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畢竟,又有哪一個弟子不想留在上宗?
但他們沒有那個實力。
他們拼盡全力,也達不到上宗正式弟子的標準。
就在這時,客棧外來了一名武者。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褂,腰間繫着一條布帶,看起來普普通通。
“哪一位是張宿?”
武者在客棧門口站定,目光掃過大堂。
“我是。”
張宿上前一步。
“張少俠,我乃混元峯雜役,這是混元峯記名弟子的令牌,你拿着令牌,明日卯時便可去混元峯。切記,明天早一點,不可誤了時辰。”
武者拿出了令牌,遞給了張宿。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長,兩指寬。
通體灰黑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入手沉重。
令牌正面刻着“混元”二字,背面刻着“記名”二字。
邊緣處有一些細密的花紋。
給了令牌後,對方便轉身離開了。
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張宿握着令牌,站在原地。
“唰”。
五行門也好,藥谷也罷,甚至歸元派的卸嗟茏樱紝⒛抗馔蛄藦埶蕖�
第138章 魚化龍贈丹,張宿入混元峯!
“張宿,你這是……上宗弟子令牌?”
藥谷天驕陸丹溪,望着張宿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她站在客棧大堂的門口,目光緊緊盯着張宿手中那塊灰黑色的令牌。
張宿也沒想到那麼湊巧。
令牌直接就送到了客棧,關鍵還被三派的人給發現了。
心款ヮブ拢瑥埶抟矡o法否認。
“只是混元峯記名弟子罷了。”
張宿淡淡說道。
他將令牌翻過來,背面朝上,“記名”兩個字清晰可見。
客棧大堂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三派的人,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目光都落在了張宿身上。
在上宗有雜役、記名弟子、正式弟子、親傳弟子之分。
雜役,不入上宗弟子名錄,基本上和僕役沒什麼區別。
但雜役也有一絲希望,若是表現好,轉爲記名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正因爲如此,纔會有很多人想方設法去上宗當雜役。
記名弟子是要入上宗弟子名錄的,只不過記名弟子是通過許多特殊方式進入上宗,其實可有可無。
他們在上宗的地位不高,能獲得的資源也有限,但好歹算是上宗的人了。
正式弟子,則是展示出一定天賦,算是上宗真正的弟子了,只是不怎麼受重視罷了。
在上宗真正有地位的是親傳弟子。
每一位親傳,都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前途無量。
他們是上宗真正的核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上宗的顏面。
這也是爲什麼三派聯盟希望自家弟子能夠成爲上宗親傳的原因。
“原來是記名弟子……”
陸丹溪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她是知道上宗記名弟子是怎麼回事的。
基本上都是託各種關係,硬塞進上宗。
當然,這關係也得很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也不是輕易就能進入上宗成爲記名弟子。
她曾經聽藥谷的長輩提起過,想要在上宗忠粋�記名弟子的名額,至少需要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還得有足夠分量的人幫忙說話。
藥谷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但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爲代價太大,而且記名弟子想成爲親傳弟子,希望實在太渺茫了。
陸丹溪的目光看了看魚化龍。
其實,魚化龍也能去上宗成爲記名弟子。
魚化龍是歸元派的天驕,天賦,實力都不差。
如果歸元派願意給魚化龍忠粋�記名弟子的名額,也沒什麼問題。
但顯然,歸元派在魚化龍與張宿之間,選擇了張宿。
陸丹溪的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她也明白歸元派的決定。
張宿今年才十八歲,潛力無窮,而魚化龍敗給了石不移,上宗遴選還失敗了,其實潛力已盡。
如果是她,多半也會選擇張宿。
歸元派其餘九名真傳弟子,站在客棧大堂的角落裏,眼神中都帶着一絲意外。
他們真不知道,宗門居然讓張宿成爲上宗記名弟子。
不過,這是宗門的決定。
而且,他們雖然羨慕,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們。
就算不是張宿,那也只會是魚化龍。
五行門的人站在大堂的另一側。
石不移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目光只在張宿手中的令牌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五行門的其他弟子,眼中露出了幾分羨慕之色。
他們辛辛苦苦來參加上宗遴選,拼盡全力,結果連正式弟子的門檻都沒摸到。
而歸元派一個罡勁武者,卻能輕輕鬆鬆拿到記名弟子的名額。
“好了,你們參加遴選也累了一上午,去休息吧。”
鍾忘機當即開口。
歸元派十名弟子全軍覆沒,三位長老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雖然張宿拿到了記名弟子的名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一想到回去之後要面對的局面,他們心裏就沉甸甸的。
於是,腥吮愀髯曰氐搅宋葑印�
三派的人陸續散去,客棧大堂漸漸安靜了下來。
“跟我來。”
鍾忘機對張宿說道。
很快,張宿來到了鍾忘機的屋子。
屋子不大,是客棧二樓靠裏的一間。
窗戶半掩着,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屋子裏還有瞿爭流、陸藏鋒兩位長老。
鍾忘機關上了房門,轉過身,看着張宿。
“張宿,上宗不比歸元派,你以後在上宗只是個記名弟子,切記,能忍則忍,遇事不要衝動……”
鍾忘機的目光落在張宿臉上,眼神中帶着一絲憂慮。
張宿的天賦毋庸置疑,但上宗的天才實在太多了。
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泯然腥耍胍鲱^,太難了。
“上宗規矩森嚴,不像咱們歸元派那麼自在。你在那邊,凡事多留個心眼,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陸藏鋒也開口了,語重心長地說道。
“還有,記名弟子在上宗地位不高,難免會受些氣。受了氣,先忍着,不要和人起衝突。等你以後成了正式弟子,再慢慢把場子找回來也不遲。”
瞿爭流放下茶杯,開口說道。
他的目光在張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他雖然曾經拒絕過張宿拜入竹劍峯,但事到如今,那些事已經不重要了。
張宿是歸元派的希望,這一點,他認。
“弟子明白。”
張宿朝着三位長老一拜。
他聽得出三位長老話語中的關切之意。
這些年在歸元派,雖然他經歷過不少明爭暗鬥,但到了關鍵時刻,宗門的長輩們還是願意站在他這一邊的。
當然,三位長老也只是建議。
具體如何行事,張宿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本心。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明日你去混元峯,我們就得啓程迴歸元派了。”
鍾忘機揮了揮手。
張宿朝着三名長老一拜,隨後便轉身離開。
他剛剛準備回自己的屋子,卻看到魚化龍站在屋外。
魚化龍靠在他房間門邊的牆上,神情很平靜。
“魚師兄?”
張宿有些意外。
“明天我們就會啓程迴歸元派了,長老們又提醒你要謹言慎行了吧?”
魚化龍笑着說道。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是朋友間的寒暄。
兩人相視一笑。
“魚師兄,進來說吧。”
張宿推開了房門,把魚化龍請進了屋子。
魚化龍走進屋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然後收回。
魚化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張宿。
瓷瓶不大,只有兩指高,通體雪白。
“張師弟,如今歸元派只有你一人留在上宗,整個門派的重任都肩負在你的身上,這份責任本應該由我來承擔,可惜我還是沒能通過上宗的遴選。”
魚化龍的聲音很平靜,但張宿聽得出他話語中的那一絲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