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制道主 第240章

作者:月中阴

  “張師弟,我們這些記名弟子,誰沒有這樣想過,但你可知什麼是親傳?”

  “應該是後天境中最優秀的武者吧。”

  張宿說道。

  “對。但具體衡量標準,你可知道?”

  張宿搖了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羅豐當即一字一句,沉聲說道:“其實,要想成爲親傳的標準很簡單,擁有先天戰力即可!若你能做到,那你就是親傳!”

  此話一出,所有記名弟子都收回了目光。

  先天戰力?

  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成就。

  越是修煉,就越是知道這個標準是何等的困難。

  任你多麼驚才絕豔。

  但達不到這個標準,那就永遠也別想成爲上宗親傳!

第139章 羅豐震驚,張宿居然是上三等罡勁?

  “先天戰力……”

  張宿低聲喃喃着。

  他似乎明白了,爲什麼三派這麼多年都沒有誕生過一位上宗親傳了。

  先天!

  那可是歸元派的定海神針。

  先天以下,皆是螻蟻。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

  即便是三派聯盟的天驕,連晉升先天都困難重重,更別說在後天境時就擁有先天戰力。

  魚化龍是天驕,修煉了歸元派最頂尖的功法,實力在同輩中出類拔萃。

  可他面對先天宗師,就如同螞蟻面對大象。

  石不移是三派第一天驕,五行合一,五種內力輪轉不息,堪稱後天境中的強者。

  可他也一樣,在先天宗師面前,不堪一擊。

  以後天境修爲爆發出先天戰力,這個標準,高得離譜。

  難怪上宗遴選弟子,那麼多人落選。

  數百家勢力,每一家都拿出自家最頂尖的天才。

  這些人放在各自的宗門裏,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可到了上宗,能成爲親傳的,卻屈指可數。

  只有極少一部分能成爲正式弟子。

  大部分連正式弟子都沒資格。

  景元宗的姜天擇,能擊敗三派聯盟的天驕聯手,實力很強。

  可是,也無法成爲上宗親傳。

  姜天擇的實力,張宿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從魚化龍的描述中能感受到。

  那一戰,三派聯盟三位天驕聯手,只撐了三十招。

  三十招之後,一敗塗地。

  魚化龍失去了一根拇指,陸丹溪身受重傷,石不移雖然扛住了大部分攻擊,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樣的姜天擇,在上宗遴選時,居然只是差一點就能成爲親傳。

  雖說只是差一點就能成爲親傳,但差的這一點,恐怕就是天差地別。

  這一點,像一道天塹,橫亙在無數天才面前。

  三派聯盟還在擔心姜天擇假以時日成爲親傳弟子。

  恐怕是多慮了。

  姜天擇的實力,在後天境中已經算是頂尖了。

  可差的這一點,可能他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這麼高的標準,難怪這些記名弟子一個個都放棄了。

  張宿站在演武場邊緣,目光掃過那些圍在正式弟子身邊的記名弟子。

  他們有的蹲在地上擦鞋,有的捧着水壺,有的提着食盒。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恭順的笑容,眼神中看不到任何鬥志。

  他們壓根沒想過靠自己成爲親傳弟子,而是選擇抱大腿,巴結那些有天賦的正式弟子,希望這些正式弟子能晉升親傳。

  然後,他們就能跟着雞犬升天。

  這種想法,不能說錯。

  畢竟,上宗親傳的標準太高了,高到讓人絕望。

  換作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標準,都會感到絕望。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不是我們不努力,是努力了也沒用……”

  羅豐無奈的說道。

  他的臉上帶着一絲苦笑。

  這句話,他其實說過很多次了。

  基本上都是對那些新來的記名弟子所說。

  有些人聽了,會沉默。

  有些人聽了,會不服氣。

  但最後,這些人都會變成和他一樣。

  “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靠自己努力成爲親傳這條路!”

  張宿說完,轉身就走。

  演武場上,所有記名弟子都望着張宿的身影。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頗爲複雜。

  隨即,有人搖了搖頭:“又一個自命不凡的新人。”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記名弟子,他蹲在一個正式弟子身邊,手裏拿着一塊溼布,正在擦拭長劍。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做過很多次了。

  “看他模樣還很年輕,估計還沒有到二十歲,似乎也是罡勁武者,還有心氣也很正常。不過,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明白了,還是得回來和我們一樣。”

  另一個記名弟子接話道。

  他站在演武場另一側,雙手捧着一個水壺,臉上還帶着汗漬。

  “是啊,昊金上宗歷史傳承悠久,從記名弟子一路逆襲,晉升成爲親傳弟子的人不是沒有,但那簡直是鳳毛麟角,這條路太難了。”

  一個年紀稍大的記名弟子嘆了口氣。

  他坐在演武場邊緣的石階上,身邊放着一個食盒,裏面擺着幾碟精緻的點心。

  “記名弟子在上宗也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連正式弟子都沒晉升,就會被逐出上宗,真到了那個時候,後悔也遲了。”

  一個身材瘦削的記名弟子說道。

  他站在一棵青松下面,手裏拿着一把扇子,輕輕搖着。

  “是啊,反而我們要是能跟隨一位正式弟子,而那位正式弟子又晉升親傳了,那我們就不用擔心被驅逐出上宗了……”

  又有人附和道。

  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慶幸。

  彷彿他已經找到了靠山,不用擔心被驅逐了。

  卸嘤浢茏佣紦u了搖頭。

  他們的目光從張宿消失的方向收回來,繼續做自己的事。

  演武場上的喧囂依舊,一切如常。

  他們見得多了。

  往往剛剛進入上宗的記名弟子都是這樣。

  年輕,有心氣,覺得自己與胁煌�

  覺得自己能靠努力逆天改命。

  等這股心氣散了,也就和他們一樣了。

  張宿沒有聽到這些議論。

  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在意。

  他沿着青石小路,回到了八號院子。

  院子裏很安靜,其他人都還沒回來。

  只有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張宿站在院子裏,他本來想詢問羅豐,在混元峯練武的事。

  但剛纔在演武場上耽擱了。

  而且,他和羅豐“道不同”,估計羅豐對他也不一定有之前那麼熱情了。

  張宿正準備回自己的屋子,院門被人推開了。

  羅豐走了進來。

  他的袍子上還有幾處沒幹的水漬,顯然是剛纔在演武場上伺候正式弟子時弄溼的。

  看到張宿站在院子裏,羅豐微微一愣。

  “張師弟,你回來了?”

  羅豐的語氣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依然帶着幾分熱情。

  “羅師兄。”

  張宿點了點頭。

  羅豐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大概半個時辰後,羅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拿着一個小冊子。

  羅豐走到張宿面前,把小冊子遞了過來。

  “張師弟,給你的。”

  “我?”

  張宿有些意外。

  他接過小冊子,翻開一看。

  小冊子裏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內容很詳細,關於混元峯的各種常識,應有盡有。

  而且有些字的墨跡都沒幹,顯然是剛剛纔寫的。

  張宿抬起頭,看着羅豐。

  對方的手指上還沾着墨漬,袖口上也蹭了幾道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