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他的道,就是無限。
無限的可能,無限的成長。
他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不需要走任何人的路。
他走的是自己的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這就是他的武道真意核心。
在叩問本心成功的那一刻,張宿腦海中再次凝聚出了一點微光。
那是一粒很小的光點,只有米粒大小,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然後,他此前養出的種種神意,也都感受到了這一粒光點的召喚,紛紛融入了其中。
那些神意像是一條條溪流,匯入了一片廣闊的湖泊。
它們不再是獨立的存在,而是成爲了湖泊的一部分。
很快,這一點微光再次凝聚出了武道真意雛形。
但這一次的武道真意雛形,與此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它有了核心——無限!
無論融入再多的神意,其實都是融入到張宿本身的武道真意之中,是爲了增強自身的武道真意。
其他所有的神意,都不過是張宿武道真意的養分罷了。
它們只會成爲“無限”的一部分。
“所以,我的武道真意是無限……既然是無限,能融入神意,那能不能也直接融入其他人的武道真意?”
張宿感受着即將消散的秋水劍意,腦海中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直接融合劍意,以提升自己的武道真意。
按照他武道真意的特性,應該沒有問題。
畢竟,既然是無限,那就真的是百無禁忌,什麼都能容納,什麼都能融合。
但也要注意,不能反客爲主。
如果是非常強大的劍意,帶着劍意主人的意志,很可能直接“撐爆”張宿自己的武道真意。
他的武道真意再怎麼百無禁忌,可本身還很弱小,得有一個“度”。
就像一個池塘,再怎麼能裝水,也有一個上限。
如果一下子洪水氾濫,池塘就會被沖垮。
張宿想要融合其他武道真意,眼前的秋水劍意就很合適。
現在的秋水劍意,正是它最弱小的時候。
畢竟都快徹底消散了。
“那就讓我看看,秋水劍意能不能融入我的武道真意雛形之中……”
張宿心念一動,再次催動了武道真意雛形。
“嗡”。
張宿的武道真意雛形瞬間被激活。
這一次,它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脆弱。
有了“無限”爲核心,它變得堅韌了許多。
而秋水劍意也感受到了挑釁。
一股古老的劍意再次從墓中爆發。
“轟”。
秋水劍意狠狠地撞在了無限真意雛形上。
那一瞬間,張宿感覺腦海一陣劇痛。
但這一次,他的武道真意雛形沒有直接崩潰。
雖然依舊只是真意雛形。
可這一次,張宿重新凝聚的是無限真意雛形,與此前的武道真意雛形完全不一樣,甚至天差地別。
因此,秋水真意這一撞之下,雖然讓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潰散了一點,但卻沒有崩潰。
秋水劍意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變得更加狂暴了。
它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試圖把張宿的武道真意徹底摧毀。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衝擊,都會對秋水劍意有一些損耗。
張宿能感覺到,秋水劍意在一點一點地變弱。
而他的無限真意雛形,也在一次次的衝擊中,變得越來越堅韌。
這其實也是一種磨礪。
就像打鐵一樣,鐵塊在錘子的反覆敲打下,雜質被剔除,鐵塊會更加堅韌。
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也是如此。
在秋水劍意的衝擊下,它變得更加堅韌。
差不多九次過後,秋水劍意終於扛不住了,開始潰散。
此刻,張宿的腦海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畢竟,劍意一次次的衝擊,豈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臉色蒼白如紙。
可他的意志卻沒有動搖。
因爲,他的無限真意雛形,終究沒有崩潰。
這個時候,就是張宿最好的機會。
“融!”
張宿當即抓住機會,催動無限真意雛形,朝着即將潰散的秋水劍意席捲而去。
他的武道真意像是一張大網,將那些潰散的劍意碎片全部徽至诉M去。
“轟隆隆”。
即便是瀕臨崩潰的秋水劍意,也極其強悍。
那些劍意碎片在被融合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抗拒之力,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居然差點被秋水劍意給掙脫。
他咬緊牙關,死死地催動着自己的無限真意雛形,不讓那些劍意碎片逃出去。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秋水劍意的抗拒越來越弱。
到了最後,秋水真意終於徹底潰散,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之力,被張宿的無限真意雛形徹底融合。
“成了麼?”
張宿自己也不清楚。
他還在靜靜等待,感受着自己無限真意雛形的變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
張宿一直都呆在劍冢之中,盤膝坐在秋水劍的墓碑前,一動不動。
而趙天明,早就出來了。
他在劍冢中只待了一天,這便是他的極限了。
再繼續待着,他也扛不住劍意的攻擊,意識會受損。
於是,趙天明就離開了劍冢,在劍冢外等待。
他本以爲張宿很快就會出來,畢竟第一次進劍冢的人,很少有人能堅持超過一天。
可等了一天,張宿沒出來。
等了兩天,還是沒有出來。
到了第三天,趙天明坐不住了。
都三天時間了,張宿居然還待在劍冢之中?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劍意攻擊的是武者的意識,如果承受不住,可能會重創意識。
趙天明找到守劍人,想讓他進去看看張宿的情況。
守劍人卻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
“那個年輕人,似乎進入了某種頓悟,不能打擾。”
守劍人緩緩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感慨。
“頓悟?”
趙天明瞪大了眼睛。
這裏可是劍冢啊,到處都是劍意,動輒就會攻擊意識,這都能頓悟?
難道,張宿要領悟劍意了?
趙天明站在劍冢外,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裏,五味雜陳。
四天、五天、六天……
張宿還是沒有出來。
趙天明每天都來劍冢外看一眼,可劍冢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到了第七天,連混元峯峯主都來了。
張宿遲遲沒有回到混元峯,顧長淵自然擔心。
他打聽了之後才知道,張宿去了劍冢,而且一去就是七天,至今未歸。
於是,他親自來到了天劍峯,找到了劍冢。
守劍人看到顧長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顧長淵也沒有和他客套,直接走到劍冢入口,閉上了眼睛,仔細感應劍冢內的情況。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以顧長淵的見識,自然能看到張宿的確是陷入了頓悟之中,而且氣息平穩,意識清晰,沒有任何危險。
而且他還能感覺到,張宿的頓悟,應該就與劍冢的劍意有關。
“這個張宿,還真是總能給人驚喜。”
顧長淵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飄然離開,沒有打擾張宿。
趙天明看着顧長淵離開的背影,心中更加複雜了。
連峯主都來了,而且沒有任何異議,那說明張宿的狀態確實沒問題。
他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繼續等待。
顧長淵離開後,張宿依舊沒有結束頓悟。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趙天明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到劍冢外看望張宿。
可他越看一次,就越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