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掠影劍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又一道白光,每一次都會帶走一尊化勁武者。
一劍封喉,乾淨利落。
一個、三個、五個、八個、十個……
隨着一個個化勁武者倒下,藏劍山莊的青石地面上鋪滿了屍體。
腥梭@恐地發現,張宿……居然毫髮無傷?
他的衣服上沒有一道口子,身上沒有一個傷口。
他在數十位化勁武者的圍攻中穿梭自如,看得見,卻碰不到。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從最初的數十人,到現在只剩下寥寥幾個。
剩下的幾人,手都在顫抖。
他們不是沒有經歷過廝殺,不是沒有見過血。
可他們沒見過這種場面。
一人一劍,殺了三十多個化勁武者。
自己卻毫髮無傷,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怎麼可能?他只有一人,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歐陽靖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站在人羣后面,看着張宿在人羣中縱橫馳騁,看着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握着劍的手也在顫抖。
這哪裏是藏劍山莊在圍殺張宿,分明是張宿在屠戮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
而且還是屠戮了數十尊!
一些暗勁武者、明勁武者,現在望着張宿的目光無比恐懼。
他們站在更遠的地方,沒有資格參與圍殺。
可他們看到了整個過程。
看到張宿如何在數十位化勁武者的圍攻中閒庭信步,看到張宿如何一劍一個地收割性命。
就彷彿在看一尊殺神一般。
張宿身上沾了不少血,但都是別人的。
他的臉依然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他只是在殺人。
像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好像是……族老的劍?”
有人終於注意到了張宿手中的劍。
月光下,那柄劍的劍鞘是黑色的,劍柄上纏着暗紅色的絲線。
那是族老歐陽隱的掠影劍。
藏劍山莊的很多人都認識這柄劍。
“張宿手中怎麼會有族老的劍?”
“掠影劍,沒錯,就是族老的掠影劍。這麼長時間了,族老都沒出現,難道……”
有人終於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
族老的隨身佩劍在張宿手裏,族老卻沒有出現。
那麼長時間了,以族老的速度,早就應該趕到了。
可現在,族老連影子都沒有。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只是,這個答案太瘋狂。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頭一顫。
“噗嗤”。
張宿長劍一揮,歐陽靖連一絲反抗都沒有,就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地上。
歐陽靖也死了。
藏劍山莊的高手,幾乎在這一夜被屠戮殆盡。
剩下的一些暗勁武者、明勁武者,看到這一幕哪裏還有戰意?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頓時,無數暗勁、明勁武者,瘋狂逃竄。
他們拼命地朝山莊外面跑。
有人翻牆,有人跳窗,有人直接撞開大門。
沒有人回頭。
他們心裏很清楚,藏劍山莊從今往後,恐怕是徹底完了。
族老死了,莊主死了,少主也死了,數十位化勁武者死了大半。
藏劍山莊的根基已經斷了。
就算還有一些化勁武者活着,也撐不起這個局面了。
現在他們只想逃出藏劍山莊,逃得越遠越好。
張宿手持掠影劍,在藏劍山莊內橫行無忌。
只要敢反抗者,他都一劍殺了。
一直殺到沒人再敢反抗。
整個藏劍山莊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喊殺聲,只有夜風穿過空蕩蕩的院落,發出嗚咽的聲音。
張宿的掠影劍還滴着血。
一滴滴暗紅色的血液從劍尖滴落。
他看到了一名明勁武者。
那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穿着一身灰色短袍,縮在院牆的角落裏,渾身瑟瑟發抖。
他手裏沒有劍,顯然已經放棄了抵抗。
當他看到張宿朝自己走來時,整個人也顫抖了起來。
“饒命,張少俠饒命。”
那名明勁武者嚇得臉色煞白,立刻磕頭求饒。
他的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作響,幾下就磕出了血。
“帶我去藏劍山莊收藏武功的地方,可饒你一命。”
張宿說道。
那名明勁武者猛地抬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希望。
“我知道藏劍山莊的藏武閣,張少俠請隨我來。”
明勁武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恭敬地帶着張宿前往藏武閣。
他的腿還在發抖,但步子很快。
張宿返回藏劍山莊,除了想滅掉藏劍山莊,他還想翻閱藏劍山莊的武功祕籍。
畢竟,藏劍山莊傳承數百年,武功祕籍應該不少。
張宿可不會放棄藏劍山莊的武功。
兩人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了山莊後方的一座閣樓前。
閣樓不大,只有兩層,青磚黑瓦,飛檐翹角。
門楣上掛着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藏武閣。
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一看便是高手所書。
“張少俠,這裏就是藏武閣,藏劍山莊的武功都在裏面。”
明勁武者恭敬地說道。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張宿點了點頭。
“滾吧。”
“謝張少俠。”
明勁武者不敢停留,立刻遠離了藏武閣,朝着山莊外飛奔而去。
張宿當即走進了藏武閣。
閣樓裏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了一些輪廓。
一樓擺着幾個大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放着許多冊子。
有些是紙質的,有些是絹帛的,還有些是竹簡。
“唉……沒想到藏劍山莊數百年傳承,今日卻要毀於一旦了……”
忽然,從藏武閣裏傳出了一陣輕嘆聲。
第116章 開什麼玩笑,化勁斬抱丹?
“嗯?”
張宿的腳步頓住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裏透進來,藏武閣光線雖然昏暗,但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還有藏劍山莊餘孽?”
張宿眼神一冷,望向了聲音傳出的方向。
藏武閣並不大。
一樓擺着幾個大書架,書架之間留出的過道只夠一人通過。
張宿穿過了一排書架,便看到了藏身在書架後的一名老者。
那老者靠牆坐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舊袍子。
他的頭髮披散着,花白而凌亂,像是很久沒有梳理過了。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雙腿。
從膝蓋以下,空蕩蕩的,褲管打了個結,垂在地上。
這名老者披頭散髮,雙腿從膝蓋以下都沒了,只能用手爬行,行動不便。
他雙手撐在地上,手掌粗糙而有力,一看就是練武之人。
只是年紀太大了,再加上殘疾,整個人看起來蒼老而憔悴。
剛纔的話就是老者所說。
“你是何人?”
張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