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十七歲,內門弟子,師從傳功閣長老趙千峯。
從橫山縣礦脈之爭開始嶄露頭角,斬殺姜太真、獨孤劍,一戰成名。
後來又在藏劍山莊以化勁之身逆斬抱丹,震動三派。
“十七歲的抱丹……天驕也不過如此!看來,張宿是想在三派羣英會上大放異彩了,復刻他化勁斬抱丹的戰績,想要抱丹斬罡勁?”
葉靈眼神很冷。
她當然知道張宿斬了歐陽隱。
可她不是歐陽隱。
周鼎山也不是歐陽隱。
三派羣英會的罡勁,可不是那些江湖散人。
歐陽隱雖然是丹勁巔峯,但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江湖世家的族老。
更何況,歐陽隱已經老了。
他的丹勁雖強,但他已經不是巔峯狀態。
可三派羣英會上的罡勁武者不一樣。
這些人,都是三派中最頂尖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強者。
他們正值壯年,戰鬥經驗豐富,武功精湛。
其中藏龍臥虎,無限接近天驕標準的武者也不少。
張宿想以抱丹斬罡勁,獲得三派羣英會第一,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張宿終歸參加三派羣英會了,或許還會與葉靈交手。
因此,葉靈也不會小覷張宿,得密切關注張宿的實力。
五行門的周鼎山,現在也同樣在關注着張宿。
而且,他比葉靈知道的更多。
周鼎山坐在五行門看臺的最前排。
他的面容方正,濃眉大眼,目光沉穩。
當他看到張宿站上擂臺時,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曾經橫山縣一戰,張宿真的一劍就殺了獨孤劍?當時,張宿還只是暗勁修爲?”
周鼎山問道。
“對,那一戰很多五行門弟子都親眼目睹,張宿的確是一劍殺了獨孤劍。”
旁邊一個五行門弟子恭敬地回答。
他是橫山縣礦脈之戰的親歷者,親眼見過張宿那一劍。
那一劍的風采,至今仍刻在他的腦海裏。
周鼎山沉默了。
獨孤劍,他知道。
五行輪迴劍法圓滿,實力極強,甚至有傳聞,獨孤劍在化勁時就堪比丹勁。
當然,這只是傳聞。
獨孤劍也沒去挑戰過丹勁。
可獨孤劍的實力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結果,卻死在了當時只是區區暗勁修爲的張宿手中。
暗勁殺化勁。
化勁斬抱丹。
現在又抱丹了。
“擁有此等恐怖戰績,恐怕張宿覺得斬一個罡勁,易如反掌。”
周鼎山也暗暗心驚。
張宿的戰績,的確太驚人了。
原本他還覺得張宿即便有潛力,可也只是化勁,這一屆三派羣英會上,他的對手只有藥谷的葉靈。
可現在看來,還得多一個張宿了。
他不得不承認,張宿有資格成爲他的對手。
一個能以化勁之身斬抱丹的人,既然到了丹勁,殺罡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場比試,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周鼎山的目光也死死的盯着擂臺。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瞳孔中倒映着擂臺上那道青衫身影。
不僅葉靈、周鼎山,許多江湖武者也同樣一片譁然。
傳聞中以化勁斬抱丹的張宿,居然已經晉升丹勁了。
甚至還參加了三派羣英會。
而且第一場比試,張宿的對手還是一名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
“周越……雖然只是丹勁,但一手化虹刀法出神入化,乃抱丹巔峯強者,張宿碰到了他,恐怕是一場龍爭虎鬥。”
有江湖武者對這一場大戰很期待。
說話的是一名揹着長槍的中年武者,他站在東側看臺的後排,墊着腳往擂臺上張望。
他聽說過周越的名字。
周越在江湖中名氣不小,一手化虹刀法快如閃電,在丹勁武者中排得上號。
他曾經親眼見過周越與人交手,那一刀快得只看到一道虹光,對手便已經倒地。
可藥谷也好,五行門也罷,或者歸元派的弟子,對此都是不值一提。
什麼周越,區區江湖中的抱丹武者,也配稱什麼龍爭虎鬥?
他們主要是看張宿抱丹後,實力究竟如何?
有沒有傳說中那麼神乎其神。
歸元派的弟子們坐在西側看臺,一個個神情興奮。
張宿是他們的同門,張宿在擂臺上表現越好,他們臉上越有光。
五行門和藥谷的弟子則神情複雜。
此刻,張宿所在的擂臺,幾乎是萬胁毮俊�
演武場上十幾個擂臺,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宿所在的那個擂臺上。
其他擂臺上也有比試在進行,但幾乎沒有人看。
看臺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踮起了腳尖,有人伸長了脖子。
數千雙眼睛,都盯着那道青衫身影。
張宿的對手周越,是一名江湖刀客。
周越穿着一身灰藍色長袍,腰間掛着一柄長刀。
刀鞘是深褐色的,上面鑲嵌着幾顆銅釘,刀柄處纏着黑色的麻繩。
他的面容消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看起來三十多歲。
他的神情很凝重。
他自然也知道張宿的種種傳聞。
其他人可以調侃張宿,但他不行。
因爲,其他人的調侃是沒真正對上張宿,而他的對手真的是張宿,那就不一樣了。
他得打起十二分小心。
周越站在擂臺一側,雙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發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是害怕。
是緊張。
一種面對未知強敵時的本能緊張。
“江湖散人,周越。”
“歸元派,張宿。”
兩人互通了姓名。
周越的聲音有些沙啞,張宿的聲音平靜如水。
然後……
“咻”。
周越拔刀了。
他是一名刀客,修煉的“化虹刀法”在江湖中也是一絕。
靠着化虹刀法,他在江湖中未嘗敗績。
最近幾年,他已經很少動手了。
因爲已經沒有什麼人值得他動手。
但眼前的張宿不一樣。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張宿與平常他見到的那些江湖武者不一樣。
因此,他一動手便是全力以赴。
周越的刀,化爲一道虹光。
那道光從刀鞘中迸發出來,在陽光下留下一道淡紅色的殘影。
刀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幾乎眨眼間就到了張宿面前。
快!
太快了!
哪怕是三派弟子,也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周越,的確有幾分手段。
有藥谷弟子微微點頭,承認這一刀確實不弱。
有五行門弟子眯起了眼睛,在心裏默默評估這一刀的速度。
但更多的人,是把目光轉向了張宿。
他們想看張宿怎麼接這一刀?
張宿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在那裏,青衫在風中微微飄動,腰間的掠影劍還沒有出鞘。
他的眼睛看着那道虹光,看着那柄越來越近的刀,看着刀鋒上的寒芒。
他的呼吸沒有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周越施展的是快刀。
在其他人眼中,甚至在其他抱丹武者眼中已經很快了。
可在張宿那敏銳的感知之中,周越的刀法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