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至於宗門偏袒張宿,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宗門資源有限,以前只有我一個天驕,那資源自然都給我。現在有兩位天驕了,張宿雖然才只是抱丹,但他年齡很小,潛力巨大,更何況還是宗門有史以來的第四位內門天驕,資源自然應該傾斜。”
魚化龍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當初我入內門,晉升真傳,資源又何嘗不是向我傾斜?那個時候,其他內門弟子,其他真傳弟子,他們怎麼想?”
誰都沒有想到,魚化龍居然會斥責他們。
一個個的都低着頭。
方叩娜^慢慢鬆開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之色。
魚化龍說的沒錯。
當初魚化龍成爲天驕的時候,資源也是向他一個人傾斜的。
那時候,其他內門弟子、其他真傳弟子,心裏難道就沒有不忿嗎?
肯定有。
但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爲魚化龍是憑實力走到那一步的。
現在張宿也是一樣。
他是憑實力完成天驕試煉,成爲內門天驕的。
憑什麼不能享受資源傾斜?
“方撸憧芍e?”
魚化龍盯着此前忿忿不平的武者。
方呤且宦犯S着魚化龍,屬於魚化龍的心腹。
但現在,方邊s只能低着頭,輕聲說道:“我……知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他的確知錯了。
因爲他覺得魚化龍說得對。
他剛纔那番話,只是爲了泄憤,確實沒什麼道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現在宗門處於危急關頭,人人都得盡力,共渡難關。”
魚化龍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他的目光從方呱砩弦崎_,掃過洞府內的每一個弟子。
“至於張宿師弟……他是內門天驕,或許以後就是歸元派唯一的希望了,即便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們也得全力支持張宿!”
聽到這番話,腥藷o不動容。
方叩哪樕下冻隽艘唤z悲色。
其他弟子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沒有接觸過魚化龍的人,都覺得魚化龍高高在上,很孤傲。
可實際上,化龍峯的人都知道,魚化龍平易近人,而且處事公正,對宗門也是兢兢業業。
前些年,五行門石不移風頭很盛,一直壓制着歸元派。
是魚化龍冒險做出了幾件大事,轟動了三派,這才讓歸元派能與五行門抗衡。
可惜,魚化龍與石不移一戰,敗了。
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那一戰之後,魚化龍表面上沒什麼,可化龍峯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心裏很難受。
不是因爲他輸了,而是因爲他覺得自己辜負了宗門的期望。
他閉關休養了這麼久,就是爲了儘快恢復狀態,重新扛起歸元派的威名。
可他剛剛恢復,景元宗就來了。
三派聯盟節節敗退,五次戰敗,損失慘重。
現在,天驕之戰成了唯一的希望。
魚化龍要去參加死鬥了。
而且生死未卜。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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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着魚化龍,眼睛裏滿是複雜之色。
就在這時,一名化龍峯的武者匆匆來到了洞府之中。
“何事?”
魚化龍問道。
“稟師兄,張宿來了……”
“張宿?”
魚化龍笑了。
“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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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方哌�在說張宿以閉關爲藉口,不把魚化龍放在眼裏。
結果,現在張宿卻主動來到化龍峯。
說明此前,張宿是真的在閉關。
方叩哪樕祥W過一絲尷尬之色。
“你們先下去吧。”
魚化龍要單獨見張宿。
“是,師兄。”
腥思娂婋x開了洞府。
洞府外,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將化龍峯的山頂照得一片明亮。
張宿站在洞府外,他的目光在化龍峯上掃了一圈。
化龍峯的山頂更開闊,洞府更大。
山道兩側種着不少奇花異草,有些張宿在別處從未見過。
只是,這些花草疏於打理,顯得有些雜亂。
張宿收回目光,邁步走進了洞府。
洞府很寬敞,石壁上鑲嵌着夜明珠,光線柔和。
地上鋪着蒲團,旁邊擺着矮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張宿一眼就看到了魚化龍。
魚化龍坐在蒲團上,目光平靜地看着洞府入口。
他穿着一身青色長袍,面容棱角分明,眉宇之間有一股英氣。
而魚化龍也看到了張宿。
兩人相視,卻並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反而顯得雲淡風輕,十分平靜。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魚化龍先開口了。
“的確是第一次見面。”
張宿點了點頭。
“張師弟,請坐下一敘。”
魚化龍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蒲團。
張宿沒有客氣,走過去坐了下來。
他坐在蒲團上,目光望着魚化龍,感覺有點意外。
魚化龍……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在來化龍峯之前,張宿想過很多種可能。
也許魚化龍會對他有敵意,畢竟他分走了不少資源。
可眼前的魚化龍,卻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氣質。
他坐在那裏,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武者。
“魚師兄,聽說你即將代表三派聯盟,約戰景元宗天驕?”
張宿開口問道。
“對。”
魚化龍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師兄可有把握?”
張宿又問。
魚化龍搖了搖頭。
“景元宗天驕,非比尋常。別說是我了,就算是石不移,恐怕也沒有半分把握。但這一戰,我必須去,這是三派聯盟,也是宗門唯一的機會。”
魚化龍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張宿知道,這件事一點都不普通。
景元宗天驕,那是比石不移更強的人物。
魚化龍曾經敗給石不移,現在去面對一個比石不移更強的對手,勝算能有多少?
“可這是死鬥,一旦失敗,你可能會死……”
張宿的聲音沉了下來。
死鬥。
這兩個字,意味着沒有退路。
贏了,活着回來。
輸了,可能會死。
“死?”
魚化龍笑了。
那笑容很坦然。
“我是歸元派天驕,宗門集全宗之力培養我,現在宗門遇到麻煩了,那我也自然該竭盡全力幫宗門解決麻煩。”
魚化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平靜。
張宿盯着魚化龍。
似乎想看看魚化龍這番話是否出自真心。
他的感知很敏銳,能感知到一個人說話時是真心實意,還是言不由衷。
張宿的感知告訴他,魚化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
這一刻,他明白了。
魚化龍,居然真是發自內心。
這個歸元派天驕,與魏雲舟之流完全不一樣。
魚化龍是真把宗門的興衰當成自己的責任。
“你似乎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