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聲音不大,但大殿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腥宋⑽⒁汇叮S即都將目光望向了張宿。
韓秋白順着腥说哪抗饪戳诉^來,也看到了張宿。
張宿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朝着韓秋白微微抱拳。
“是我。韓師兄有何指教?”
張宿緩緩開口說道。
韓秋白快步走了上來,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張宿,目光中帶着幾分好奇。
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張師弟言重了,這一次乾京之行我是正使,你是副使,我們責任重大,得精蘸献骼u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據說乾京那些大自在妖人鬧出的動靜不小,一個個都不好對付,我們可不能丟了混元峯的臉。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功勳有很多,只有我們合作,才能獲得最多的功勳。”
張宿明白了。
這個韓秋白是來釋放善意的。
雖然韓秋白是親傳弟子,高高在上,可張宿也不差。
他是混元峯首席弟子,而且還修成了無上內力,在九峯大比中更是勇奪第一,如今威望正盛。
韓秋白也不會那麼愚蠢,非要壓一壓張宿。
畢竟,以張宿的天賦,估計很快就能晉升親傳了。
他們兩人是同一層次,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韓師兄放心,峯主既然讓師兄當正使,那我自然會配合師兄。”
張宿也表明了態度。
他不是一個喜歡爭權奪利的人。
誰當正使,誰當副使,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順利完成這次任務,賺到足夠的功勳。
韓秋白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他還真怕張宿年輕氣盛,一定要和他這個親傳弟子爭奪主導權,那對於混元峯的整支隊伍都很不利。
幸好,張宿看起來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張師弟,只要這一次我們能夠穩定住乾京局勢,順利挫敗大自在教的陰郑覀兙湍塬@得豐厚的功勳獎勵。到時候,我能獲得一萬點功勳,師弟能獲得八千點功勳。”
韓秋白壓低聲音說道。
“這還是我們帶隊的功勳獎勵。如果我們擊殺了一些大自在教妖人,也能獲得很多功勳。”
他笑着說道,眼神中帶着幾分期待。
作爲正使,他自然知道這一趟任務的獎勵。
“什麼,八千點功勳?擊殺大自在教妖人還能獲得另外的功勳獎勵……”
張宿很震驚。
難怪混元峯那麼多正式弟子,都主動請纓要搶着去乾京。
這種爲上宗流血的任務,上宗的獎勵是一點也不吝嗇啊。
八千點功勳,就算扣掉他倒欠劍冢的一千七百點,還剩六千三百點。
這些功勳足夠他兌換很多增元靈丹了。
再加上擊殺妖人的功勳,說不定他能在乾京賺到上萬點功勳。
想到這裏,張宿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
“張師弟,咱們通力合作,最終能獲得的功勳超乎你的想象。不過,乾京那夥大自在教妖人,實力不俗,我們也得小心,免得陰溝裏翻船了。”
韓秋白神色一肅,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中沒有了剛纔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張宿點了點頭。
既然混元峯獎勵這麼高,乾京又豈會真的沒有危險?
天上不會掉餡餅,高回報往往意味着高風險。
“韓師兄,目前乾京可有先天宗師的蹤跡?”
張宿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以他現在的實力,後天境的對手他都不怕。
但先天宗師就不一樣了。
先天宗師已經打破了天地之橋,能引動天地元氣爲己用,戰力遠超後天境。
就算他的無極劍經能爆發出先天領域的一劍,面對真正的先天宗師,恐怕也討不了好。
“這倒是沒有。大自在教的妖人雖然神出鬼沒,但在乾京,一尊先天宗師也藏不住。何況,真要有先天宗師,那就不會是我們去了。”
韓秋白笑着解釋道,他的語氣很輕鬆。
張宿暗暗點頭。
的確是這個道理。
乾京是混元峯所掌控的勢力,先天宗師更是重點盯防的對象,哪兒那麼容易潛入乾京?
只要沒有宗師,張宿便不懼。
韓秋白當即統計了一下人數。
總共有三百多人,個個都是正式弟子。
還有親傳與首席帶隊。
這樣的陣容,足以橫掃整個乾京了!
“出發!”
韓秋白一聲令下。
頓時,腥水敿醋叱隽藞淌麓蟮睢�
等腥藖淼缴介T外時,許多人都翻身上馬。
這些馬匹都是上宗專門豢養的良駒,體格健壯,四肢修長,奔跑起來又快又穩。
但唯獨韓秋白。
他並沒有騎馬,而是走進了一頂奢華的轎子。
那八名侍女,其中有六人抬起了轎子,還有兩名侍女跟着韓秋白走進了轎子。
轎子很大,通體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轎頂鑲嵌着金絲銀線,四角還掛着銅鈴,隨着轎子的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宿瞳孔也微微一縮。
“這傢伙,是去乾京拼命還是去享受?”
張宿也算是開了眼界。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武者,有刻苦修煉的,有醉心劍道的,有沉迷丹藥的,但像韓秋白這樣出門還帶着八名侍女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張師弟,可入轎中暫且休息一二。”
韓秋白掀開簾子,探出頭來,對張宿說道。
“這……多有不便吧?”
張宿有些猶豫。
他不太習慣這種排場。
“無妨,在這轎子裏還能修煉,總比騎馬好多了。”
韓秋白擺了擺手。
張宿想了想,也就不再拒絕了。
他又不是受虐狂,明明有舒服的轎子坐,哪裏還用騎馬?
何況韓秋白說得對,在轎子裏也能修煉,不會耽誤工夫。
於是,張宿把自己的馬交給了一名正式弟子,然後他便直接走進了韓秋白的轎子。
這轎子裏很寬敞。
地上鋪着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綿綿的。
轎子的兩側各有一排矮櫃,櫃子上擺着茶具和果盤,甚至還有一個小香爐,嫋嫋的檀香從爐中飄出來,瀰漫在整個轎子裏,讓人心神寧靜。
韓秋白半躺在一名侍女的大腿上,侍女還在輕輕地給韓秋白按摩。
另一名侍女跪坐在一旁,手裏端着茶壺,隨時準備給韓秋白倒茶。
“張師弟,要不要按摩一下?”
韓秋白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慵懶。
“算了,還是趕緊啓程吧。”
張宿搖了搖頭,在轎子的一側盤膝坐下。
他可沒有在別人面前放鬆的習慣。
“行,那就出發!”
韓秋白也不勉強,朝着轎外喊了一聲。
隨着韓秋白一聲令下,六名侍女輕易地抬起了轎子,並且健步如飛,迅速下山而去。
張宿掀開了簾子,發現六名侍女居然都是後天境,且內力深厚。
而且似乎專門修煉了某種輕功,即便抬着這麼重的轎子,速度居然絲毫不比那些快馬慢。
張宿還真是開了眼界。
還能這般趕路?
這哪裏是趕路,簡直就是享受!
韓秋白微微一笑,說道:“張師弟,這些不過是家族中培養的後天境侍女罷了,一輩子只能是後天境,永遠也成不了先天。你若是喜歡,我也送你幾個。”
“多謝師兄美意,我恐怕無福消受。”
張宿搖了搖頭。
他可沒心思養一羣侍女。
“哈哈哈,看來師弟還沒習慣。也是,師弟雖然天賦超絕,但終究還沒有晉升親傳。等你晉升親傳,外放出去鎮守一地,你就明白,我等親傳是何等地位?別說區區八名後天境侍女了,只要你一句話,會有無數符合條件的女子送到你面前。”
韓秋白笑着說道。
“到時候,只怕師弟忍不住此等誘惑。”
張宿心中默然。
他知道親傳弟子會外放,坐鎮一地,維持着上宗的影響力。
每一位親傳弟子,都相當於封疆大吏。
一旦外放,那下面不知道多少勢力巴結。
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正式弟子都擠破了頭也想成爲親傳的原因。
一成親傳,那身份、地位,就與普通弟子完全是兩個層次。
張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咿D無量神功,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轎子雖然在山路上顛簸,但六名侍女走得很穩,轎子晃動幅度不大,不影響修煉。
韓秋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閉上眼睛享受侍女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