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這裏便是五行門與景元宗的邊境線。
景元宗一直都號稱景國正統,其勢力範圍覆蓋了整個景國北方,疆域遼闊,物產豐饒。
這些年來,景元宗的勢力不斷擴張,對南方也一直虎視眈眈。
南方現在已經不再是景國了,而是乾國。
乾國現在有三大派,五行門、藥谷、歸元派。
這三派雖然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可鬥歸鬥,爭歸爭,三派卻一直都沒有撕破臉。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北方有景元宗的威脅。
三派都很清楚,一旦他們內部先亂了,景元宗就會趁虛而入。
到時候,三派誰也保不住。
所以,三派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
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裏各懷心思。
但至少在對外的問題上,三派還能保持一致。
三派與景元宗已經有百年時間的和平了,頂多也就只有一些小摩擦。
邊境線上偶爾會有小規模的衝突,死幾個人,打幾場架,然後就各退一步,不了了之。
百年來都是如此。
可這一日,巍嶺山來了大量的景元宗弟子。
他們穿着統一的深藍色長袍,袍子胸口繡着一個金色的“景”字。
人數足有上百人,個個氣勢洶洶,腰間懸着刀劍,手中握着長槍。
他們翻過了巍嶺山,踏上了南方的土地。
腳步踏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深藍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五行門弟子第一時間發現了景元宗弟子的異動。
駐守在巍嶺山附近的五行門弟子有數十人,帶隊的是一個罡勁巔峯的執事,名叫趙鐵山。
趙鐵山四十來歲,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穿着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着一柄厚背大刀。
他看到景元宗弟子越界,立刻帶着人迎了上去。
兩撥人在草原上對峙。
趙鐵山站在五行門弟子最前方,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直視着對面景元宗的領頭之人。
那個領頭之人三十出頭,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深藍色長袍,腰間懸着一柄長劍。
“景元宗的人,你們越界了!這裏是五行門的地盤,立刻退回去!”
趙鐵山沉聲喝道。
身後數十名五行門弟子也紛紛拔出了兵器,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對面景元宗的領頭之人卻微微一笑。
“五行門?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沒有五行門了。”
趙鐵山臉色一變。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景元宗,要動真格的了。
“殺!”
景元宗的領頭之人一聲令下,身後上百名景元宗弟子齊聲吶喊,如同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趙鐵山拔出了厚背大刀,迎了上去。
他的刀法剛猛,一刀劈出,帶着呼嘯的風聲。
可景元宗的領頭之人劍法更加凌厲,一劍快過一劍,劍光如匹練般展開。
只用了三劍,趙鐵山就被刺中了右肩,罡勁也被破開,鮮血直流。
五行門弟子雖然拼死抵抗,但人數和實力都處於劣勢。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結果,五行門慘敗。
趙鐵山重傷,數十名五行門弟子死傷過半,剩下的人四散而逃。
景元宗弟子踏過五行門弟子的屍體,繼續南下。
五行門掌門鐘太衡接到消息時,正在大殿中與幾位長老商議門派事務。
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跪在地上,雙手捧着一封沾滿血跡的信件。
鐘太衡拆開信件,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鐵青。
“景元宗……終於動手了!”
鐘太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大殿中的長老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安。
景元宗大舉南下,目標直指三派。
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滅了南方的三派,一統景國!
北方和南方爭鬥了百年,如今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
鐘太衡立刻向藥谷、歸元派求援。
信使快馬加鞭,晝夜兼程。
一天後,藥谷掌門顧培元收到了求援信。
兩天後,歸元派掌門孟守真也收到了求援信。
三派掌門緊急會面。
會面的地點在五行門的一座別院,位於三派勢力的交界處,距離巍嶺山不遠。
別院不大,青磚黑瓦,院子裏種着幾棵松樹。
三派掌門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攤着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着巍嶺山、五行門、藥谷、歸元派的位置,以及景元宗南下的路線。
鐘太衡面色陰沉,指着地圖上的巍嶺山說道:“景元宗已經越過了巍嶺山,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最多十天,就會抵達五行門的外圍防線。”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壓抑的怒意。
顧培元皺着眉頭,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
“景元宗這次出動了多少人?領頭的又是誰?”
他開口問道。
“至少五千人,領頭的是一位後天境長老,名叫韓千山。”
鐘太衡回答道。
顧培元沉默了。
後天境長老帶隊,五千名弟子隨行,這樣的陣容,單靠五行門一家,根本擋不住。
孟守真也沉默了。
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三派之間恩怨的時候。
景元宗來勢洶洶,如果不聯手抗敵,三派都會被逐一擊破。
“組成聯盟吧。”
孟守真緩緩說道。
鐘太衡和顧培元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三派掌門迅速達成了協議,組成了三派聯盟,共同對抗景元宗。
消息傳回各自門派,三派上下都緊張了起來。
弟子們被緊急召集,防線開始重新部署。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着。
……
歸元派宗門大殿。
大殿建在山頂,氣勢恢宏。
殿門敞開着,山風從門外吹進來,帶着一絲涼意。
十大武脈之主分列兩側,身後站着卸噌崽炀抽L老。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孟守真坐在正中,手裏拿着一份最新的戰報。
他的目光在戰報上每看一遍,眉頭就皺得更緊一些。
大殿內,許多長老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可偌大的大殿卻是寂靜無聲,氣氛十分沉悶。
孟守真終於放下了戰報,抬起頭,目光掃過大殿內的腥恕�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緩緩開口道:“大家都看到戰報了,這三個月時間,這已經是三派聯盟第五次戰敗了,再這麼繼續下去,三派聯盟還能撐多久?”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
三個月,五次戰敗。
每一次戰敗,都意味着許多弟子的死傷。
五行門的外圍防線已經全部失守,藥谷的邊境也被攻破,歸元派雖然還沒有直接與景元宗交手,但形勢也不容樂觀。
再這麼下去,景元宗的兵鋒就要直指三派的山門了。
“諸位可有什麼辦法扭轉局勢?”
孟守真開口問道。
下面許多長老互望了一眼,都面面相覷。
扭轉局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能扭轉什麼局勢?
三派聯盟該想的辦法都想了。
易水峯之主陸藏鋒站起身來,朝孟守真拱了拱手,沉聲說道:“掌門,景元宗的實力遠超我們之前的估計。他們不僅有後天境巔峯的長老坐鎮,還有一支精銳的弟子隊伍,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抱丹以上的修爲,戰鬥力極強。三派聯盟的弟子雖然人數佔優,但實力差距太大,正面交戰,我們很難取勝。”
陸藏鋒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景元宗還有一門合擊陣法,上百人組成大陣,攻防一體,我們三派聯盟的弟子根本破不開。”
他的話讓大殿中的氣氛更加沉悶了。
三派聯盟也都想過了辦法。
什麼藉助外力,比如景國之外的勢力。
又或者,請求上宗調解。
但這種事,上宗可不會理會。
上宗高高在上,區區一個景國內部的爭鬥,上宗根本不會插手。
何況,景元宗在上宗關係更多,三派聯盟想靠上宗調解,那根本就不可能。
至於藉助景國之外的勢力,三派聯盟也嘗試過。
他們派人去了景國東邊的滄海派,西邊的萬劍宗,甚至遠赴北方的玄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