個乾京的貴女,只要你看上了,直接讓她們來伺候便行了。”
韓秋白說着,又躺在侍女的腿上。
張宿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確有些小覷了上宗弟子的身份。
這是宗門統御凡俗國度的世界。
昊金上宗統御着上百個凡俗國度。
區區一個凡俗皇室,又算得了什麼?
甚至,一位親傳就能一言決定凡俗國度的皇室。
這種情況下,乾京城的皇室只會上趕着巴結。
哪裏敢得罪一位親傳?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皇宮。
三百多名後天境武者,簇擁着一頂奢華的轎子,沿着乾京城的大道一路向前。
路邊的百姓看到這支隊伍,紛紛避讓,低頭不敢直視。
走了大約兩刻鐘,隊伍就來到了皇宮的正門前。
皇宮的正門叫做承天門,是一座高大的城樓,上面鋪着金色的琉璃瓦。
城樓下有三道門洞,中間最大的那道門平時只有皇帝才能走,現在卻已經全部打開,迎接混元峯的隊伍。
城門外,黑壓壓地跪着一大片人。
乾國皇帝,率領着文武百官在皇宮外跪迎混元峯的隊伍。
皇帝穿着一件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着金絲冠,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文武百官,一個個跪得整整齊齊。
再往後是數百名禁衛軍,手持長槍,身披鐵甲,肅立在道路兩側。
“下國皇帝李景曜,拜見上使!”
乾國皇帝叫做李景曜,在乾國算是頗有賢名。
他今年四十多歲,看起來像個儒雅的書生。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乾京大亂,李景曜再有賢名,可手中沒多少強大的武者,也奈何不了大自在教的人。
李景曜身後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齊聲高喊:“拜見上使!”
聲音整齊劃一。
李景曜帶着大臣們跪在地上。
可轎子裏的韓秋白,卻遲遲都沒有開口。
李景曜心中忐忑。
他知道這一次來的是上宗親傳。
只是,具體是哪一位親傳,他也不清楚。
上宗混元峯有許多親傳,每一位都不一樣。
他若是伺候不好,那麻煩可就大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韓秋白遲遲沒有開口。
李景曜不敢抬頭,就那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文武百官也不敢動。
“行了,起來吧。”
終於,轎子中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
李景曜如蒙大赦,急忙磕頭道:“謝上使。我已經備好宴,替上使接風洗塵。”
“不用這些虛禮,可準備好住處?”
韓秋白的聲音帶着一絲不耐煩。
“已經替上使準備好宮殿,請上使隨我來。”
李景曜站起身來,側身讓開了道路。
隨後,李景曜便帶着混元峯腥藖淼搅艘蛔嫶蟮膶m殿之中。
這座宮殿叫做紫宸殿,是皇宮中最大最豪華的宮殿之一,平時只有皇帝舉辦大典的時候纔會使用。
紫宸殿分爲前後三進,前殿是正殿,中殿是議事廳,後殿是寢殿。
殿內的牆壁上掛着精美的壁畫,柱子上雕刻着龍鳳呈祥的圖案,處處彰顯着皇家的氣派。
宮殿裏有很多間屋子,足以安置數百人。
三百多名正式弟子被安排在了前殿和中殿兩側的廂房裏。
當然,韓秋白與張宿不一樣。
兩人分爲正使與副使,都是單獨住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還有許多宮女服侍。
韓秋白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主寢殿,裏面擺着紫檀木的大牀,牀上鋪着金絲軟被,牀頭掛着輕紗帷幔。
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房間的角落裏擺着幾個青銅香爐,嫋嫋的檀香從爐中飄出來,瀰漫在整個房間裏。
還有數十名宮女站在房間的兩側,隨時等候差遣。
張宿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東側殿,雖然比主寢殿小了一些,但也非常豪華。
牆上掛着許多畫作,窗臺上擺着一盆蘭花,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還有十幾名宮女站在房間裏,一個個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韓秋白看到李景曜的安排,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着張宿擠眉弄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張師弟,今晚好好歇歇,這些宮女可都是李景曜給咱們精心準備的,你可不要辜負了皇帝的美意,哈哈哈。”
說罷,韓秋白便帶着八名侍女走進了宮殿深處。
他的八名侍女是他的貼身侍從,走到哪裏都帶着,這八名侍女會負責他的一切起居。
至於李景曜安排的宮女,韓秋白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有自己的侍女,比這些宮女更合他的心意。
張宿也來到了另一間宮殿。
他走進東側殿,目光掃過房間裏的十幾名宮女,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上使一路辛勞,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請上使沐浴。”
一名宮女低着頭,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似乎還帶着一絲緊張。
張宿的目光落在這名宮女身上。
她穿着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腰間束着一條白色的絲帶,頭髮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木簪彆着。
她的五官很清秀,皮膚白皙,雖然算不上絕色,但也算姿容出色了。
“你叫什麼名字?”
張宿問道。
“奴婢沈清辭。”
宮女回答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她低着頭,不敢看張宿的眼睛。
“你以前就是宮女?”
張宿又問道。
“不,家父乃宮中禁衛副將,前幾日被陛下下旨召入宮中,專門伺候上使。”
沈清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雖然是京中貴女出身,平時見慣了世面,但面對上宗的上使,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張宿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宮殿中的許多宮女。
這些宮女,一個個都青春靚麗,身姿婀娜。
“她們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