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一個以抱丹修爲奪得羣英會第一的人。
這是何等的榮耀?
五行門的人也是如此。
一個個的都是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們坐在北側看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面容嚴肅。
可此刻,那些嚴肅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尤其那些曾經參加過橫山縣礦脈之爭的武者,心裏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有的人臉上還帶着當初留下的傷疤,有的人手臂上還有沒痊癒的傷口。
橫山縣那一戰,他們輸得很慘,記憶猶新。
因此,他們心裏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當初在橫山縣,本來五行門是佔據着絕對的優勢。
暗勁武者有姜太真。
化勁武者有獨孤劍。
基本上都碾壓歸元派。
姜太真的三脈合一,修爲極其深厚,獨孤劍的五行輪迴劍法更是堪稱化勁無敵。
五行門的弟子們當時都覺得,這一戰穩了,橫山縣的鐵礦石礦脈一定是五行門的囊中之物。
可就因爲張宿的橫空出世,斬姜太真,殺獨孤劍,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垮了五行門,導致五行門在橫山縣的礦脈之爭失敗。
那一戰,張宿斬姜太真時還只是明勁。
殺獨孤劍時也不過只是暗勁罷了。
可現在,張宿竟然已經抱丹了。
橫山縣的一幕,似乎又要重現了。
“師兄,這個張宿……怎麼可能抱丹敗罡勁?那個楚寒江,一手春雨劍法絕對不弱,就算他的罡勁比不上咱們五行門的罡勁,可也不至於一觸即潰,被張宿一個抱丹給擊破啊……”
周鼎山身邊的弟子,語氣中已經帶着一絲擔憂了。
他坐在周鼎山旁邊,穿着一身黑色勁裝,眼神中卻透着一股焦慮。
此前,周鼎山的競爭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藥谷的葉靈。
葉靈的實力的確很強,在藥谷罡勁弟子中無人能敵。
但周鼎山覺得,他並不弱於葉靈,甚至心中還破有信心。
歸元派雖然也有一些罡勁高手,但都不構成什麼威脅。
韓志遠、趙青雲等人雖然實力不錯,可和周鼎山、葉靈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沒想到,現在卻多出了一個張宿。
的確是一個意外。
但越是這種時候,周鼎山心裏卻越是堅定。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道:“張宿……或許是一個意外,但我要成功登頂第一,就得戰勝一切對手,葉靈也好,張宿也罷,我都得擊敗!”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退縮,沒有恐懼。
這是五行門厚土峯弟子的本色。
磐石勁,磐石心。
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擂臺上,楚寒江下了擂臺。
他的背影有些蕭索,腳步有些沉重。
灰布長袍在風中微微飄動,腰間的長劍隨着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沒有回頭。
一直走到看臺的邊緣,他才停下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張宿也走了下去。
他施展身法,輕輕一躍,重新回到了看臺上。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依然平靜如水。
周鵬、謝觀潮、莫聽竹,此刻望着張宿的目光,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敬畏!
罡勁巔峯啊!
那種人物,只差一步就能修煉出內力,踏入後天境。
在三派之中,一旦踏入後天境,那就是長老了。
哪怕是最清閒的長老,比如趙千峯這類在傳功閣養老的長老,可那也是長老,是弟子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現在,一個罡勁巔峯的武者,被張宿兩劍擊敗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毫無還手之力。
“恭喜張兄,逆伐罡勁!今日之後,偌大江湖,張兄之名,只怕會超越所有武者了,包括三派天驕!”
莫聽竹緩緩開口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慨。
他站在張宿身邊,心裏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複雜表情。
這是真的名震江湖啊。
他雖然在江湖中也被人稱一聲“莫大俠”,可莫聽竹有自知之明,他連抱丹都不是,在尋常人眼裏,已經是江湖中的大人物。
可他很清楚,在那些真正的強者眼中,他根本就不算什麼。
可張宿不一樣。
他今日以丹勁敗罡勁,實在太震撼了。
哪怕是後天境武者,都絕不會小覷張宿。
更何況,張宿纔多少歲?
十七歲罷了。
曾經三派的那些天驕,也沒有這麼耀眼。
魚化龍十七歲的時候,雖然已經抱丹一年了,但也沒有做出逆伐罡勁的壯舉。
石不移十七歲的時候,還在五行門內潛心修煉,名聲不顯。
而張宿卻已經在三派羣英會上,當着數千人的面,兩劍擊敗了一位內外合一的罡勁巔峯武者。
“張師弟,在橫山縣時,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早晚一飛沖天。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周鵬一向都很鎮定。
他在歸元派內門當了多年弟子,又轉爲內門執事,見過不少大風大浪。
無論遇到什麼事,他都能保持冷靜,從容應對。
可現在,他無法再鎮定了。
距離橫山縣纔多久?
區區幾個月罷了。
連一年都不到,張宿就一路從明勁修煉到了抱丹,甚至今日以丹勁擊敗罡勁巔峯武者,如此壯舉,令人難以置信。
那時候在橫山縣,張宿還只是一個明勁武者,雖然實力很強,但還需要他和謝觀潮等人照應。
可短短幾個月過去,張宿已經需要他們仰望了。
“張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成爲宗門天驕了?”
忽然,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謝觀潮開口問道。
而且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謝觀潮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極其認真。
他的眼睛緊緊盯着張宿,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
周鵬、莫聽竹神情都猛的一震。
天驕啊!
是啊,他們都差點忘了。
張宿此等戰績,天驕都不如。
可至今,張宿的身份依舊是內門弟子。
那麼,張宿有沒有可能成爲天驕?
若張宿成爲天驕,他們豈不是親眼見證了一位天驕的誕生?
周鵬的眼睛也不禁亮了起來。
莫聽竹雖然不屬於歸元派,可他也知道宗門天驕意味着什麼。
那是每一個宗門最核心的弟子,是未來的掌門候選人,是宗門的擎天之柱。
這樣的人,平時只存在於傳聞之中,很多江湖武者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面。
而現在,張宿這個宗門天驕就在他的眼前!
張宿看了一眼謝觀潮三人。
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他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就算不說,其他人也都能猜到。
於是,張宿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很輕,只是微微頷首,但在周鵬、謝觀潮、莫聽竹眼中,這無疑就是親口承認了。
張宿的表態,讓謝觀潮臉色漲得通紅。
他的嘴脣顫抖着,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周鵬、莫聽竹也是一樣,心裏無比激動。
估計也就只有白萱有些懵。
她站在莫聽竹身邊,此刻,眼神中滿是茫然。
她江湖閱歷湥恢馈白陂T天驕”這四個字代表着什麼。
“居然真是……宗門天驕啊!”
謝觀潮的眼神無比熾熱。
他萬萬想不到,當初在橫山縣,他還需要“照顧”的師弟,居然短短幾個月後,就要成爲宗門天驕了?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那時候,張宿只是明勁,他是化勁。
他覺得自己在張宿面前,至少還算是一個師兄。
可現在,張宿已經抱丹了,擊敗了罡勁巔峯。
而他,還是化勁。
一個化勁,一個丹勁。
一個普通內門弟子,一個即將成爲天驕。
這差距,一下子就天差地別了。
“這麼說,我歸元派豈不是出現‘一門雙天驕’了?”
周鵬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張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