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這一路上雖然沒遇到什麼危險,但長途跋涉一個月,每個人都很疲憊。
現在看到昊金城,心裏都輕鬆了不少。
“進城吧。”
瞿爭流揮了揮手,帶着隊伍朝城門走去。
腥烁谒磲幔~貫而行。
就在這時,從後面也趕來了一羣人。
那羣人人數不多,只有十幾個人,但每個人的氣勢都很強。
他們穿着統一的深藍色長袍,袍子胸口繡着一個金色的“景”字。
看到這羣人,三派的人,無論弟子還是長老,神情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魚化龍、陸丹溪,乃至一直都顯得很冷傲的石不移,神情都一下子變得很凝重。
張宿的目光落在那羣人身上。
他看到了人羣中有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男子。
那個男子三十出頭的樣子,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迮郏圩由侠C着金色的雲紋,腰間繫着一條玉帶。
他的身上有一股無比霸道的氣息。
即便站在人羣中,也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姜天擇!”
魚化龍一字一句,聲音低沉。
第136章 一個罡勁,也敢稱天驕?
“嗯?”
姜天擇的目光掃過三派聯盟的隊伍。
“原來是你們啊,一羣手下敗將。”
姜天擇開口了。
景元宗的人站在他身後,個個神情倨傲。
他們盯着三派聯盟的人,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顯然,景元宗的人也來到了上宗。
魚化龍握緊了雙手,手指傷勢已經徹底痊癒,可右手卻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他的目光盯着姜天擇,眼神中帶着冷意。
那一戰,他失去了拇指,也失去了握刀的能力。
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連陸丹溪也氣憤不已。
她站在藥谷隊伍的前排,臉色漲紅,顯然也憤怒到了極點。
作爲藥谷天驕,她從小就被行桥踉拢Y果卻在上次的天驕之戰中一敗塗地,還差點死了。
唯獨石不移,臉色依舊平靜,看不出憤怒。
張宿注意到,姜天擇其實從始至終,目光都在石不移身上。
三派聯盟與景元宗之間的天驕之戰,姜天擇的確是大獲全勝。
但三派聯盟的天驕卻都活了下來。
雖然各自都受了傷,但天驕之間的死鬥,一個人都沒死,這的確出人意料。
姜天擇自然想殺了三派聯盟的天驕,一個都不放過。
但就因爲石不移,三派聯盟的天驕都活了下來。
石不移雖然輸了,可姜天擇卻十分重視。
三派聯盟的人,在姜天擇眼中都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唯獨只有石不移,還能讓姜天擇感到一絲威脅。
“你們就算來到了上宗,也別想成爲上宗親傳弟子,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早早滾回去,了此殘生,不要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姜天擇的話,讓三派聯盟弟子勃然大怒。
五行門的年輕弟子漲紅了臉,往前邁出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藥谷也有弟子,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甚至長老們的臉色也變得很陰沉。
瞿爭流站在歸元派隊伍的最前面,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姜天擇,臉色鐵青。
陸藏鋒面色陰沉如水,一言不發。
鍾忘機眉頭緊皺,目光在姜天擇和景元宗其他人之間來回掃視。
但,長老們忍住了。
甚至還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其他憤怒的弟子。
其他兩派的長老也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藥谷和五行門的弟子冷靜。
都到了昊金城門口,就算景元宗也不敢動手。
昊金城是上宗所在的城池,上宗的規矩森嚴,誰都不敢造次。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忍!
誰讓三派聯盟實力不濟,都給景元宗上供了。
姜天擇的目光落在石不移身上,他似乎在等石不移的反應。
可石不移什麼都沒有做。
姜天擇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上一次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能忍。不過,你以爲來了上宗就能一飛沖天了?就你那五行合一的天賦,在上宗不知道有多少人比你更強!”
“等到遴選那天你就知道了……”
姜天擇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
他揮了揮手,帶着景元宗的人徑直進入了昊金城。
深藍色的身影魚貫而入,城門口恢復了平靜。
過往的行人三三兩兩地走過,偶爾有人朝三派聯盟的隊伍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也沒有多停留。
張宿看着石不移。
對方的臉色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彷彿沒有聽到姜天擇那番話一般。
要知道,石不移也是天驕,內心自然也有驕傲。
五行門中,他是唯一一個練成五行合一的人。
在三派之中,他力壓魚化龍和陸丹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
這樣的人,骨子裏怎麼可能沒有傲氣?
可在姜天擇面前,卻能隱忍到這種地步。
意志之堅,遠勝常人。
“石師兄,那姜天擇剛纔太過分了……”
五行門弟子還在義憤填膺。
另一個弟子也憤憤不平地說道:“就是,他以爲他是誰?不就是贏了一場天驕之戰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石師兄,您剛纔爲什麼不說話?您要是說話,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憋屈。”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弟子。
可石不移卻淡淡道:“打不過,就得認!心裏既然不甘,那就發憤圖強,以後把今天的屈辱還回去!”
說完,他轉過身,朝昊金城走去。
五行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然後默默地跟了上去。
張宿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不移。
這個石不移,這份心性的確可怕。
不會嘴硬。
打不過就蟄伏。
然後發憤圖強,靜待時機。
這樣的人,天賦還很強,假以時日,必定一飛沖天。
難怪姜天擇一直都盯着石不移。
恐怕姜天擇也早就看出了石不移的威脅。
“走,入城!”
三派的長老不再談論剛纔“受辱”的事,帶着人迅速進入了昊金城。
弟子們魚貫而入。
張宿走在隊伍中間,身邊是魚化龍。
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昊金城十分熱鬧。
城內的街道寬闊平整,能容納四輛馬車並排行駛。
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酒樓、客棧、兵器鋪、丹藥鋪、布莊、當鋪,應有盡有。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各種聲音嘈雜而熱鬧。
而且,大部分人居然都是武者,足見武風之鼎盛。
三派的人原本打算入了城之後就分道揚鑣。
可剛纔遇到景元宗的人,讓三派都有些警惕。
於是,入了城也沒有分道揚鑣,依舊聚在一起。
隊伍在城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街道兩旁種着槐樹,枝葉茂密,遮住了大半陽光。
路邊有一家客棧,門口掛着一塊匾額,上面寫着“鴻呖蜅!彼膫�大字。
客棧是三層樓的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門口站着兩個小二,穿着灰色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
看到一羣人走來,一個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要十四間上房。”
瞿爭流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小二手裏。
“好嘞,客官裏面請。”
小二接過銀子,臉上笑開了花,領着腥诉M了客棧。
客棧的大堂很寬敞,擺了十幾張方桌,桌上鋪着藍白格的桌布。
靠牆的位置有一個櫃檯,櫃檯後面站着一個掌櫃,四十來歲,正拿着算盤噼裏啪啦地打着。
看到有人進來,掌櫃抬起頭,朝腥它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