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但凡能夠增強劍法威力的手段,張宿都用上了。
他種種劍法施展出來,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九影劍法、風雷劍法、光影殺劍、十二重殺劍、三重浪……種種劍法在他的手中交替出現,每一種都施展到了極致。
劍光閃爍,劍影紛飛,風雷之聲此起彼伏。
許多人這才驚覺。
張宿居然修煉了這麼多的劍法?
而且每一種似乎都圓滿了。
九影劍法圓滿,風雷劍法圓滿,光影殺劍圓滿,十二重殺劍圓滿。
可一個人精力有限。
張宿怎麼能做到修煉這麼多武技?
這可不是隨便修煉一下。
想要將一門劍法修煉到圓滿,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就算是天賦極高的武者,一門劍法也要花費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圓滿。
從中也可以看出,張宿在劍法上的天賦有多麼恐怖。
不過,劍法再多也沒用。
事實證明,周鼎山四行合一的罡勁簡直就像一塊烏龜殼。
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破不開對方的罡勁。
以磐石罡勁爲基礎,四行合一的罡勁,防禦力簡直強到了極致。
看臺的高處,藥谷掌門顧培元看着擂臺上的戰況,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感嘆。
“這個周鼎山,如果只是普通的四行合一也沒這麼強。但他很聰明,知道自己恐怕無法五行合一,就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優勢,以磐石罡勁爲主,融合其他三行。以此四合一的磐石罡勁,防禦極其堅韌,這也算是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了。”
五行門掌門鐘太衡也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他很清楚,石不移的地位很穩固。
五行門任何天才,對標的都是石不移。
人人都想五行合一,爲此甚至不惜耗費漫長的時間和精力。
五行合一是五行門最高深的功法,一旦練成,五種內勁生生不息,威力無窮。
可這條路太難了,難到最近百年,只有石不移一個人走通了。
其他的弟子,有的卡在三行合一,有的卡在四行合一,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但周鼎山卻不一樣。
他長相魁梧、粗獷,但實際上卻很冷靜。
他從不苦苦追求五行合一。
到了四行合一後,他就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獲得青木靈丹,從而嘗試修煉出內力,晉升後天境。
他知道自己走不通五行合一的路,就不在這條路上浪費時間。
他轉而另闢蹊徑,以磐石罡勁爲主,融合其他三行,走防禦之路。
這條路,他走通了。
如此清醒的頭腦,即便成不了五行門天驕,那日後也會是五行門的中流砥柱,成爲一尊後天境中的強者。
“掌門,張宿只怕不妙啊……”
唐天問長老輕聲說道。
他站在孟守真身側,目光緊緊盯着擂臺,眉頭微皺,臉上還帶着一絲擔憂之色。
歸元派掌門孟守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其實壓根就不用唐天問說,他自然能看明白,現在的張宿的確處境不太妙。
張宿施展出種種劍法,令人眼花繚亂。
可就是破不開周鼎山的罡勁。
再這麼繼續下去,張宿就輸定了。
他的內勁再深厚,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每一次攻擊都要消耗大量的內勁,而周鼎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消耗肯定沒有張宿的大。
此消彼長,張宿遲早會力竭。
“終歸是抱丹,而且才只有十七歲,比不上週鼎山也實屬正常。”
孟守真淡淡的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周鼎山比張宿大了十歲。
十年的時間,足夠一個武者從抱丹修煉到罡勁巔峯,甚至更高。
張宿才十七歲,剛剛抱丹不久,而周鼎山已經在罡勁巔峯打磨了多年。
如果再給張宿十年時間,區區周鼎山又算得了什麼?
鐘太衡只是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他坐在客位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帶着一種從容的笑意。
畢竟,現在周鼎山勝券在握,他的心情自然就很好,也懶得和孟守真爭辯什麼。
孟守真再怎麼說,也無法改變周鼎山即將成爲三派羣英會第一的事實!
不僅這些後天境長老,其實看臺上許多武者都能看出來,張宿的處境很不妙,多半要敗了。
歸元派弟子們不再歡呼,他們一個個沉默着,眼睛緊緊盯着擂臺。
藥谷弟子們心情複雜。
葉靈輸給了張宿,他們心裏不甘。
可現在張宿又要輸給周鼎山,他們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惋惜。
五行門弟子們臉上則露出了笑容。
周鼎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憑張宿攻擊,毫髮無傷。
這樣的場面,讓他們信心大增。
江湖散修們搖了搖頭。
他們本以爲張宿能創造奇蹟,一個抱丹武者闖入決賽,已經夠驚人了。
但現在看來,奇蹟終究沒能發生。
“嗖”。
忽然,張宿向後退了幾步。
他停了下來。
“嗯?”
周鼎山看着張宿退後,眉毛一挑。
“怎麼,要認輸了?”
周鼎山望着張宿,開口問道。
他的雙手依然抱在胸前,體表的罡勁微微閃爍着光芒。
“認輸?”
張宿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剛纔他施展出了所有常規手段。
九影劍法、風雷劍法、光影殺劍、十二重殺劍、三重浪……所有能增強劍法威力的手段,他都用了。
事實證明,打不破周鼎山的烏龜殼。
四行合一的周鼎山,的確很強。
他的修爲終究差了一些,才只是丹勁。
如果他也是罡勁,哪怕只是外罡境界,張宿都有很大的把握破開周鼎山的罡勁。
可惜,沒有如果。
他現在就是抱丹。
可張宿還有一種劍法沒有施展。
一種他從來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的劍法。
那門劍法的威力,他很清楚。
正是因爲清楚,他才一直沒有動用。
那門劍法太強了,強到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
“我有一劍,很強!若這一劍你能擋住,那我就認輸。可一旦施展這一劍,我控制不住,你可能會死……”
張宿的神情很凝重。
“我會死?”
周鼎山盯着張宿,隨後便笑了。
他四行合一,還是以磐石罡勁爲主,相當於融合了四種罡勁。
別的不敢說,可防禦,他堪稱三派之中後天境以下之最。
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多年苦修的成果。
他的罡勁,曾經承受過五行門後天境長老的全力一擊。
那一擊,他扛住了。
雖然受了點傷,可他也沒有死。
張宿以抱丹修爲,想一劍殺了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什麼樣的劍法,能破開他的罡勁的同時,還能直接殺了他?
不可能!
“張宿,你有什麼劍法,儘管施展,能破開我的罡勁,你就是三派第一!”
周鼎山大聲說道。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很清楚,張宿若是能破開他的罡勁,那這一戰也就不用打了。
罡勁是他的根本,是他的底氣。
如果連罡勁都被破了,他還拿什麼和張宿打?
可他不信張宿能破開他的罡勁。
一個抱丹武者,怎麼可能做到?
張宿的目光望向了歸元派掌門。
他轉過身,朝着高臺的方向,高聲問道:“掌門,擂臺之上刀劍無眼,若弟子殺了周鼎山……”
他的聲音很大,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孟守真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張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