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夜涼如水。
鼓樓街,歸元派駐地。
此刻已經接近亥時。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不過,腥诉�是能依稀看到遠處鼓樓下,盤膝坐着一道身影。
張宿!
他已經在鼓樓下等着了。
許多弟子已經知道,今晚張宿要約戰姜太真。
姜太真究竟會不會來,他們不清楚。
不過,張宿以血書約戰姜太真,讓歸元派許多弟子都無比欽佩。
在一處角落裏,謝觀潮與周鵬的目光也都望着鼓樓下張宿的身影。
謝觀潮問道:“周師兄,你說姜太真會不會來?”
“會!”
周鵬肯定地回答。
“是啊,我也覺得姜太真一定會來。我追殺過姜太真,他是那種骨子裏都無比自負的人,何況最近還有消息,說他已經三脈合一了……這是要直追五行門的那位天驕石不移啊。”
謝觀潮語氣中也透露着一絲憂慮。
三脈合一!
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姜太真都極其恐怖。
若姜太真來了,那張宿就危險了。
“謝師弟,王長老已經吩咐了,無論如何,張宿不能死!”
周鵬淡淡說道。
“是啊,長老是吩咐過,可司空霜那個瘋女人要是來了,周師兄,你能制住她?”
謝觀潮的話,讓周鵬微微搖頭。
“上一次我和司空霜交過手,她的確很強。不過,不是還有韓歸一師兄嗎?這一次,王長老特地請出了韓師兄,就是爲了確保萬無一失。”
謝觀潮眼神一亮。
韓歸一?
那就穩了!
韓歸一可是五行門化勁懸賞榜第一。
而謝觀潮更是清楚韓歸一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若司空霜出手,我會解決她。”
夜色中,一道黑袍身影開口了。
若不是仔細看,誰也不知道周鵬身旁不遠處居然還有人。
“謝韓師兄。”
謝觀潮朝着遠處的韓歸一抱拳。
韓歸一能出手,那張宿就算敗了,那應該也能救下來。
這是王長老下的死命令。
張宿可以敗,但不能死!
時間一點點過去。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
張宿也一樣。
他盤膝坐在鼓樓下,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距離約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此刻,雨點從天空灑落。
張宿抬起頭看着天空。
不知不覺間,居然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晚上還是有些涼。
只是,不知道下了雨,姜太真還會不會來?
或許會。
或許不會。
張宿也不清楚。
但他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來到了亥時。
冰冷的雨點落在臉上,給張宿帶來了一絲寒意。
“嗯?”
這時,張宿猛地抬起頭望向了遠處。
他那敏銳的感知,已經感知到了前面有一道身影,正一點點的靠近着鼓樓。
終於,張宿看到了。
夜色中,一道身影慢慢來到了鼓樓下。
這道身影一襲青衫,手握長劍,從夜色中慢慢走來。
張宿眼睛微微一眯。
目光落到這道身影之上。
“姜太真!”
張宿緩緩開口。
“不錯,是我。”
姜太真也看到了張宿。
其實,兩人都是第一次見面,但算得上是“神交”已久了。
畢竟,一個是歸元派暗勁懸賞榜第一,另一個則是五行門暗勁懸賞榜第一。
都是雙方宗門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
張宿不僅在觀察姜太真,他也在觀察四周。
“不用看了,我身後沒人,沒有化勁,也沒有其他武者。或許,他們會遠遠跟着,但肯定有一定距離,今夜是我們兩人的決戰,我們有足夠時間打死對方!”
姜太真似乎知道張宿在想什麼。
張宿在擔心有化勁高手跟着。
同樣,姜太真也一樣。
不過,他也看過了。
歸元派化勁高手,也都在歸元派駐地之內。
距離兩人也有一段距離。
顯然,這是雙方的化勁高手都故意這樣。
目的就是留給兩人充足的時間與空間,不受到任何打擾,進行一戰。
這也是兩人想要的結果。
“你……很自信!”
張宿淡淡說道。
“當然,我三脈合一,直追我五行門天驕石不移,自然自信。你雖然也很強,但連你們歸元派天驕魚化龍都敗給了石不移,你也一樣,也會輸給我!”
姜太真是發自內心的自信。
他和鍾離煊的自大不一樣。
自大,是對外界的情況不瞭解。
可姜太真太瞭解了。
正因爲了解的很清楚,他才自信。
他甚至都快把自己和五行門天驕石不移相提並論了,似乎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追上石不移,不比石不移遜色。
“天驕……”
張宿搖了搖頭。
他距離天驕還很遠。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現在只是一個明勁武者罷了。
而姜太真再自信,吹噓得再厲害,也不過是暗勁武者罷了。
“今夜過後,你沒有機會與石不移比肩了。”
張宿的語氣很平靜。
似乎只是在闡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他語氣卻很堅定。
似乎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的決心。
“我很好奇,你這麼想殺我,是爲了那個沈默麼?他劍法不錯,不過腦子卻挺蠢,他要是不死戰不退,其實有機會活下來。”
姜太真提到了“沈默”。
看似只是在詢問。
可實際上,他想擾亂張宿的心。
張宿沒有回答。
他慢慢起身。
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到身上,讓人視線都似乎有些模糊。
張宿的手慢慢握住了冷霜劍的劍柄。
“鏗”。
張宿拔劍了。
體內三勁合一,化爲狂暴的小三陽勁。
與此同時,十二重內勁也爆發了。
這是張宿曾經在擂臺上打死魏雲舟的全部手段。
如今,他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出來。
“咻”。
姜太真也拔劍了。
他出自庚金峯,修煉的是太白分光劍。
太白金星主殺伐。
劍光分影,每一道劍光都具備可怕的銳金之力。
似乎能破滅一切。
兩人的劍法都是絕世劍法。
都是那種威能極其恐怖的劍法。